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2024-10-08 15:45:32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餘五郎,獨自靠在牆壁上,抱著手臂。
多愁善感地自語道:「真是可惜呀……連新藏都不行啊……」
餘五郎空洞的眼神望向天花板。無論是寬闊的講堂還是正房內,現在都是一片寂寥。
自己外出回來時——新藏就已經不在了,只是留給自己一封書信,上面寫著:勢必討伐佐佐木小次郎。若不能成功,今生不再相見。
這是自己最不希望見到的事情,如今卻變成了事實。
新藏走後,兵學的課程也就停止了,世間的人大多偏袒小次郎,說這個兵學所里的都是些膽小怕事的人,沒什麼真本事。
因此而受到影響的人,見父親小幡勘兵衛景憲生病、甲州流衰敗,轉而投向長沼流的人——漸漸這裡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現在只剩下兩三名入室弟子做些雜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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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能告訴父親。」
他下定了決心。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不管怎麼說,先照顧好重病中的父親,這是現在作為子女最應該做好的事情。
令人擔心的是,醫生說父親的恢復狀況很不明朗。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悲傷中的忍耐。
「餘五郎,餘五郎。」
這時,從裡面的房裡傳出父親的聲音。
處於病危中的父親,此時不知因為何事激動起來,聲音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
「——來了。」
餘五郎匆匆忙忙地跑了過去。
「您在叫我嗎?」
餘五郎在外間屋內便急急問道,衝進去跪在榻前。病人就像往常睡得不能再入睡時一樣,自己打開了窗子,兩肘撐著枕頭坐在床上。
「餘五郎。」
「是。在這兒。」
「剛剛——有個武士出去了——我從這個窗口看到了他的背影。」
原本打算隱瞞這件事的餘五郎有些慌張。
「啊……那是……剛剛您看到的是送信使者。」
「什麼送信使者,從哪兒來的?」
「北條新藏出了點事,他是來報信的——叫宮本武藏。」
「嗯……宮本武藏……是嗎,他是江戶的人嗎?」
「他說是作州的流浪武士——父親您對剛剛那個人有什麼印象嗎?」
「沒有。」
勘兵衛搖了搖長著稀疏白鬍鬚的下巴。
「我不認識這個人。不過,我從年輕時起,歷經戰場、閱人無數,還幾乎沒有見過真正的武士——剛剛離開的那個人,牽動了我的心——想見見他。想馬上見見這個叫作宮本武藏的人——餘五郎,快點追上去,把他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