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陌生苗人
2024-10-13 03:42:17
作者: 小丑
紅姑這想法也對,那三張殘圖已經拖累了她半輩子,實在沒必要讓麗珠也繼承這麼大的壓力。
隨後我又問起了店裡的事,「算算日子,老金現在應該已經回來了吧?」
麗珠苦兮兮地說,「別提了,上次回來時候我給老爸打了電話,告訴他宮崎家族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隨時可以回來,可他現在好像對店裡的事情不感興趣,一直在搪塞我。」
我憋著笑說,「老金和你阿媽長期分居兩地,都說久別勝新歡,會捨不得回來也是人之常情。」
麗珠搖頭,「我感覺不對,我爸不像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他一直對店鋪里的生意很上心,沒理由這麼多天了還賴在我阿媽那邊不肯走,而且最近這兩天,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也一直沒有接,我挺擔心他出事的。」
「老金跟你阿媽在一塊,能出什麼事?」
我甩甩頭,讓麗珠不要瞎想,可回過神來同樣感覺不太對勁。
按照老金的性格,應該還不至於為了陪老婆就完全不顧生意,再說他和紅姑都老夫老妻了,也不可能像年輕人那樣成天膩在一起吧?
感覺這是不對味,我對麗珠說道,「這樣吧,店裡缺人手,你和張遠繼續留下來看店,反正我也好久沒去過金鳳鎮了,這次就替你跑一趟,看看這老兩口究竟在干點啥,搞不好明明跟你整個小弟弟玩,那就有意思了。」
「呸,你想啥呢!」
麗珠紅著臉啐了我一口,讓我早去早回。
隔天我就買了票去金鳳鎮,因為位置比較偏,下了火車之後我又招了一輛黑車,緊趕慢趕,快天黑的時候才來到紅姑隱居的山腳下,依舊是徒步進山,足足走了兩小時,走到腳底快出泡的時候總算來到那棟吊角樓前面。
當時天黑了,屋子裡沒點蠟燭,我壞笑著走到吊角樓,沖裡面喊了一聲,
「這才幾點吶,兩口子沒羞沒臊的這麼早就鑽被窩?」
以紅姑的脾氣,聽到這話肯定會第一時間推開窗戶罵我,可等了好一會屋裡還是沒動靜,我心裡一陣詫異,按說不應該睡得這麼死啊,趕緊點了根蠟燭,大步闖進去。
吊角樓沒有安大門,這窮鄉僻壤的一整年也見不到一個路人,其次紅姑在門口撒了很多驅蟲粉,也不怕有野獸靠近。
我快速挑開門帘子,一樓沒人,又急忙踩著木質樓梯往二樓跑,二樓也是空的,兩口子人都不在。
這可奇了怪了,紅姑經常進山採藥,她不在可以理解,可老金去哪兒?
隨後我又想起來,紅姑在後山峽谷裡面搞了個山洞,平時專門用來閉關研究蠱蟲,沒準兩口子是去了那裡,於是又摸黑朝著後山峽谷走去。
山里道不好走,又是大半個小時的跋涉,好不容易到了峽谷道口,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引起了我的關注。
只見峽谷口中堆放著好多蟲子屍體,有毒蛇、蜈蚣,甚至還有還有拳頭大小的毒蜘蛛。
這些蟲子應該是紅姑專門飼養的,一方面是為了方便煉蠱,一方面是為了守住峽谷,避免外人進入,怎麼全死了!
望著滿地毒蟲屍體,我終於感到情況不對勁,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同時拔出佩刀,小心翼翼地防備了起來。
環顧四周一圈後,我沒有感應到什麼危險,於是小心翼翼地繼續朝峽谷裡面走。
走著走著,前面一束火光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趕緊關閉手機上的照明工具,躡手躡腳朝火光那邊的摸了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我看見一個頭上扎著藍色布巾的人,正蹲坐在篝火堆旁,一副十分冷厲囂張的表情,死守著山洞出入口,時不時用苗話衝著洞穴裡面喊什麼。
我不太懂苗語,只能依稀聽懂一兩段話,好像是在讓裡面的人放棄抵抗,老老實實滾出來。
「不是吧,紅姑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被人堵在洞裡出不來?」
我感到特別疑惑,正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這時候山洞裡卻傳來老金帶著痛苦的哼聲,
「你別費勁了,那東西根本不在我身上,就算你抓走我也沒用。」
老金的語氣顯得頗為痛苦,一聽就顯得中氣不足,像是受傷了,而這樣的答覆也激怒了那個一身苗族打扮的傢伙,立刻從火堆旁站起來,罵罵咧咧地沖向洞口。
但與此同時,洞口也傳來大量窸窸窣窣的爬動聲,苗人顯得很是忌憚,趕緊停下腳步又退出來,然後繼續對著洞口叉腰叫罵,不斷刺激老金,想騙他出洞。
看到這兒我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同樣有過類似的經歷,沒想到時隔幾年,類似的場面居然再次上演了。
不同的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想當年那麼廢柴了,眼看有人打算對老金不利,我立刻就坐不住了,直接低咳一聲,大步走向火堆,
「你是什麼人,堵在我朋友這裡幹什麼?」
前面的苗人聽到我的話,頓時愣了一下,猛地轉身,露出一張陰鷙低沉的臉。
這傢伙皮膚黝黑,個子不高,但身材十分矮壯,手上還握著一把相當鋒利的苗刀,眯著猩冷的三角眼,冷冷地問,「你又是誰,裡面的人是你朋友?」
我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直覺告訴我這傢伙是個危險人物,從他握刀的架勢來看,明顯就是個練家子,而且身上存在一股很陰邪的氣場,一看就是經常跟邪物打交道。
對方也在眯著眼睛打量我,對視了兩秒,他忽然把嘴唇勾起來,露出邪笑道,
「既然你認識裡面的人,那就麻煩你開路,替我把他叫出來吧。」
說完這傢伙拎著苗刀氣勢洶洶向我走來,我已經看明白他的用意了,冷哼一聲說,
「幫你把人叫出來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必須告訴我,為什麼為難我朋友!」
這傢伙態度很囂張,冷厲的表情帶著一絲不屑,大聲用苗語呵斥我,說你哪兒這麼多廢話,讓你叫就叫,不然宰了你!
