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氏族村落
2024-10-13 03:42:20
作者: 小丑
次奧!
直覺告訴我,紅姑肯定是遇上事了,否則不會忙到連老金的死活都不管,趕緊追問老金這特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老金的狀態很不妙,雖然吃了解毒的藥,但腿部被咬傷的地方傷的太嚴重了,而且一看就是中了蠱毒,那些解毒藥只能保證他不死,但毒素依然在腿上流動,雙腿淤腫膨脹成了蘿蔔,皮層下一塊塊紫斑呈現,布滿整個雙腿。
要是再拖延一段時間,恐怕真就不好了。
其次他意識也不太清楚,之前完全靠著毅力支撐,隨著我的出現,老金緊繃的神經有了鬆緩,很快就靠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看他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心裡慌得要死,可惜自己不懂蠱,也不懂得怎麼治療他身上的傷勢,想到外面還趴著一個昏迷的傢伙,急忙轉身出洞,用一瓢清水澆在這個苗人臉上。
被冷水一激,這傢伙頓時醒了,下意識地蹦起來,又要對我出手,我猛出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上,這次我不再留力,一腳踹斷了他兩根肋骨,這傢伙坑不住劇痛,趴在地上打起了哆嗦,我一腳踩中他肩膀,冷冷地逼問道,
「解藥在哪兒?」
苗人被我壓製得不能動彈,惡狠狠地抬頭瞪我,「什麼解藥?」
「裝傻是吧?」
我俯下身,對著他臉上反手就是一耳光,「少特麼裝蒜,你用什麼咬傷我朋友,快把解毒的法子叫出來!」
這傢伙嘿嘿冷笑道,「沒有解藥,他是被我煉製的蠱蛛咬傷的,只能等死。」
我面無表情地瞪著他,「這麼說救不了咯?」
他一臉冰冷地說,「黑滿族煉蠱,從來不會調配解藥,只要是我決定對付的人,就不會再給他活下去的機會。」
「只要是毒就一定能解,我就不信這個邪!」
我已經失去了廢話的興趣,一腳踢中他小腹,趁這傢伙疼得把腰彎下去,迅速把他跨在腰上的布袋子解開,從裡面取出了一些施法害人用到的蠱粉,以及幾個造型古怪的透明瓶子。
其中一個瓶子裡裝著幾隻拇指頭大小的花斑蜘蛛,想必就是咬傷老金的東西了,我冷笑一聲,用力把瓶子摔在他身上,隨著瓶口的炸裂,那幾頭花斑蜘蛛也爬出來,迅速鑽進他脖子。
「啊……你要做什麼,你不要……啊!」
瞬間峽谷里傳來悽慘絕倫的慘叫聲,我雙手抱胸,冷冷地說,「先讓你試試被自己養的蠱蛛咬傷的滋味,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是不是真的沒有解藥。」
「你個混蛋,你……啊!」
蠱蛛已經在他脖子上咬了好幾口,沒一會兒這傢伙脖子就腫得好像蘿蔔,露出和老金一樣的紫斑,鼓起的皮層下一道道青筋好像樹根一樣脹大,疼得他痛不欲生。
可即便嗓子喊啞了,這傢伙都沒有給自己解毒,看樣子他剛才說的應該是真的,自己調配的蠱毒,連他自己都解不了。
「媽的!」
我氣得後槽牙都咬碎掉了,遏制不住心中的殺意,把佩刀對準他胸口狠狠送了進去。
慘叫聲戛然而止,這傢伙頓時氣絕,隨後我找來一個竹筒,將仍舊在他身上亂爬的蠱蛛收起來,藏在竹筒下面,匆匆跑回了山洞。
老金的情況很不妙,這會兒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最糟糕的是我不知道紅姑到底去了哪兒,是不是同樣遭遇了什麼麻煩,無奈只能從上衣扯下一塊布,咬破指尖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如果紅姑回來看到這行字,自然會想辦法聯繫我。
我一刻都不敢停留,又急匆匆地把老金扛在肩上,連夜往山下跑。
到了有信號的地方,我第一時間給蔣愛國打電話,這死胖子一接我電話就罵娘,
「姓秦的,我特麼跟你沒完,你自己沒老婆,大半夜燒得慌,怎麼老把電話往我這裡打?」
我粗聲粗氣道,「去你媽媽個蛋,老金出事了,我不管你在哪個娘們炕上,給你四個小時,天亮前搞輛車,趕緊來金鳳鎮接老子,人命關天,晚一步就準備給老金辦後事吧。」
「這麼嚴重?」
蔣愛國立刻懵了,電話那頭傳來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不知道哪個娘們正在陪他睡覺,嗲聲嗲氣問他大半夜起床幹嘛,蔣愛國胡亂地把人推開,
「少給老子賣騷,對了,你還有輛車吧,趕緊把鑰匙給我!」
我沒心情理會蔣愛國到底上了哪個娘們的野炕,掐斷手機,扛著老金往鎮上狂奔了一路。
