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九死一生
2024-10-13 03:44:14
作者: 小丑
「你在幹什麼?」
當後背刺痛感傳來的瞬間,我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急忙轉身看向阿狸。
果然這女人一改之前的模樣,臉色變得陰冷又惡毒,手指尖端居然盤踞著一隻黑色的毒蜘蛛,正沖我發出「嘶嘶」的吼叫聲。
「你……」
我臉色大變,剛要做出反應,瞬間又覺得頭重腳輕,後背傳來一陣麻癢的感覺,只能無力把身體靠在石頭上,張大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阿狸。
阿狸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說話時完全換了一副口吻,
「多管閒事的人下場通常都會太好,誰讓你一直破壞我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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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我瞬間傻了,腦子裡湧上無數個念頭,難以置信道,「你不是黎寨的神女嗎,你怎麼會跟……」
「呵呵,什麼黎寨神女,那只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虛名,師父從來沒想過把位置傳給我,我早就煩透了一輩子留在那個村寨里的生活。」
阿狸冷冰冰地搖頭,眼中充滿了狡詐之色。
與此同時,山洞另一個地方也傳來一聲冷笑,「說得沒錯,一輩子待在那個苗寨能有什麼大出息,只有跟我們合作,才能獲得真正的權利和好處,區區一個黎寨大祭司的位置算得了什麼?」
我錯愕地扭頭,看向再次出現的黑袍男,臉色一沉,瞬間意識到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我瞪向阿狸說,「所以,你昨天晚上出現在那條小溪附近,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因為你知道曼麗有可能通過那條路線進入黎寨,所以提前跑到那個地方進行攔截?」
阿狸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笑著說是啊,只是沒想到等來等去,不僅沒能等到曼麗,反倒等來了你,只好先把你弄暈了,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原本以為可以輕鬆搞定我,誰知道我在醒來之後居然立馬就想到了脫困的辦法,甚至還趁機摸進了黎寨,所以阿狸才迫不及待要對我再次出手。
我苦笑不已,怪不得即便是大祭司出面,這女人也堅持不肯罷休,感情她是陸老闆的人。
「我很奇怪,你是怎麼跟陸銘軒搭上線的,你作為黎寨的神女,應該沒機會認識姓陸的才對。」
阿狸咯咯一笑,滿臉得意地說,「原本我確實沒有機會認識陸老闆,但去年師父為了歷練我,專門派我去外面執行了一些任務,這個過程中,我有大把機會認識外面的朋友。」
我懂了。
阿狸的性格比較浮躁,並不是繼承大祭司衣缽的最好人選,所以大祭司才讓她去外面歷練,本意是打算磨鍊這女人的性子。
可誰知道她剛開黎寨,就認識了陸老闆這些人,並被成功洗腦,成為了陸老闆埋在黎寨的一枚棋子。
這也解釋了姓陸的為什麼會選擇在黎族的地盤安營紮寨,感情陸老闆要等的人就是阿狸!
我深深吸氣說,「你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也幫姓陸的抓住曼麗,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個快死的人幹嘛知道這麼多,昨天沒能毒死你,今天我已經加大了毒液,被蛛後咬過的人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你還是早點去死吧。」
阿狸一臉怨恨,忽然一腳朝我胸口踹來。
我下意識想躲開,可身體剛剛有了動作,後背就傳來劇烈的痛楚,同時腦門也傳來劇痛,一下就變得頭重腳輕,失去了躲開的能力。
這一腳不偏不倚踢在我胸口上,讓我感覺肋骨好似要斷掉了,身體一軟,直接半跪下去。
「哼,被我的蛛後咬中,還能堅持這麼久,你這傢伙果然是個怪胎。」
「行了阿狸,別玩了,這小子是個大麻煩,早點結果了他,咱們好進行下一步進化。」
「咯咯,本來還打算看他毒發身亡的樣子,真遺憾,只能在這之前動手了。」
說完阿狸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精緻的五官上露出魔鬼一樣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我說,
「多管閒事的人通常都是這種下場,秦風,下輩子投胎做個聰明人吧。」
刀鋒距離我脖子已經不足半米,我一臉驚慌,餘光忽然捕捉到腳下那個落差十多米的裂縫,眼看是躲不開了,索性把心一橫,兩腿一蹬,直接朝裂縫撲了過去。
「找死!」
阿狸追上來,一刀斬向我後背,但她小看了我在瀕死之際的爆發力,趕在匕首砍中身體之前,我已經飛快撲進那個石縫,緊接著就感覺身體一沉,完全懸空朝斷崖下跌落。
