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父親的寶貝

  陸離在陸家呆了七日，深刻感受到了大家族裡的彎彎繞繞雞毛蒜皮，終於盼到了秋獮結束御駕回宮，她的父親也在傍晚回了家中。

  她聽說後立刻就趕去了四房請安，父親風塵僕僕一臉疲相，她也沒好多問那些煩心事。

  陸煥之倒是很關心她，問她在家裡住的還習慣麼？和姐妹們相處好不好？這幾日都在做什麼，去上學了麼？

  「家中一切都好，姐妹們也親和。還未去上學，我心裡藏著事也無心學習，想著待塵埃落定後再正式開始新生活。」

  陸煥之拍拍她的手背，讓她今夜早些睡，明日和他一起去公主府見她母親。

  陸離就知道會有這天，她顫抖著問：「母親是不是氣壞了？」

  她不辭而別，母親那麼要面子的人，一定氣壞了，她沒有當場遣人來捉拿，陸離又是慶幸又是失望，如果是沈書玉這樣鬧，母親早就跑到國公府去要人了吧。

  「她脾氣不好，你不必介懷，明日我與你同去，她不敢拿你如何的，陛下已經同意讓你自主選擇隨父還是隨母，只要你意志堅定，她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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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離沉默不言，意志堅定？她也不知道，經過這些天的冷靜，她實則是有些後悔了，陸家真的處處不便，她住著不舒心，可讓她回到母親偏心繼姐刁鑽的公主府，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地獄。

  陸煥之見她的神色，也猜到了一些，再問了她一遍：「阿離，你已經決定好了要跟著為父麼？我確實不及你的母親能給你錦衣玉食和優渥的資源，你母親有句話說的對，我一月的俸祿都不夠買你一朵頭花，可我對你的慈愛之心絕對比她厚重，你們姊妹三個我定然一視同仁，甚至因為這些年你不在我身邊，日後我會加倍補償你，今天晚上你再好好想想，明日去見你母親，就是最後的抉擇時刻了。」

  他對一個常年缺愛的孩子說出這番話，陸離怎麼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哭得花臉貓一般，「我不要錦衣玉食，也不要優渥的資源，我只想父親母親能多疼愛我一些，可是母親的心已經被哥哥姐姐和弟弟占滿了，再也留不出一塊地方給我，父親心裡有我一席之地麼？」

  陸煥之拉她到身邊來抱住，說當然有，她是他第一個孩子，當年他期盼了九個月，卻在最後關頭出了岔子，那時他想了一百種法子去爭奪她的撫養權，卻不想陛下把他外放，她剛出生無法跟著父親遠行，陸家又爭不過皇家，她只能歸母親撫養。

  這些年他遠在揚州，但心裡一直惦記她，為她準備了很多禮物，卻不敢寫一封信，他怕她已經在母親的教導下仇視父親，怕她怨怪父親在她剛出世便拋棄她，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乾脆就不寫了。

  好在她沒有長歪，他回來後她還是願意親近他，他很慶幸，如今她親口說出想跟著父親，他激動又害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哪怕和榮安撕破臉，和皇家作對，也要把她的撫養權爭回來，日後再不讓她羨慕別的孩子。

  陸離伏在父親懷裡痛哭，這麼多年她頭一回產生被人珍視的感覺，父親是愛她的，會為了爭奪她的撫養權和母親起爭執，原來她也是父親的寶貝，在母親那兒可有可無，在父親這兒卻是他的掌上明珠，要跟著誰還用得著想麼？

  「我心意已決，明日見了母親我便明說，日後要跟著父親住在陸家，再去公主府便只是做客了。」反正母親有那三個孩子就夠了，也不在乎有沒有她，她還留在那兒做什麼呢。

  陸煥之很欣慰陸離堅定選擇他，慈愛輕撫她的發頂，溫暖乾燥的手掌拭乾她臉上淚痕，父女倆安靜享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

  已然商量好了對策，陸煥之便讓陸離回去了，交代她今夜早些睡，養足精神明日作戰，陸離聽話告辭。

  她走後陸煥之又在房中坐了會兒平息心境，才去和妻子兒女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