五
2024-10-08 16:05:22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座頭森都同與市寄寓在細工町一丁目的一家小旅館中,天天揀那些高門大戶挨家彈奏琵琶,等待著武藏的出現。同時他又多方打聽著大川平藏的身世。
結果,證實了他確是在長崎殺害與市之父大森伊衛門的下手人。而奪取伊衛門愛刀據為己有的,則是那個結實紅臉的大石耍。
同時,他們猶知大川平藏攀上加藤家的監視,現駐於在城的,藤堂和泉守高虎,而由他的斡旋,行將出仕加藤家。
但森都所想知道的,另有重要的一面。那便是他們與葡萄牙奴隸船的關係,是否誘拐婦女的犯人。雖然大川手下的武士,曾有過企圖搶劫阿通和阿松的事,但僅憑這個還是不能明了他們與葡萄牙人的關係的。
森都是極力反對天主教的。他自己曾是虔誠的教徒,所以深知天主教本身也許只是一派宗教,但與西歐各國侵略東方的魔手相表里,是非常可怕的。他很想揭穿葡萄牙商人的奴隸買賣,藉以喚醒那些誤認天主教國是神國的日本教徒的迷夢。
現在如讓大川出仕加藤家,不僅難以探悉真相,與市的殺父之仇也更難報了。
一天,森都離開熊本,循著大津街道東上。加藤清正手植的夾道杉樹,長得很高了。一里木稍上去一點,有間茶店。森都便在那間茶店前坐了下來,彈起琵琶,招引正在田裡作業的村人和小孩,圍成一堆。
一曲既罷,森都正在飲茶憩息時,村人們也悄悄地打開話匣來了。
「政坊姐還沒有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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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說是去熊本看祇園祭的,就此一去不返,已是三天了……到處找遍了,仍無消息。」
「哦,這就奇了。這條街上,半年來一連丟失了五個女子,也許是被南非船購買人口的人給騙走了。」
「嘻嘻,真是怕人。」
「倒是趕快去報案才是。」
「早已報過案了。但官爺卻說,一定跟男人私奔了,不肯受理。」
「唉,那該怎麼辦呢?!」
森都聽了這些話,便即回城,仍向京町一帶挨家打聽。第二天,他在一家店前,聽到有關大川武館的消息。
「這一帶,沒有比那武館賣酒更多的了,真了不得。」
「你看他家,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而且不分日夜,半夜三更轎子進門是常事。」
「可不是嘛!昨夜隔牆聽見院子裡有婦女的喊聲,看樣子不單是練武的壇場哪。」
森都聽見這些話,竊竊心喜。是夜開始,他便扮作按摩的瞎子,整夜監視著大川武館。
又是幾天過去了。六月二十日——這一天是追悼加藤清正的能樂公演的日子,在鹽屋町轉角的空地上,搭起臨時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