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2024-10-08 15:14:38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最近,出雲巫女的阿國舞蹈風靡了整個京都。
很多戲班也在模仿這種舞蹈,他們在四條河岸邊搭好戲台,競相表演,一爭高下。其表演的舞蹈有大原木舞、念佛舞、俠客舞等,這些戲班力圖將獨具匠心之處展示給觀眾。
最近,很多藝伎都給自己取了男性化的藝名,比如佐渡島右近、村山左近、北野小太夫、幾島丹後守、杉山主殿等。她們女扮男裝,出入於貴人府邸。
「還沒準備好嗎?」
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正午。
因為要去看女歌舞伎表演,阿甲和朱實正在仔細地化妝。清十郎等得有些不耐煩,臉色又陰沉下來。
藤次也在為昨晚的事生氣,沒過去獻殷勤。
「帶女人出去就是太麻煩了,還要講究什麼髮式啦、腰帶啦!男人根本不用講究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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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想去了!」清十郎望著河水發愣。
他看到三條小橋下面,有個女人正在晾衣服,橋上有人騎馬緩緩走過。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弟子們練武的場景,木刀、長槍的碰撞聲也在耳邊響起。那些徒弟今天沒看到自己,不知會作何感想,弟弟傳七郎肯定也會責怪自己的。
「藤次!我們回去吧。」
「都這時候了,您才說要回去……」
「可是……」
「既然阿甲和朱實這麼開心,就不要掃她們的興了!我過去催一下吧!」
說著,藤次便走出房間。
他來到阿甲的屋裡,見鏡子和衣服散落一地。
「咦?她們跑哪兒去了?」
隔壁屋裡也沒有。
接著,藤次又走到一個光線陰暗的小屋,屋裡傳出一股棉被發霉的味道,他想都沒想就拉開了房門。
突然,有人大吼一聲:「誰?」
藤次嚇得不由得退後一步,仔細一看,昏暗的房間裡破爛不堪,根本無法跟剛才的客廳相比。在破舊而潮濕的榻榻米上,躺著一個人。年約二十二三歲,一身無賴相,刀柄橫放在肚皮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又黑又髒的腳底正對著門口。
「啊!在下多有得罪,您是這兒的客人嗎?」
藤次話音剛落,那男子就吼道:「我不是什麼客人!」說話時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一陣酒氣從那人身上傳來。雖然不知他姓甚名誰,但藤次知道絕對不能惹他。
「恕我失禮!」藤次正要轉身離開。
「喂!」對方突然起身,叫住了他。
「把門關上!」
「是!」藤次不得不忍氣吞聲,很聽話地帶上了門。在浴室隔壁的小屋裡,阿甲幫朱實梳好了頭,她自己也打扮得如同貴婦一般。隨後,母女二人來到了剛才那間陰暗的小屋。
「親愛的,您在為什麼事生氣呀?」阿甲嬌嗔地說道。
朱實在身後問道:「又八哥哥不去嗎?」
「去哪裡?」
「去看阿國歌舞伎呀?」
「呸!」本位田又八啐了一口,斜著眼對阿甲說,「哪有丈夫跟自己老婆的相好一起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