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精神痛楚

  老闆娘住院的地方距離不算遠，只要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路上我和小徐聊了些關於川菜館的近況，這時候手機忽然響起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蔣愛國的，就順手接了。

  蔣愛國一上來就抱怨，「老弟，你不是出門撒尿去了嗎，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該不會是為了逃避結帳吧？」

  我都無語死了，說放屁，老子這邊遇上點事，吃飯的錢你先幫我墊著，回來我再跟你算。

  蔣愛國一陣納悶，反問我又遇上了啥事？我說情況是這樣的，剛出去找廁所的時候，無意間看見小徐了，就是那家川菜館老闆的侄子，隨口跟他聊了兩句，感覺川菜館關門的事情有點不正常，可能又有業務要上門了，所以就跟著來老闆娘住院的地方看看。

  蔣愛國一聽來了生意，立馬就有精神了，忙問我在哪裡？我搖頭說，「你繼續陪老金喝吧，等我看過老闆娘的情況之後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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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完電話，我發現小徐正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我，「秦老闆，你到底是做什麼業務的啊，跟你認識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具體是幹啥的。」

  我笑了笑，說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在他的帶領下走進了醫院大門，來到住院部二樓，進了最靠近走廊左側的一間病房。

  病房比較空曠，只住了一個病人，就是那家川菜館的老闆娘。

  我進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比較晚了，川菜館的老徐趴在自己媳婦的病床前面打盹，聽到推門的動靜，他立刻站起來，扭頭看著我和小徐，頓時愣了一下，

  「你不是秦老闆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老徐，好久沒見。」

  我對他點頭笑了笑，之前常去那家川菜館消費，和老徐也算認識。

  見面後先是寒暄了兩句，隨後我直接道明來意，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老闆娘，「聽小徐說老闆娘病了，我想著過來探望一下，還請你不要介意。」

  老徐愁眉不展說，「難為你了，先做會兒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擺手說不用了，先看病人要緊，接著我就徑直走向了病床。

  老徐一頭霧水，剛想阻止，小徐就趕緊過去說，「二叔，秦老闆說他可能知道二嬸得了什麼病，先讓他看看吧，沒準沒行呢。」

  老徐這才不說話了，只是看我的眼神帶著疑惑，似乎不太相信我能替自己媳婦看病。

  我也不解釋，徑直走到病床前面，打眼一看，老闆娘的腦袋被被套蒙著，只露出一團凌亂的頭髮披在枕頭上，發質枯黃分叉，隱隱的還散發出一股很濃郁的陰邪之氣，即便還沒有看見正臉，光是被套下散發出來的陰寒氣息，就足夠驗證我的判斷了。

  我正打算揭開被套，老徐就小聲說道，「我媳婦好不容易才睡著，白天她一直喊著身上疼，醫生打了止痛藥也不管用，你可千萬小心點，別把她吵醒了。」

  我給了老徐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輕輕揭開了被套。

  被套下是一張蠟黃枯瘦的臉，臉上瀰漫著很濃郁的死氣，一股陰森的感覺撲面而來，瞬間讓我寒毛豎起。

  「老闆娘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陰法氣息？」

  我震驚不已，緩緩伸手，翻開了老闆娘的眼皮，仔細一看，發現老闆娘的眼睛裡居然沒有眼白，全是黑色的瞳仁，裡面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色澤，看上去隨時都要滲漏出來。

  此外老闆娘的鼻孔和嘴角中，也有一股淡淡的血氣在飄著，雖然這層血氣很淡，普通人用肉眼沒有辦法感應出來，可對於修煉過陰法的人來說，這層血色下面附著的邪寒陰氣卻很是嚇人，簡直濃郁到了讓我心驚的地步。

  我找了一根筷子，輕輕撬開老闆娘的嘴，想弄懂這股陰氣的來源，哪知剛有動作，沉睡中的老闆娘就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忽然把嘴巴張了一下， 發出很痛苦的「啊啊」聲，隨後身體也不自覺地陷入扭動，好像的蛇一樣扭來扭曲。

  老徐一臉心疼地喊道，「來了，她又犯病了，趕緊找醫生給她打鎮痛劑。」

  看得出老闆娘是真的很疼，哪怕昏睡中也顯得極度不安，身體胡亂蜷縮扭曲著，把拳頭握得死死的，開始翻來翻去地滾動。

  這種強烈的不適感讓她很快就清醒過來，但卻顧不上跟我相認，而是翻來覆去地滾動，嘴裡喊著「疼，好疼……」

  然後她就從床上滾下來，疼得抓心撓肝，用力敲打自己的頭部，老徐見她這幅樣子也嚇壞了，一邊催促小徐去喊一聲，一邊拍著大腿說，

  「怎麼會這樣啊，下午不是剛發作過一次嗎，按理說今天晚上不回再次發作的……」

  我一下就捕捉到了這句話的重點，對老徐說道，「怎麼，老闆娘的發作間隔是有時間規律的嗎？」

  老徐按著胡亂掙扎的老闆娘，一臉無措地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楚，一開始只是偶爾喊疼，我以為是風濕發作，就給她買了幾張膏藥貼，前兩天倒也沒什麼事，可後來疼痛發作的頻率就越來越高，有時候隔天發作一次，有時間一天發作兩次，現在越來越頻繁了，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來一趟。」

