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重新進洞

  「啊……你用了什麼妖術！」

  幾個圍攻我的苗人都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身上冒煙的地方發出悶哼和咆哮聲。

  

  我用的只是最簡單的咒語，並不會傷人性命，只是隨著陰法念力的傳遞，那幾個苗人的意識漸漸變得恍惚了起來，伴隨著一陣陣的抽搐，嘴裡也冒出了白色的泡泡。

  「住手！」

  苗人大哥臉色大變，掄著苗刀就上來阻止我。

  這次我可不慣他，停下咒語，用佩刀擋下他的一擊，隨後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苗人大哥「啊呀」一聲，立刻疼得半跪在地，手裡的苗刀也掉了。

  我一腳踢開地上的苗刀，對疼得抽筋的苗人大哥說，

  「你現在明白了吧，如果我真的對苗寨有什麼企圖，你們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老子一直在忍讓你！」

  我從來都不是個愛挑事的人，可泥人也有三分火，這幫人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對我喊打喊殺，搞得我心裡也窩火得一匹！

  苗人大哥見識了我的厲害，臉上閃過畏懼之色，「可你……我明明看見你們防火燒洞。」

  我無語道，「都跟你說了，我放火燒洞是被逼的，那個石窟有人在煉蠱，還放出一群蛇來咬我們，我們防火是為了自保。」

  「可石窟是我們和山神溝通的地方，除了死人的時候，根本就沒人進去過！」

  苗人大哥依舊是那套說辭，把我氣夠嗆，實在沒忍住揪住他衣領，惡狠狠道，

  「要我特麼說多少遍，有人在算計你們的寨子，之前那個被毒蛇咬死的寨民，現在也成為了別人的煉蠱工具，什麼特麼的山神洞，那地方壓根就是別人用來煉蠱的老巢！」

  「住口，我不准你詆毀我們的信仰！」

  苗人大哥比我更激動，一副隨時跟我拼命的架勢，瞪得眼珠子都紅了，「寨子裡的人，世代都信奉山神，是山神保佑我們風調雨順，種族能夠繁衍至今，那是我們的聖地，輪不到你個外人詆毀，你可以殺我，但你不能褻瀆山神。」

  你奶奶個腿的。

  我都氣笑了，都特麼21世紀了還有人這麼迷信，簡直挑戰了人類認知的下限。

  我耐著性子說道，「你去外面生活過，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應該比寨子裡的那幫老古董更強，我問你，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山神，為什麼昨天那個傢伙還會出現意外被毒蛇咬死，如果那個地方真的有山神駐守，為什麼我們放火的時候山神不出來阻止？」

  「你……」

  苗人大哥頓時語塞，把臉憋得通紅。

  我繼續說，「你有自己的信仰，我不干涉，但信仰不能成為別人用來控制你們的工具，那個所謂的山神洞很有問題，沒準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也說不定。」

  「住口，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說！」

  苗人大哥把眼珠子瞪得滾圓，一副又要跟我拼命的架勢，我見狀只好把手撒開，無所謂地聳聳肩道，

  「勸你還是別白費勁了，你們傷害不了，硬碰硬吃虧的是你自己。」

  苗人大哥儘管很衝動，但還是勉強遏制住了立刻撲上來的打算，看了看幾個倒在地上的同伴，一臉不甘地說，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我嘆氣說，「放心吧，他們只是中了顛咒，幾個小時就能恢復清醒，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真的？」

  他一臉不信，我哼了一聲，說你愛信不信，

  「總而言之一句話，我只是路過這裡打了瓶醬油，你們寨子裡的事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我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咱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我轉過身要走，苗人大哥卻遲疑著叫住了我，

  「你等會兒，你剛才說到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耐煩地扭頭，「我有必要跟你說假話嗎？」

  他沉默了好幾秒，隨後慢慢爬起來說，「其實我也覺得阿根的死有蹊蹺，他本來就是靠抓蛇為生的，身上帶了那麼多蛇藥，結果還是被蛇咬死了，說明咬傷他的蛇肯定是我們沒見過的物種……」

  見他那副嘀嘀咕咕的樣子，我才笑了笑說，「早有這種覺悟不就好了嗎，也不用跟我鬧這麼大誤會了。」

  苗人大哥看著我，哼了一聲道，「但這也不能說明你說的就一定是真的，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如果你不能給出個合理的交代，我們寨子還是會一直追殺你。」

  接著他又哼道，「別以為自己懂妖術就了不起，這裡是苗疆，我們也認識不少厲害的蠱師，只要把你冒犯山神的事情說出去，肯定會有其他寨子的蠱師找你麻煩。」

  「那你想怎麼樣？」

  我氣得直想發笑，這傢伙居然還趁勢威脅上我了，看來好人果然很難當。

  苗人大哥說，「除非你們向我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我們不僅不會在追殺你，還能派出幾個寨民，護送你們去遮雲山。」

