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魂牽夢繞

  說起黃偉的死，S女士有點難受，專門推了通告，打算回家再辦一場葬禮。

  雖然黃偉是帶著目地接近她的，可三年相處下來，S女士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他不仁、S女士卻不能不義，還打算把他屍體弄出來，找個合適的地方掩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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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我已經不再關心了，只是嚴厲叮囑S女士，埋在哪裡都行，只是絕不能在原址上面造墓，

  「那地方必須封存起來，起碼要幾十年後地煞氣息才會散盡。」

  S女士表示知道了，隨後痛快地結清尾款。

  蔣愛國看著銀行到帳的提示，開心到飛起，笑嘻嘻地對我說，

  「老弟，這筆買賣雖然很周折，可利潤確實大到沒話說，下次還有這樣的好事我肯定第一個找你。」

  我使勁搖頭，說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擅長處理這檔子事，以後你還是少拿類似的業務來煩我。

  第二天我們收拾東西返回內地，專乘飛機回了重慶。

  在外面奔波這麼久，我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想再陪著蔣愛國在外面瞎混。

  蔣愛國經過這幾天的折騰也很累了，在我家休息了一晚，隔天就買票回了貴陽。

  我先把他送去了火車站，再打車回了自己和老金合開的店鋪。

  老金和平時一樣坐在櫃檯喝茶看報紙，大老遠看見我回來，立刻笑哈哈地放下報紙，站起來說了句「稀客」。

  張遠和溫倩也都笑著過來打趣，說秦老闆，你都來就沒來店鋪了，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還是這家店的老闆？

  我苦哈哈地一笑，說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們了。

  張遠倒是好說話，溫倩則是不屑地一撇嘴，說你還知道啊，也知道究竟誰才是這家店的老闆。

  我為了賠罪，只好答應下個月給她漲工資，晚上順便請大家出去好好吃一頓。

  晚上吃飯時，紅姑和麗珠也來了，飯桌挺熱鬧，大家嘻嘻哈哈地聊著天，唯獨麗珠不太高興，坐在角落裡也不參與發言。

  我挺納悶，心說這小妮子哪根筋不對，怎麼還生悶氣了？一問才得知她是在生我的氣，上次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承諾會從港島帶禮物回來，可走時太匆忙什麼都沒顧得上買，麗珠沒有收到我的禮物，這兩天一直黑著臉。

  我都無語死了，好說歹說，承諾明天帶她去逛街，這才算糊弄了過去。

  隔天一早這妮子就迫不及待地打來電話，逼著我兌現承諾。

  我很無奈，下樓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場，女孩子一旦逛起街就沒完沒了，對什麼東西都好奇，搞得我不斷打瞌睡，從上午一直逛到傍晚，好不容易讓麗珠把逛街的癮過足了，便無精打采地說，

  「又陪你逛了一天，早點回家休息吧，我這幾天沒怎麼睡好，還趕著回家補覺呢。」

  麗珠一翻白眼，說你急什麼，天都黑了，人家還沒吃飯呢，你肚子不餓？

  我這才想起早上和中午都沒吃飯，逛了一天肚子早就餓扁了，只好帶麗珠去了街邊一家小吃店。

  等到酒足飯飽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我見天晚了，打算早點回去休息，又在麗珠的強烈要求下，很不情願地送她回了家。

  這妮子成天嘰嘰喳喳的好像個小雲雀一樣，吵得我頭大，心有點煩，只能低頭抽菸來打發心裡的鬱悶，麗珠似乎看出了什麼，撇著嘴問我是不是不高興？

  我苦笑道，「從早上八點逛到現在，都快十四個小時了，你好歹讓我喘口氣。」

  她哼了一聲，問我之前陪林雪逛街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這話一脫口，我的表情瞬間就僵了，麗珠也意識到說錯話，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

  「對不起啊秦風哥，我不是有意聊這種話題的。」

  我擺擺手說沒事，算算日子，我和林雪的三年之約也到了，當初我向她老爸承諾過，等自己混出個人樣來，一定會親自去邵陽，把林雪風風光光帶回來。

  如今三年過去了，我已經成熟了很多，內心也變得滄桑了，不知道林雪又是個什麼情況，現在的她，心裡還有我嗎？

  一想到這件事我心裡就難受，無奈地打斷麗珠，讓她不要再繼續聊關於林雪的事了。

  誰知小丫頭卻小聲說道，「其實，我在幾天前見過她一次。」

  啊？

  麗珠的話給我當頭一棒，瞬間我就僵在那裡，滿臉不可思議地反問道，「她來這裡幹什麼？」

  麗珠好像個犯錯的小孩子，低頭說，「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遇上點麻煩，想找人幫忙，可那時候你還在沒回來，我本來想打電話通知你的，可林雪不讓，還讓我別跟你說自己的事。」