這一來一去耽誤了不少功夫,趕回鎮上的時候天色已經要涼了,我找了棵比較陰涼的大樹,把老金安置在樹下,感受著他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心裡記得不斷跺腳罵娘。
好在蔣愛國效率蠻快,早上七點多就火急火燎開車趕到了這裡,望著雙腿血淋淋的、腫得好像蘿蔔似的老金,他咋咋呼呼地蹦躂起來,
「我次奧,是不是壯陽藥沒抹對地方,怎麼腫這麼大。」
「少特麼廢話,幫忙,趕緊把人裝上車!」
我哭笑不得,已經顧不上問候他全家了,急忙讓蔣愛國搭把手,先把老金塞進駕駛室後排,一臉煩躁地催促他趕緊開車,先就近把人拉回貴陽。
蔣愛國卻沒有朝貴陽方向開,把車駛近一條野路,搖頭說不去貴陽了,中了蠱去大城市沒用,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個能解蠱的人,先幫老金穩住病情。
我問道,「這附近除了紅姑之外,還有比較厲害的蠱師嗎?」
「倒是有一個,不過那傢伙跟我不熟,而且他們寨子比較排外,我也不清楚人家能不能賣我這個面子,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吧,都這樣了沒辦法再挑三揀四。」
蔣愛國猛踩了一腳油門,朝著一個我沒去過的地方行駛,見我這麼著急,丫的只好邊開車邊勸我,
「安啦老弟,我和老金也是哥們,不會眼睜睜看他死的,這次找的蠱師能力不差,只要對方答應幫忙就不會有問題。」
聽他這麼保證,我心裡也不那麼煩躁了,這才想起來追問蔣愛國,
「昨晚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丫到底躺在哪個娘們床上,還有這輛車,你怎麼搞來的?」
蔣愛國吭哧了一聲,雙手抓緊方向盤看路,屁都沒放一個。
看他這幅心虛的樣子我就知道一定有事,這傢伙跟老婆感情不和不是一兩天了,保不齊在外面金屋藏嬌養了不少女人,這次算是被我抓到了現行。
蔣愛國不耐煩道,「哎呀老弟,我身為一個男人,有點愛好不都是正常的嘛,倒是你,每次都趁我辦正事的時候打電話,這樣下去我特麼早晚被你搞陽偉!」
我哼了一聲,「你那禍根子留著也沒啥意思。」
因為擔心老金的情況,我也顧不上繼續跟他吵,不斷催促蔣愛國把油門加大,再開快點。
他撇嘴說,「要不你來,特麼的這破電車根本就不好使,你再催,當心把咱們撂半道上。」
罵罵咧咧開了一路,大概半小時後蔣愛國把車停在了一座山脈下面,指著前面的一條黃土小路說,
「走吧,前面是郭司村,車子開不進去,咱們只能下車不行了。」
我二話不說,一腳踹開車門,跑去后座上扛起了老金。
蔣愛國對著被我踹出來的印子惡只心疼,罵娘說你輕點,搞壞了這輛車,那騷娘們肯定吵著讓我換一輛。
都這功夫了我哪有空跟他計較,推著蔣愛國往前走,順便把自己昨晚看得情況都跟他說了。
蔣愛國邊走邊笑罵道,「你特麼就是個屁精,事兒特多,誰攤上你都倒霉,要不是你一時興起跑去老金那邊串親戚,搞不好人家老兩口子啥事也不會有。」
「這特麼也能算在我頭上?」
我是服了,剛要發作,蔣愛國就指著前面一個土司村說道,「別吵了,辦正事要緊,郭司村很排外,不怎麼歡迎漢人,這裡的人很少跟外界打交道,他們的祭司叫白長老,一會兒進村後你別瞎咋呼,跟在我後面別亂說話。」
我這才閉嘴不吭聲了。
往前走了幾百米,蔣愛國帶我進了這個比較原始的村落,村子規模不大,估計二十幾戶人家,住的都是頗有苗疆特色的吊角樓,這些木質樓房整體成一個弧形,把一棟比較高大的吊角樓圍起來,造型很特別。
村里看不見幾個小孩,我們剛到村口,就有幾個拿著苗刀的本村人上來盤問,用苗語質問我們是幹什麼。
蔣愛國立馬擠出了笑嘻嘻的表情,給了為首的苗人一個口袋。
打開口袋,裡面是好幾袋自貢產的粗鹽,我剛想說這老小子也太摳門了,沒聽說送禮送幾代食用鹽的,也不怕把人齁死,就被蔣愛國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幾個苗人看到食鹽居然顯得很高興,為首的也不再板著一張臉了,跟蔣愛國交頭接耳,用苗語交談了幾句,很快就轉身回村里匯報情況了。
我拉了拉蔣愛國的袖子,小聲說這個寨子裡的人真沒見識,怎麼見了幾袋食用鹽,就樂得跟什麼似的?
蔣愛國瞥了我一眼,「你丫才沒見識,這些氏族部落的生活很窮苦,他們跟外面的人不一樣,不喜歡黃金鈔票,拿了也沒什麼卵用,反倒是食鹽,針線和魚鉤這些東西最受歡迎,畢竟是生活必需品,每天都用得著。你學著點吧!」
我不爽地撇了撇嘴,這次又被他裝到了。
沒一會兒剛才那個苗人就回來了,告訴蔣愛國,說白長老答應接見,不過要他出手解蠱的話,光靠這幾袋鹽巴還不夠。
蔣愛國曉得眯眯眼,他眼睛本來就不大,一笑就看不到眼珠了,「明白,規矩我門兒清,事成後會有表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