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以毒攻毒
2024-10-13 03:42:23
作者: 小丑
蔣愛國是個人精,見什麼人該用什麼方式交流,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在經過簡單的討價還價之後,領頭的苗人帶我們走進了身後的村寨,我們沿著圓弧形的建築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來到了村子中間的那棟吊腳樓,苗人先進去稟報了一翻,接著裡面就有油燈亮起來,我聽到了一陣嘀咕聲,很快那個苗人又回來了,示意我們馬上把人帶進去。
蔣愛國趕緊示意我扛著老金往裡面走,等進了吊腳樓裡面的房間,我看見一個穿著穿著白色袍子,頭髮梳成辮,打扮得髒兮兮的老頭,正盤腿坐在木質的地板上,用一雙很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們。
這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真實年齡少說也有八十好幾了,頭髮稀疏、牙齒枯黃,滿臉的褶子老人斑,瘦得好像一根蘆柴棒,我真害怕他只要一吹風就有可能倒下。
但苗人們對他卻很尊敬,一直附在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因為他們是用本地土語交談,我聽不清具體說了些什麼,只見老人很快就把頭抬起來,朝我肩上的老金掃了一眼,隨後嘴裡嘀咕了一句話,蔣愛國立刻推了我一下,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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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老讓你把人放在地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就行了。」
我按他說的去做了,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疑惑,一邊後退,一邊眯著眼睛繼續觀察這位白長老。
主要是從進屋到現在,我一直沒有在這個老頭身上感應到任何陰法波動,總覺得這老頭應該並沒有修煉過蠱咒陰法,他真的能幫老金解蠱?
不免有些懷疑,趁白長老翻開老金眼皮做檢查的時候,趕緊把蔣愛國拉到一邊,用很小的聲音質疑道,
「老蔣,你不會隨便找個人糊弄我吧,這個白長老身上並不存在陰法波動,看著好像不怎麼行啊。」
蔣愛國白了我一眼,讓我小聲點,隨後小心翼翼地看向正在給老金做檢查的白長老,注意到對方並沒有在意我們的對話,這才低聲解釋起來,
「蠱分三類,一種是藥蠱,一種是蟲蠱,最後一種是靈蠱,通常只有修煉靈蠱的人,才會花費力氣去練氣,白長老最擅長的是藥蠱,說白了就是專門靠蠱醫治病的,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土醫生。」
我恍然大悟,又立馬反問道,「那他到底行不行啊?」
蔣愛國嘆氣道,「應該沒問題,反正老金都病成這個鬼樣子了,所謂死馬當活馬醫,如果白長老解決不了他的問題,咱們就只好給他準備喪事了,也不知道紅姑這麼年輕就守寡,將來還會不會再改嫁,要說年齡,我跟她就挺合適的。」
「你丫閉嘴!」
我狠瞪了蔣愛國一眼,這時候白長老已經檢查過老金的狀況了,忽然把目光抬起來,朝我這邊指了指。
我趕緊走過去,低聲詢問他有什麼吩咐?白長老不懂漢語,嘰嘰咕咕講了一大堆,我聽得似懂非懂,蔣愛國跟上來翻譯道,
「白長老說,老金中的是一種神經類的毒素,成分很複雜,應該是利用超過二十幾種毒蟲互相餵養、廝殺,最後才煉製出來的劇毒之物。」
通常在在煉製這種蠱物的時候,煉製者會把不同種類毒蟲關在一起,讓它們互相殘殺,以彼此為食,因為毒蟲互相吞噬了大量毒腺,導致這些毒蟲身上的毒素全都被混合了起來,從而形成了一種新的毒素,成分特別複雜,一時半會讓人根本沒辦法下手。
接著白長老又補充了一段話,讓我說出老金中蠱毒的經過。
我苦笑說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剛到那裡的時候老金就已經中標了,對了……
我忽然想起那個被我弄趴的陌生蠱師,立刻把自己掌握的經過都說了出來,當白長老從我口中聽到「黑滿族」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皮不自覺地都抖了幾下,點頭用土語說了句難怪,原來是他們……
我看出白長老應該知道這個黑滿族的來歷,趕緊追問道,「長老,這個黑滿族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白長老嘆口氣,回答我了我的問題,蔣愛國則做起了同聲翻譯,「苗疆很大,雖然這個時代血統純正的苗人已經很少了,可在苗疆腹地還是存在不少與世隔絕的種族的。」