啊……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發出尖叫,雙手胡亂揮動起來,連續抓了好幾次,才僥倖握住了一根懸掛在山壁的樹藤,不過這樹藤不夠結實,只是稍微減緩了一下我的下墜趨勢,便再度下墜,砸在了另一根藤蔓上面。
身體下墜的同時,我還能聽到黑袍男發出的怒吼,
「這樣都讓他跑了,該死,為什麼不趕緊追?」
阿狸冷冷地說,「別費事了,就算不摔死也會被毒死,中了蛛後的毒,他絕對活不下來。」
我摔在複雜的藤網上,聽著兩人竊竊私語的交談,心裡無比懊惱。
這特娘的算什麼事啊,為什麼倒霉的人總是我。
背上那股火辣辣的感覺一直在蔓延,我疼得受不了,藉助藤蔓的幫助來到了斷崖下面,剛想找地方歇一會兒,大腦中傳來的強烈眩暈感就讓我失去了力氣,狠狠跌進崖口。
阿狸說的沒錯,咬中我的蠱蛛不是一般的厲害,我感覺後背發燙,好似被火燒一樣,強烈的痛苦讓我渾身都開始抽筋,冷汗好似豆子般淌出來。
但我並沒有絕望,強撐著又坐起,把身體靠在石頭上,取出了臨行前,大祭司給我的那個用紅線紮好的竹筒。
不知該誇我走了狗屎運,還是大祭司有先見之明,好像提前知道我會倒霉似的,給了我這個竹筒。
記得她說過,這個竹筒裡面有用來治被毒蟲咬傷的藥,也不曉得能不能治療我身上毒。
這會兒顧不上多想了,我用牙齒咬開上面的紅線,揭開竹筒,從裡面倒出一些朱紅色的粉末,反手抹在肩膀後面被咬傷的地方。
我被咬中的地方在後背,根本看不見傷口長什麼樣,只能憑感覺胡亂地抹了幾把。
在敷完這些藥之後,我趁著意識還算清醒,趕緊跑到了逆風口,一個比較陰涼的地方。
萬一真被毒死了,至少屍體不會爛得這麼快。
完成這一套動作花光了我所以的體力,腦子裡的眩暈感不斷加重,漸漸的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沉,脖子一偏,徹底昏死了過去。
短短一天時間就昏迷了兩次,可能全世界很難找到第二個同款的倒霉蛋了。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意識一直晃晃悠悠的,像極了一片隨風擺動的枯葉。
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感覺額頭一陣冰涼,渾身都有火辣辣的刺痛感傳來。
「嘶……這裡是地獄嗎?」
我吃力地睜開眼皮,茫然地看向周圍的環境,下一秒躍入眼帘的場面嚇得我頭皮發麻,整個人都迷愣住了。
我看到了蛇,滿滿的一大缸蛇,好像下餃子一樣密密匝匝地盤在我身上,用毒牙在我身上的咬出了細密的齒痕。
我整個人都被丟進一個「大蛇缸」里,衣服被剝光,蛇缸里除了我就是蛇,密密匝匝的一大群,幾乎看不到縫隙。
「媽呀!」
我嚇慘了,頭皮都差點飛起來,急忙從蛇缸中爬起,慘叫著想要逃離這兒。
「別動!」
冷不丁身後傳來一道冷清的呵斥聲,一隻手搭在我肩上,強迫我坐回去,
「蛛後的毒不是那麼輕鬆就能解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毒剛解了一半,趕緊坐回去!」
誰在說話?
我人已經嚇麻了,好半天沒緩過神,錯愕地把目光轉向後面,接著就看見了一張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臉。
紅姑?!
老天,我該不是做夢吧,死前產生了幻覺?
我完全傻了,瞪著紅姑那張冷清的臉,直勾勾地看了半天。
紅姑猜到我在想什麼,哼了一聲,「你們出現幻覺,我被那些瘋子逼得不厭其煩,一直都躲在黎寨附近,這個山洞是我當年和老金認識的地方。」
「那你……我是怎麼來這兒的?」
我太震驚了,顧不上對毒蛇的懼怕,一屁股跌回了那個大水缸。
紅姑白了我一眼,輕哼道,「我出去採藥,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半死不活趴在下風口的人,還以為是哪個倒霉蛋從斷崖上面摔下來了,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你,於是就把你帶回來了。」
接著她又瞥向我背上的傷口,用淡漠的語氣說,
「你的運氣實在不怎麼樣,居然會被五彩蛛的蛛後咬傷,這種蠱蛛的毒性很強,換成一般人早死了,不過……我挺好奇你在自己身上抹的那些藥粉是從哪裡來的,要不是它們化解了一部分毒素,恐怕我找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涼了。」
我苦笑不已,說來話可就長了。
紅姑也不急,看著我背上的傷口說,「距離徹底拔毒還有一段時間,先讓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咬痕,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蛛後的毒素不能一次拔除乾淨,等它再發作的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才想起自己還光著身子,一臉扭捏地躲開了,「這不好吧,被老金知道了肯定得換頂綠帽子戴……」
紅姑好氣又好笑,不屑地朝我瞥了一眼,罵了句小男人,都快死的人了,思想還那麼髒?
我有點不高興,哪兒小了?
轉念一想也是,紅姑女兒都這麼大了,什麼長槍短炮沒見過?長嫂如母,被她看了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