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麗珠趕來
2024-10-13 03:42:25
作者: 小丑
剛喝下解藥不久,老金就開始拼命掙扎撲騰,五官扭曲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居然直接從草蓆上滾落下來,滿地打滾哀嚎連天。
「老金,你怎麼樣了?」
我和蔣愛國手足無措地站在他旁邊,想伸手去攙扶,又不敢隨隨便便靠近他。
白長老反倒微微鬆了口氣,指著慘叫連連的老金,說看來只有兩份解藥的毒性加在一起,才能對他身上的毒素產生影響,
「現在兩種劇毒已經在他身上發揮作用了,會進入一個彼此吞噬的階段,這個過程會比較痛苦,十分考慮他的身體承受能力,熬得了這關就萬事大吉,熬不了就只能準備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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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先怎麼不說清楚啊,老金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望著滿地打滾哀嚎,慘叫得殺豬一樣的老金,我和蔣愛國臉都變綠了,手足無措地守在他旁邊,急得互相掐大腿。
很難想像老金正在經歷什麼樣的非人折磨,他翻滾的頻率越來越快,五官都扭曲抽條了,無論我和蔣愛國怎麼喊都沒反應。
當一個人痛苦到極點的時候,意識也會徹底陷入瘋狂,老金為了減少痛苦,居然奔著吊腳樓柱子撲上去,打算一頭磕死在柱子上,虧得我眼疾手快,趕緊從後面摁住他,蔣愛國找來殺豬的繩子,找了兩個苗人幫忙,一起捆住老金,生怕老金咬舌自盡,又趕緊找了毛巾塞進他嘴裡。
一陣折騰,足足花了大半個小時,不知道是老金身上的兩種毒素變淺了,還是他被折騰的脫力了,終於在哼哼唧唧的狀態下陷入了昏迷。
白長老在族人的攙扶下走來,再次給他把了脈,滿是褶子老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比之前好了不少,還剩最後一份解藥,繼續加水稀釋,還跟他分成三份,每隔兩小時餵一次,如果反應不大就可能停止餵藥了。」
這特麼什麼解毒方式啊,簡直跟個蒙古大夫一樣。
我實在無語了,追問蔣愛國,這個白長老到底靠不靠譜,蔣愛國拍胸脯保證,「我還能害老金不成?趕緊照做吧,沒看老金都開始消腫了嗎?」
我低頭一看,發現蔣愛國說的不假,在經歷了這樣的折騰之後,老金腫大得好像蘿蔔一樣的雙腿果然有了消腫的跡象,起碼比之前小了兩圈。
看來白長老的解毒方式雖然粗暴,可到底還是發揮了作用,見有效果,我也就不再遲疑了,趕緊按照白長老的話去做,按照三分之一的配比,又給老金續了一杯。
過程蠻糾結的,劇痛掙紮下的老金比過年的豬還難抓,一直到喝下第四杯的時候,身上的毒素終於得到了化解,也不再如之前那樣掙扎得厲害,只是力氣全都被抽空了,像一灘爛泥般靠在草蓆上,除了微弱的呼吸聲外,幾乎感應不到太多生氣。
這一套操作下來,老金至少去了半條命,還能喘氣簡直就是個奇蹟,我和蔣愛國長舒一口氣,再次請來白長老,詢問還要不要繼續餵藥。
白長老說不用了,老金身上的速度被化解了七七八八,剩下的殘毒不足以對生命構成威脅,只要帶回家靜養個幾天,應該就能恢復意識。
我說了句謝謝,眼看這一圈折騰下來,天色已經黑了,便把老金安置在白長老的吊腳樓後面歇著,由我和老金輪流照顧。
晚上實在睡不著,我靠在吊腳樓外柱子上抽菸,蔣愛國賤兮兮地靠過來,說老弟你別慌,白長老不都說了嗎,老金死不了了。
我嘆氣說,「老金的情況算是勉強穩住了,但我想不通紅姑又去了什麼地方,如果不是遇上了什麼緊急的大事,紅姑又怎麼會丟下老金?」
蔣愛國也皺眉說,「你分析得有道理,現在也只能等了,繼續守著老金,等他醒過來之後再問清楚情況。」
就這樣守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老金終於悠悠轉醒了,昨天他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甦醒後身上沒有半點力氣,連說話都費勁,我給他弄了碗米粥,小心翼翼地餵了兩口。
吃下點東西,老金終於能開口說話了,慘笑一聲道,「疼死老子了,簡直跟拿刀子刮骨頭一樣。」
蔣愛國笑嘻嘻道,「多虧你醒了,否則我和秦風差點為誰來照顧你妻女的事情打起來。」
我氣得一把推開死胖子,對老金說,「別聽他胡說八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老金氣若遊絲道,「還能怎麼樣,閻王爺都差點拉我去開會了,好在半隻腳跨進去,又被你們給拉了回來,不過暫時是下不了床了。」