他面容陰狠,一下就跳到我面前,伸手抓我衣領,我平靜地躲開了,趁他一把抓空,直接踢出一腳,瞄準他胸口踹去。
這傢伙一愣,似乎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快,稍有失神,被我一腳蹬退兩步,頓時眼中閃過一抹暴怒和狠戾,把手伸進口袋,抓出一個黑色的瓶子,嘴裡還誦念起了古怪的印咒。
我聽出這是蠱咒,頓時把眉毛擰起來,打罵道,「你媽媽個蛋,一言不合就對人下蠱,看來確實是個鳥人!」
察覺到對方不是好人,我也懶得再耽誤時間了,趁他蠱咒沒有完成,拔出佩刀就衝上去,一刀挑向他下巴。
下咒害人需要一定的施法前搖,遠不如拳拳到肉來得直接,這傢伙為了躲避我的攻擊,只能停止念咒,拔出苗刀準備反擊。
但他明顯小看了我的佩刀鋒利程度,隨著哐當一聲斬擊,苗刀被砍出一道印子,苗人的身體有些站不穩,踉蹌著倒退兩步,我快速跟上,一個肘擊抽中他下巴,這小子嗷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可就在我以為他即將服軟的時候,這傢伙居然用力捏碎了身上的瓶子,隨後灑出一把蠱粉,好像大網一樣朝我臉上覆蓋過來。
我嗅到了濃郁的腐臭味,伴隨著強烈的陰法氣流,頓時把臉一沉,跳到一塊石頭上說,
「屍腈?」
這些粉末並不是一半的蠱粉,而是摻雜了很多從屍體身上提煉的屍毒煉製出來的,如果沾在人身上,輕則皮開肉綻,嚴重的會導致屍毒入體,甚至一命嗚呼。
這傢伙一上手就用這麼惡毒的方式來對付我,我心中的怒火騰一下就起來了,避開這些黑砂粉末,從高處俯衝下去,對著他肩膀就是一刀。
「啊!」
他肩膀中了一刀,疼得五官發紫,一臉暴怒地揮動的苗刀,隨著我胸口一陣亂捅,我根本就不在乎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避開刀鋒,一個鞭腿狠狠掃在他腰上,這傢伙再次發出了慘呼,身體貼著地面翻滾。
不等他爬起來,我就快步趕上,一腳踢中他下巴,苗人哼唧了一聲,徹底躺在地上不動了。
我舒了口氣,這才轉身走向山洞,看著洞口爬滿的蟲子,同樣不敢貿然跨進去,只好喊著老金的名字,
「你怎麼搞的,趕緊把蟲子撤掉,讓我進去吧。」
裡面傳來老金很虛弱的回應聲,「秦風,真是你呀?」
我有點不耐煩了,說廢話,除了我,還有誰會大老遠走這麼多山路,專程跑來看你們兩口子。
「咳、你別急,我這就把蟲子收起來。」
老金的語氣很不對味,沙啞中帶著深深的疲憊,好像強忍著什麼痛苦,隨著一聲哨響,很快圍在洞口的毒蟲都爬回去了,我快步衝進去,點燃蠟燭一看,隨後出現在眼前的一幕直接讓我懵了。
只見老金正虛弱無力地癱在地上,雙腿滿是血痕,布滿了大量被毒蟲啃咬過的痕跡,皮膚淤腫,青一塊紫一塊,臉上更是疼得直抽抽,差點都變形了。
「老金!」
我都嚇抽了,趕緊蹲在他面前,手足無措地看向他腿上那些傷口,「你這是……」
老金苦笑著說,「沒事,吃了我老婆的解毒藥,死不了,就是比較疼,好像雙腿已經廢了……」
什麼?!
我整個都不好了,看著老金這幅狼狽又悽慘的樣子,結結巴巴道,「紅姑呢,有她陪在身邊,誰能把你弄成這樣?」
老金咳嗽了兩聲,語氣格外虛弱,「我……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外面這個人,好像就是沖我老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