  老闆娘掙扎得很厲害，老徐已經顧不上在說什麼好了，好在值班醫生及時感到，給老闆娘注射了一支鎮定劑，哭喊中的老闆娘才逐漸安靜下來，幾分鐘後再次陷入了沉睡。

  看著病病痛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的老闆年，老徐的表情也是格外的頹廢和沮喪，重新把人扶上病床，揉著太陽穴暗自神傷。

  小徐則用充滿歉意的口吻說，「不好意思秦老闆，讓你受驚了，我二嬸的身體情況是一天比一天差了，要不你還是先離開吧，等二嬸的病情穩定下來之後，我再找機會謝謝你的好意。」

  看得出叔侄倆根本不相信我能治好老闆娘的病，已經打算請我離開了。

  我卻不願走，繼續留在病房說，「老闆娘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不像是一般的病症，恐怕就算繼續住院也好不了。」

  我的話讓老徐產生了一絲反感，冷冷地問我什麼意思。

  我咳嗽一聲，指了指老闆娘說，「我剛才看過了，她之所以喊疼，不是因為身體出了毛病，更像是被某種邪寒之氣入侵身體，因為老闆娘身體太弱，承受不住這股邪寒的氣息，所以才導致身渾身難受，唯一能解救她的辦法就是儘快把這股邪寒氣息從身上逼出來。」

  老徐渾身一震，詫異道，「你到底想說什麼，難道我媳婦中邪了？」

  「不是一般的撞邪，恐怕是被某種很難纏的東西入侵了身體。」

  我皺了下眉頭，一臉遲疑道，「這種病症很奇怪，我也沒遇見過，但可以肯定的事她痛感發作和身體沒有關係，而是來自於精神發麵的痛覺刺激。」

  老徐聽不懂我的話，只是覺得心煩，騰一下站起來說，「你到底懂不懂啊，你又不是醫生，憑什麼說這些話？」

  老徐因為擔心媳婦的身體狀況，此時已經亂了方寸，語氣並不是很友好，小徐趕緊走過去勸道，

  「二叔，先別忙著發火，還是聽秦老闆繼續說下去吧，我感覺他的話有一定道理，如果二嬸真的是因為生病才感到全身疼，按理說醫院早就該查出病根了，可住院這麼久，連專家都會診了好幾次，還是找不出二嬸發病的理由，總不能一直靠著鎮定劑過日子。」

  老徐愁眉苦臉道，「可你二嬸病得這麼厲害，連醫生都沒辦法，我們又……」

  我理解老徐的心情，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說，

  「老徐，有的病不是只有醫生才能看，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你媳婦這種病無論轉到哪個醫院都不可能康復，因為她本身並沒有得病，這種痛覺並不來自身體，而是精神層面上的病痛。」

  老徐不淡定了，追問我到底是幹嘛的，憑什麼這麼說？

  我正兒八經道，「我是個職業術士，你也可以叫我法師，專門替客戶處理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疑難雜症，這麼說你應該懂了吧。」

  老徐又是一愣，小徐也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幾眼，說不會吧，秦老闆你看著這麼年輕，居然是法師……

  我無奈地搖頭，說年齡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來替老闆娘診療，不敢說包治百病，至少有辦法讓她不那麼痛苦。

  老徐沒吭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老闆年，表現得很糾結，反倒是小徐要開明一些，拽了拽他的袖子說，

  「二叔，我知道這些話很不中聽，可嬸嬸都這樣了，要我說，還是死馬當活馬醫，讓秦老闆試一試，沒準可以呢。」

  老徐很頭疼，喘著粗氣問我有多少把握，需要多少診療費？

  我搖頭，說自己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至於診療費的事，還得視情況而定，現在也沒辦法說出明確的數字，

  「我只能保證，如果治不好老闆娘的病，我就分文不取。」

  老徐抽了下嘴角，還想說點什麼，小徐已經主動站出來表態道，「好，秦老闆，我們信得過你，麻煩你趕緊替她治病吧！」

  我仍舊搖頭，老闆娘的病情比較奇怪，我暫時找不准病根，不好貿然下手，在打消了叔侄倆的顧慮之後，便直接撥通了老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