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曾老闆

  這次的電話是麗珠打來的，我以為她在為昨晚我毫不猶豫地拋下自己，扭頭去找林雪的事情生氣，正準備道歉。

  麗珠卻笑著說，「我哪有這么小心眼，你和林雪三年沒見了，聽到她的消息會變得激動也在所難免，其實昨天非要拉你去逛街，為的就是跟你說這件事，只是有點猶豫該不該說，所以才一直拖到了晚上。」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麗珠昨天非要糾纏我這麼久，感情是她心裡在猶豫，要不要把林雪的事情告訴我。

  我苦笑說，「這種事有什麼好隱瞞的，你早點告訴我就不用那麼糾結了。」

  麗珠反問道，「那你昨天去找林雪姐，到底說了些什麼，有沒有和好啊？」

  我怔了怔，無奈說林雪不肯原諒我，怕是沒希望複合了。

  麗珠幫我加油打氣道，「說什麼呢，你們經歷過那麼多事情，感情怎麼可能說淡就淡？其實我很理解林雪的心思，單純就是賭氣，一時半會不太想理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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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嘆口氣，說就算她同意和好，我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接受，自己還一屁股屎沒擦乾淨，這個節骨眼上根本不是複合的好日子，至少也要等到我替古爺報完仇之後再說。

  其實在道上混了這麼久，我也早就想過隱退了，和巴頌一樣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享受平靜的生活。

  可古爺對我的恩重如山，他的大仇還沒得報，就算隱居了，我也一輩子不會安心。

  麗珠笑了笑說，「好啦，先不聊這些喪氣話，你知不知道林雪為什麼來重慶找我？」

  我一愣，下意識就反問道，「對啊，昨天心情太亂，我一直沒顧得上追問她回來的原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

  麗珠說，「林雪不是為自己來的，她有個表哥，在湖南那邊開了一家工廠，可最近工廠老出事，還死了兩個工人，據說那家工廠的廠房在鬧鬼，好多工人都因為害怕提出了離職，再這樣下去她表哥就要破產了，所以才急著找人幫忙解決。」

  我一拍腦門，「那林雪為什麼不早說？」

  「估計是還在生你氣，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吧。」

  麗珠甜甜一笑，「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在這種時候主動一點，如果能儘快搞定她表哥工廠的麻煩，或許就能爭取到林雪的原諒。」

  別說，這丫頭的話倒是蠻有道理的，我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可我根本不認識林雪的表哥，也不清楚她表哥的工廠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解決啊？」

  麗珠說，「我早就替你想好了，還要到了她表哥的手機號碼，你只要按照這個號碼打過去就行了。」

  說完麗珠就掛電話，隨後點開聊天軟體，給我發來一段文字。

  文字介紹林雪的表哥姓曾，今年四十來歲，在一個叫臨江的地方辦廠，下面還配了一串電話號碼。

  麗珠給我發來信息，讓我一定要抓緊這次機會，爭取儘快取得林雪的諒解。

  我苦笑了一陣，這丫頭倒是蠻有心。

  我沒有馬上把電話打過去，等平復下心情後，先起床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等到店鋪之後才撥通了這個手機號。

  老金也在附近陪我一起聽。

  等電話撥通之後，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詢問我找誰？我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了當道，

  「您是曾仕龍，曾老闆吧，我是林雪的朋友，聽她說你的公司最近遇上點事，剛好跟我的專業對口，所以我就要來你的電話，主動跟你取得了聯繫。」

  電話那頭的曾老闆很激動，「真的？那可太好了，我還以為表妹只是隨口安慰我兩句，沒想到真有從事這方面行業的朋友。」

  我讓他先不要激動，事情能不能得到妥善處理，還得等我了解完具體的情況再說。

  接著我追問他的廠房到底出了什麼事，曾老闆語氣變得低落下來，嘆了好長一口氣。

  他說自己是專門從事玩具行業的，因為業務需要，最近剛換了一個大廠房，正打算招兵買馬大展拳腳，哪曉得剛搬進新廠房不到一個月就發生了很多怪事，還死了兩個夜崗工人，害他的廠房一下出了大名，現在警察、報社記者隔三差五聯繫自己，搞得曾老闆都沒信心繼續經營下去了。

  我問他出事的細節，曾老闆卻很疑惑，說自己也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反正一個月內出了兩樁命案，全都是自殺，而且死得都是男性員工，死法一個比一個離奇。

  第一個死掉的員工在崗亭值夜班，大半夜找了根繩子，把自己活活勒死了。

  第二個就更離奇了，居然穿著女人的內衣，大半夜把自己畫的花里胡哨的，還搞了很多情趣用品綁在身上，同樣是窒息而死的，但身上看不到任何傷痕，也沒有掙扎和搏鬥的跡象，很像是完成人器材的時候太過興奮，把自己活活吊死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死法果然夠詭異，兩個員工都是窒息而死，現場又找不到任何搏鬥跡象，那就只能是自殺了。