我搖頭說你只管休息,別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不過話說回來,你好端端的怎麼會鬧到這步田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老金無力地說,「其實我也不太理解怎麼回事,這段時間和你嫂子住在一塊,生活還是平靜,直到上星期,麗珠給我打電話,說鋪子裡的麻煩事已經搞定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當時老金就打算離開了,還問紅姑要不要跟自己回城市住一段時間,但紅姑沒答應,說要留下來煉蠱,老金無奈只好一個人帶著行李箱去鎮上等車。
可因為路上耽誤太久,等他去了金鳳鎮的時候,最後一班車已經走了,老金只好把行李寄存在一個熟人家,打算再回去住一夜,等第二再返回金鳳鎮坐車。
結果這一回去,就發現紅姑已經消失了,他跟我一樣懷疑紅姑失去了後山的峽谷閉關,於是就抹黑跟了進去。
「我剛進那個峽谷就遇上一夥不認識的傢伙,這幫人逼問我媳婦去了什麼地方,我不肯說,他們就放蠱咬我。」
老金說起這段遭遇的時候,忍不住苦笑起來,搖頭說幸虧跟紅姑在一起的時候,學會了用哨子控制山洞裡面的蠱蟲,他趁那幫人不注意的時候跑進了山洞,這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那幫人不敢貿然衝進布滿毒蟲的山洞,但也沒打算輕易放過老金,就留下了一個人守在洞外,其餘人則分散進山,繼續追查紅姑下落去了。
「這麼說你也不清楚那幫人的來歷?」
我和蔣愛國都傻眼了。
老金疲憊地說道,「我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幫人好像來自一個叫黑滿族的部落,有可能跟我老婆結過仇,要麼就是奔著那兩張殘圖過來的。」
又是那兩張殘圖。
我一臉苦惱,拍大腿說,「這樣看來,在老金第一次離開後,那幫人就已經找到紅姑了,紅姑一個人擋不住這麼多對頭,只好帶著殘圖躲進山上。」
本來老金已經離開了,只要留在鎮上就不會有事,誰知道那麼不湊巧,他因為沒趕上末班車,又連夜跑了回去,這才遇上那幫撲空的傢伙,害自己被折騰成這個鬼樣子。
蔣愛國插嘴道,「紅姑可是一流的蠱師,能力那麼強,能夠逼得她跑進山裡的人肯定不簡單,這個黑滿族的來頭估計也不小。」
我搖頭說,「以紅姑的能力,我倒不是很擔心她會被人抓住,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把老金安頓起來,這個村寨醫療條件太差了,反正蠱毒已經解得七七八八,我們趕緊回吧,先送老金去貴陽,等到了醫院再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蔣愛國只好同意了,趕緊聯繫白長老,找了幾個苗人幫忙,製作一個簡易擔架,先把老金弄出了寨子。
這條路很顛簸,為了防止加重老金傷勢,蔣愛國把車開得特別慢,眼看就要返回大路了,偏偏這破電車沒點了,氣得蔣愛國拍著方向盤直罵娘,
「這破電車,就是沒油車省心,要不是那騷娘們非堅持要買,我才捨不得花這個冤枉錢。」
老金已經恢復了意識,聽到蔣愛國一口一個「騷娘們」,忍不住問我怎麼回事?
我嘿嘿笑,說蔣胖子趕時髦,不知道在外面偷了多少次腥,這輛車就是他給姘頭買的。
蔣愛國聽到我們的話,趕緊回頭,求爹爹告奶奶,叮囑我和老金千萬別把自己偷腥的事情講出去,
「楊娟還住在我鋪子裡呢,他是我老婆的表妹,要是趁機告我一狀,我家那黃臉婆還不得把蔣家祖墳給刨了?」
老金白了他一眼,說你丫有膽子偷腥,沒膽子承認,算什麼男人!
他振振有詞地瞪大眼,「你特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我懶得跟你廢話。」
正吵吵的時候,路邊忽然傳來一陣喇叭聲,我們探頭看向窗外,發現一輛熟悉私家車正飛速朝這邊駛來,定睛一看車票號,這不是老金的車嗎?
很快那輛車停下來,車上奔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麗珠。
我大吃一驚,說你不在家好好看店,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麗珠顧不上解釋,跑到被裹成個木乃伊似的老金面前,兩眼一紅,撲上去就哭,問他怎麼會鬧成這樣?
老金訕訕一笑,好言安慰了幾句,反問她怎麼找來的?
麗珠紅著眼圈說,「秦風哥走後,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很擔心,乾脆就自己開車過來了,誰知道等我回去之後,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好在小青熟悉你們的氣味,我是跟著小青一路找來的。」
看著麗珠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老金倍感安慰,說你別哭了,都這麼大了,別讓人看笑話。
麗珠擦乾眼淚,扭頭問我,「秦風哥,到底怎麼回事,我阿爸怎麼受的傷,我阿媽呢,她怎麼沒有陪在你們身邊?」
這一連串問題搞得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先把老金轉到那輛車上,「先去貴陽,路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