  他的話讓我眉頭一跳，陷入了認真的思索。

  我們初來乍到，對苗疆地形不熟，如果得罪了苗人大哥的寨子，恐怕不僅沒辦法找到遮雲山，甚至還有可能遭到許多蠱師的為難。

  但如果能獲得這個苗人村寨的支持，有了他們寨子裡的人帶路，行動應該會順利很多。

  想到這兒我立馬說，「好，那個用屍體煉蠱的傢伙應該還在石窟里，我這就帶你回去找他！」

  我的計劃是帶著苗人大哥原路返回，重新鑽進那個石窟，把裡面的情況展示給他，到時候由不得他不信。

  苗人大哥沒有反對，有指了指地上那幾個被我弄暈過去的傢伙，「那他們怎麼辦？」

  我搖頭說沒事，「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就是昏迷幾個小時，等我們進洞看過之後，再回來解咒也來得及。」

  我可不會蠢到現在就給所有人解咒，萬一他們忽然發瘋，又開始聯合起來攻擊我，那不就壞菜了嗎？

  事到如今苗人大哥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你最好能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話！」

  隨後我們沿著剛才那條小路往回走，差不多十幾分鐘後，再次來到了石窟前面。

  此時圍在石窟外面的人都散了，不知道是回了村子還是全都跑出去追殺阿龍了，就連之前在地上放的那把火也已經完全熄滅。

  很奇怪，那些本該被燒焦的毒蛇屍體居然不翼而飛，石窟好像被人清理過一樣，根本看不見幾條死蛇。

  懷著疑惑，我帶著苗人大哥走進石窟，隨後發現了更加古怪的一幕。

  不僅是那些毒蛇被清理乾淨，就連之前那具被用來養蠱的屍體也不見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我還在狐疑地打量四周，苗人大哥已經不耐煩了，冷笑一聲說，

  「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你不是說這裡有很多毒蛇嗎，為什麼我一條都看不見？」

  我無言以對，低聲說，「估計是被那個神秘的蠱師給清理掉了。」

  「呵呵，真可笑，他為什麼要清理掉這些毒蛇屍體？還是你其實一直在說謊騙我！」

  我搖頭，「我沒有說謊騙你的必要，而且我有辦法證明自己沒說謊。」

  「那什麼證明。」

  「屍體。」

  我指向那個寨民屍體剛剛躺過的地方，現在那地方空空如也，屍體早就被清理乾淨了。

  但正因為對方清理掉了屍體，反倒給了我證明自己的機會，

  「屍體一開始是被你們抬進來的，之後就一直擺在這裡，現在他不翼而飛了，你猜究竟是屍體自己爬起來走掉的，還是有人為了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跡，故意把屍體挪掉？」

  苗人大哥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我的用意，用手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剛才我們堵住你的時候，你們並沒有帶上屍體，說明挪走屍體的應該是其他人，可是……這裡怎麼會有其他人呢？」

  直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我的說法，我也不急，指著石窟裡面的那些通道說，

  「這裡面可以通往什麼地方，除了放置村民們的屍體外，還有其他作用嗎？」

  「沒有了！」

  苗人大哥搖頭，說山神洞唯一的用處就是用來獻祭山神，這裡是寨子裡的聖地，除了村裡有人死掉時，他們會按照祖宗流傳下來的風俗，把屍體抬到這裡，對山神進行祈福外，平時絕對不會有人進入這兒，

  「部落有部落的規矩，無論什麼人都不可以褻瀆山神，如果有人不經允許闖到這裡冒犯了神靈，就會受到寨子的驅逐，所以大家平時很少來。」

  我點頭表示明白了，隨後指向左邊那個洞口，「你有沒有膽子陪我進去看看？」

  苗人大哥沒有說話，臉上分明寫著猶豫。

  我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就不要太在乎所謂的族規，規矩是死的，人家真是看中你們不敢走進來一探究竟，所以才大張旗鼓地跑到這裡來搞事。」

  「好，我陪你進去看看，你最好是沒有騙人，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苗人大哥被我說動了，咬咬牙，最終還是點燃了火把，陪我一起走進了左邊的通道。

  石窟里的光線一片混黑，除了火把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發光的東西。

  我們走在曲折的山洞裡面，時不時還能看見一些前人留下的屍骸，但大部分都已經腐爛得只剩白骨，根本分不清男女。

  苗人大哥說，「這些屍骸都是村寨老人們的，只要寨里死了人，就會被大家抬進這裡，只有這樣才能重回山神的懷抱，幾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所以裡面的屍骸數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