  我瞬間火了，問她怎麼可以瞞我？

  麗珠特別委屈，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是林雪不讓我跟你說，我才……」

  「好了，知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

  我打斷了麗珠的話，一臉迫切地問道。

  麗珠輕輕點頭，說知道，然後說出了一家酒店的名字。

  我二話沒說，順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讓麗珠自己先回家，然後迫不及待地朝那家酒店方向趕去。

  等坐上車後，我心裡反倒有點亂糟糟的。

  既然林雪來到了這座城市，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聯繫我？我家門鎖三年沒換過，她明明有一把鑰匙，為什麼寧可住酒店，也不去那裡？

  還是說，三年後的她，早已忘記了當年的那份感情？

  我心神不寧地下了計程車，來到那家酒店門前，凝視著街頭的霓虹燈，心裡好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時候，堵得發慌，反倒不曉得該不該進去。

  萬一敲開她的房間大門，我看見裡面有另一個男人，又該怎麼辦？

  我靠在酒店門柱上，心裡不停地胡思亂想，滿臉糾結，沒決定要到底要不要進去，這時腦後卻飄過一縷熟悉的香風，緊接著我聽到一聲熟悉到了骨子裡問候，

  「秦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好像觸電般渾身一顫，僵硬地扭頭，望向出現在身後的那道倩影，喃喃說，

  「我……是來找你的。」

  三年了，林雪還是那麼年輕漂亮，和記憶中沒什麼不同。

  反倒是我，這三年出生入死，歷經滄桑，變得深沉憔悴了很多。

  再次看見這個令我魂牽夢繞的女人，我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像根木頭一樣怔在原地，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訕訕問了一句，

  「你最近還好吧？」

  她淡淡地一笑，說還好，你呢？

  我哦了一聲，看見她這麼平淡的反應，心裡頓時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一塊重要的東西，漫不經心說，「也還行。」

  林雪又笑了，問我怎麼大半夜跑來酒店，「我不是讓麗珠不要說起我的事嗎？她居然沒有幫我保密。」

  我鼓足了勇氣，「為什麼來了這座城市也不告訴我，你躲著我是為了什麼？」

  林雪卻很坦誠，說我哪有故意躲著你，只是聽說你和蔣老闆去了港島，好像接了一筆很重要的業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為了不讓你分心，才讓麗珠別把事情告訴你。

  她的話讓我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用力呼吸了幾口夜晚的冷空氣，等心情平靜下來，才放緩了聲調，

  「來這裡幾天了？」

  林雪說，「快一個星期了吧。」

  我又問，「幹嘛住酒店，家裡鑰匙不還在你身上嗎？」

  林雪停下來，看了我一眼，又不說話了。

  夜晚風大，我們站在酒店門外默默對視了好久，終於，她說出了自己想法，

  「三年前你不告而別，留下一封信偷偷跑了，在那之後甚至還換了聯繫方式，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把臉憋得通紅，「那是因為我和你爸……」

  林雪冷冷地看我，「你到底是和我在一起，還是和我爸在一起，你們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想過尊重我的意見嗎？」

  我被她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口一顫，把身體往回縮，沒勇氣直視林雪的眼睛。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說那麼多也沒意義，現在天晚了，我準備上樓休息，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

  林雪似乎對我的表現很失望，甩臉就要走人。

  我慌忙跟上去，小心翼翼地辯解道，「你別生氣，我當時……你也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得罪了這麼多人，那時候的我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如果繼續跟你生活在一起，搞不好還會出現更大的事。」

  林雪來到電梯口，冷漠地回頭看我一眼，

  「既然這樣，你現在又跑來找我做什麼？」

  「我……」

  我張了張嘴，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林雪深深看了我一眼，把所有失望都寫在臉上，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不肯再給我開口的機會。

  我傻愣在原地，望著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心絞痛。

  好久，電梯大門再次打開，裡面早就不見了林雪的身影，我失魂落魄地轉身，默默走在酒店外面的那條馬路上，忽然耳邊響起了落花洞女的笑聲，

  「小傢伙，不打算再上樓爭取一下？」

  我嗓子眼發乾，不知道怎麼回話，只是心裡亂糟糟的，特別不舒服。

  就算現在衝上去，取得了林雪的原諒又能怎麼樣？

  我這一屁股麻煩還沒搞定，外面那麼多仇家巴不得致我於死地，當年的事已經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可以不怕死，卻不能因為自私，連累到自己最在乎的人。

  落花洞女笑了笑，給了我兩個字評價，「傻缺！」

  我是傻缺嗎？

  可能吧。

  晚上我魂不守舍地回了家，翻開枕頭下和林雪的合照，失眠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亮時，又意外接到了另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