這些部落保持著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大多數都保留著打獵和農耕生活習俗,他們擁有和漢人完全不同的信仰,信奉的神靈也不一樣。
「這些部落十分封閉排外,一個寨子就相當於一個封閉的小國,而且不同村寨之間也存在互相仇視對立的情況,其中有幾個勢力比較大,天生也比較殘忍的部落,在苗疆占據了很大的威望。」
剛才我口中說到的黑滿族,就是東部區域一個大型的苗寨,據說十分神秘,寨子裡的人從來不和漢人交流,誰也不清楚這個寨子到底有多恐怖。
我滿頭霧水道,「既然他們幾乎不和漢族交流,那為什麼又要跑這麼遠來對付我朋友?」
白長老搖搖頭,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又指了指地上老金,說自己剛才檢查過了,那種咬傷老金毒蟲成分相當複雜,並不是單一的毒素,所以治療起來也很麻煩,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導致他病情加重。
我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表示裡面就裝著那種咬傷老金的毒蛛,只是需要小心點,這東西蜇人的動作很快,萬一咬傷你就不好了。
白長老眼前一亮,先是接過了竹筒,隨後找了一個半透明的玻璃瓶子,將瓶口與竹筒對接在一起,打開竹筒蓋子,立刻把裡面的花斑蜘蛛倒進了玻璃瓶內,眯著眼睛仔細觀察。
這種毒蜘蛛的個頭不大,但性情卻很兇殘,剛鑽進玻璃瓶子,就立刻發出「嘶嘶」的聲音,幾次都嘗試從瓶子裡面爬出來,還瘋狂撞擊著瓶壁,製造出一些響動,個人的感覺就像是縮小版的異形一樣。
白長老對著它看了一會兒,隨後笑笑說,「既然有了樣品,那解毒的事情就好辦了。」
隨後他取出了另一些瓶瓶罐罐,從裡面弄出很多的不同顏色的粉末,分別慘在不同的瓶子裡,又取出一把小刀,在老金被咬傷的腿上割出十字形傷口,用手不斷地擠壓,取出了部分鮮血。
接著白長老把這些鮮血滴在不同是瓶子裡,血液和那些藥粉中和,立刻發出詭異的滋滋聲,互相侵蝕冒起了濃煙。
白長老把瓶口蓋上,專心致志地觀察瓶里的反應,搞得好像一個正在搞生物實驗的老教授一樣。
大部分瓶子裡的鮮血都有了很強烈的反應,圍度中間那個綠色瓶子,裡面的粉末與血液相融之後,並沒有表現得很排斥。
白長老確認了什麼,立刻把綠色的瓶子抓起來,又取來筷子,把剛才那種毒蜘蛛塞進了臉色小瓶子裡,放在火焰上慢慢蒸烤。
瓶子受熱,裡面的綠色粉末漸漸融化,那隻毒蛛也變得狂躁起來,不斷沿著瓶子轉圈。
白長老把瓶口徹底封住,毒蛛沒有辦法逃離瓶子,被高溫燻烤得發出滋滋聲,沒一會兒就死去了。
接著白長老揭開蓋子,又繼續往裡面投入了很多種蠱粉。
這些粉末與蟲屍裹在一起,受到火焰的燻烤而慢慢融化,接著形成許多粘稠的泡沫,藍綠相間,看著很神奇。
白長老加大了燻烤得溫度,接著那些液體也慢慢蒸發了,形成一些綠色的結晶物,站在瓶身上面。
隨後他取出一根新筷子,把上面的結晶全都刮下來,裝進另一個盤子裡說,
「我的解毒辦法比較特別,說白點就是以毒攻毒,利用這種毒蛛的毒性,調配成另一種和它毒性相當的解藥。」
他讓我找些清水,把這些毒粉沖泡開,分三次給老金服下,因為白長老調配的毒素和老金體內的毒素大致相等,當兩種毒素進入同一個人的身體,就會互相溶解吸收,達到一種平衡狀態。
「不過這個辦法也有很大的風險,萬一劑量不對,多了或是少了,又或者老金的身體抗不住來兩種毒素的折騰,隨時都有可能暴斃,要不要解毒由你自己來拿主意。」
聽完蔣愛國的同聲翻譯,我頓時陷入了糾結。
可看向老金那副人事不省,誰是都會嗝屁的樣子,最終我還是把心一橫,咬牙說,
「試試吧,反正我已經盡力了,要是真失敗了只能怪老金命不好!」
蔣愛國也說道,「就是嘛,要是老金嗝屁了,他的財產就給我們繼承,老婆孩子我們一人一個負責招呼好了。」
「閉上你的鳥嘴!」
我好氣又好笑,惡狠狠地瞪了蔣愛國一眼,隨後跑出吊腳樓,取出一些乾淨的井水,將白長老給的粉末均勻調配,分成三個等分,先拿筷子撬開老金的嘴巴餵了一分下去。
事後我就守在破草蓆旁邊,一直等著解藥發揮作用,可守了兩個多小時,一直沒有看出什麼變化,這時候蔣愛國有點不耐煩了,趕緊追問白長老怎麼回事。
白長老走到跟前,用手指搭了下他的脈搏,皺眉嘀咕了一句,「看來一份解藥的藥力還不夠,趕緊餵他吃下第二份吧。」
蔣愛國很不淡定,說咱餵他喝下去的可都是毒藥啊,萬一過量了豈不是弄巧成拙。
白長老不說話,讓我們自己拿主意,顯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老金,我咬緊後槽牙,說不管了,再餵一份吧。
接著我繼續用筷子撬開老金的嘴,強行餵下去第二份,當第二份解藥下肚,老金很快有了劇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