  可自殺的方式有那麼多重，為什麼偏偏選擇窒息？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窒息而死是很痛苦的，而且人在窒息臨死前一定會掙扎，難免留下一些掙扎痕跡。

  可根據曾老闆的說法，兩個出事的員工死亡現場都很平靜，看不見絲毫掙扎跡象，這根本不就合理。

  曾老闆又說，「第一個員工死的時候，我還沒太當回事，那傢伙濫嫖濫賭，欠了不少高利貸，我懷疑他是因為還不上債才選擇了自殺，順便能通過自己的死來訛我一筆，給妻兒老小賺點生活費。」

  可當第二個死者出現的時候，曾老闆感覺事情不對味了，因為第二個死掉的人是車間主管，那傢伙手腳乾淨，人品不錯，不僅家庭美滿，老婆還剛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按理說這麼幸福美滿的生活狀況，壓根找不到自殺的理由。

  結合第二個死者那種荒誕的死法，曾老闆順理成章就想到了可能有鬼魂作祟，為這事還專門找了風水師來看現場，可風水師不知道是能力不夠還是出於別的原因，在圍繞工廠轉了幾圈之後，便告訴曾老闆說廠子風水沒有問題。

  「那個風水師去過現場，說兩個員工自殺的地方根本就感應不到陰氣，說明不是撞邪。」

  曾老闆雖然很疑惑，但還是信了，把這事當成是普通的巧合，直到半個月前，廠區再次出事，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我驚訝道，「不是兩個死者嗎，怎麼還除了其他事？」

  曾老闆語氣低沉地說，「第三個員工本來也要死的，但因為前兩個員工出事後，我增加了不少保安在廠區巡邏，所以才及時發現並制止了他自殺的舉動。」

  我越來越好奇了，問他第三個員工遭遇了什麼？

  曾老闆十分苦悶地講道，「是這樣的，那傢伙在員工宿舍睡到後半夜，感覺口渴了就去廠區外面買飲料，可走著走著忽然就撞了邪，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私自跑進了配電室，還用一管高壓線纏在了自己脖子上，打算絞死自己。」

  幸好值夜班的保安路過，發現工廠配電室的大門被人撬開了，趕緊跑過去查看情況，這才把這個即將絞死自己的傢伙救了下來，

  「保安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被電線絞得昏迷了，再晚個一分鐘人就得涼透。」

  聽完曾老闆的講述，我感覺更奇怪了，人是不可能絞死自己的，一旦窒息到了某個臨界點，出於求生的本能反應，一定會馬上解開電線，可這個員工能成功把自己絞到失去意識，可見求死意志有多大。

  我問，「那這個傢伙是不是生活方面遇到了問題？」

  曾老闆立刻否定道，「不可能，第三個員工是工廠高薪聘請的技術人才，光月薪就達到了五位數，研究生畢業，前途大好，不僅事業方面走得很順，家裡也比較有錢，聽說上個月剛和女朋友訂婚，他同樣沒有理由尋死。」

  我點頭說明白了，這麼看來廠子確實有問題，十有八九是出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曾老闆苦笑說是啊，本來工廠為了趕進度，實施的是三班倒的工作制，可自從發生這三起事件之後，誰也不肯上夜班了，導致產量怎麼都上不去，如果不能及時完成甲方給的訂單，光違約金自己就得賠死。

  我讓他不要著急，剛好最近自己有空，可以親自過去看一看。

  曾老闆很感激，在手機里不停地道謝。

  掛了電話之後我也興奮得直搓手，曾老闆是林雪的遠房表哥，聽說跟她家的關係處得特別不錯，只要幫曾老闆搞定了廠子裡的麻煩，林雪就算再恨我，多少也該消消氣了吧？

  老金也笑呵呵道，「這筆買賣能做，以你的能力就算工廠真的鬧鬼也不算什麼難事，最關鍵的是還能哄好弟媳，可謂一箭雙鵰，最近店裡還沒接到像樣的業務呢，曾老闆的廠子規模這麼大，多賺點辛苦費，咱們也好過個肥年。」

  我猶豫道，「曾老闆是林雪的表親，我怎麼好意思說他的錢？」

  老金說，「做生意嘛，總不能讓咱們白忙活，拿錢辦事天經地義，只要你幫他擺平了這件事，讓工廠早點恢復生產秩序，就能避免曾老闆破產，比起整個公司的生死存亡，多花點僱傭金又算什麼？」

  老金不愧是個生意人，腦子比我靈光，我想想也是，隔天就驅車去了曾老闆的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