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打招呼

  孫飛的話很直接，也為每一個參與行動的人內心蒙上了一層陰影，尤其是見識過那個山洞厲害的我和王所長他們，臉皮都不由沉了一下。

  我不懂風水，那是道家的絕活，但這個孫飛對環境的分析很到位，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大羅山是一片出了名的窮山惡水，山裡面什麼都有，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搞得跟上次一樣。

  眼看隊伍中的氣氛不妙，負責帶隊的馬國華立刻站出來笑笑，說我們這次帶了一個連隊的武警戰士，再加上這麼多術道界的精銳，如果還不能搞定山洞裡面的麻煩，那恐怕只能申請用迫擊炮來攻打了。

  這句玩笑話讓所有人都笑了笑，氣氛稍微有了一些鬆緩，那位魏大姐更是哼了一聲道，「不就是個破洞子嗎，有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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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繼續進山，走了很久的路，我們總算來到了之前那個被手雷轟踏的洞口，和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洞口依舊被大量岩石堵住，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只有洞口附近那些高大的榕樹，仍舊十分茂盛地生長著。

  我們在距離洞口不遠的地方紮營，稍作休息之後，馬國華又跑來找來，

  「秦風，我們剛才商量過了，你和王所長上次去過那個洞口，這次還是讓你牽頭，帶領他們一起進洞吧。」

  我一聽就不樂意，洞穴太危險，上次進去的時候我們差一點就迷路出不來了，怎麼這次又要我打頭陣？

  馬國華訕笑說，「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裡，對洞內的環境不熟悉，只有你們進過那個洞口，顯然比我們更合適一點。」

  我都無語了，剛要提出反對，那個魏大姐就說，「只是帶個路而已，看你都慫成什麼樣了，我和老徐他們也要進去，真遇上危險，我們會保護你的。」

  這話聽起來讓我想笑。

  我跟這幫人又沒什麼交情，真要是遇上危險，誰能顧得上誰？

  最終還是在王所長的勸說下，我才勉強同意跟他們進去看一看。

  不一會兒有武警戰士走來進行匯報，說他們已經勘察過地形了，洞口被很多岩石封住，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來進行清理，今天估計是沒辦法進洞了。

  另外他們還在距離洞口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水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山體活動形成的，

  「這個水坑面積不小，大概五米直徑，下面黑乎乎的，根本探不到底，有可能和地下水脈有聯繫。」

  武警小戰士的匯報讓我感到十分詫異，和王所長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浮現出不可思議。

  馬國華問我們怎麼了？我摸索下巴說，「之前來的時候，我們沒有發現過這個水坑，才短短几個月居然就有了，感覺這個水坑很奇怪。」

  旁邊那個陳國濤笑著說，「可能是山里下暴雨形成的吧，一個小水坑而已，沒有深入調查的必要。」

  我聳了聳肩，沒有繼續發表言論。

  來之前蔣愛國已經提醒過我了，讓我儘量少發表意見，畢竟和體制內的人打交道不是件容易的事，言多必失，搞不好到時候把麻煩全都轉移到自己頭上。

  清理洞口的工作交給那些武警小戰士完成，我們就守在營地附近休息，期間巴頌找到我，很小聲地問道，

  「你們上次來的時候，真的沒有發現那個水坑？」

  我搖頭，說真的沒有，也不曉得那麼大個水坑到底怎麼形成的。

  巴頌表情怪怪的，指著被石頭封住的岩洞說，「你們上次撤退的時候，為了防止鬼面猿跑出來，故意炸斷了洞口，可最近大羅山依舊傳言有人見到『山神』，說明這個洞口根本就沒有被徹底封死，再加上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水坑……」

  他話沒說完我已經猜到了，反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水坑同樣是鬼面猿進出山洞的通道？」

  巴頌抿緊了嘴唇，淡淡地嗯了一聲，還沒等進行下一步交流，我們就聽到山坡那裡傳來一聲慘叫，還夾雜著零星的槍響聲。

  出了什麼事？

  深山曠野忽然傳來槍響，瞬間驚擾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全都站起來，拔腿往槍聲傳來的地方跑，剛跑出沒多久，我就看見一個臉色發白的年輕小戰士，正七手八腳地往人堆方向跑來。

  我認得這個小戰士，好像姓楊，是馬隊長帶來的人，趕緊加快腳步衝上去，用力握住小楊戰士的胳膊，問他出了什麼事，好端端的幹嘛要開槍？

  這個年輕小戰士滿臉驚恐，指了指身後的那片坡地，「蛇……還有蜈蚣和爬蟲，一下子蹦出來好多。」

  我和巴頌臉色一變，急忙看向他跑過來的方向，沒等看清楚那地方到底有什麼，耳邊就傳來那位魏大姐很不屑的冷笑，

  「我真搞不懂，上面派這麼多娃娃兵過來幹什麼，連蛇蟲鼠蟻都怕，也不嫌丟人！」

  我對這個魏大姐目空一切的做派很不滿，剛想反駁她兩句，就聽到另一個隊伍成員驚叫起來，

  「蛇，果然有好多蛇！」

  驚呼聲後，我們齊刷刷地看向那些毒蛇冒出來的區域，這才發現石縫和山體中，的確爬出了很多糾纏在一起的毒蛇，密密麻麻的，多得幾乎沒辦法計數。

  這些蛇群正在瘋狂朝石縫裡擁擠出來，在蛇群背後還跟著很多蜈蚣和蜘蛛，包括一些拳頭大小的老鼠，還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爬行類昆蟲，全都在山石裂縫裡鑽來鑽去。

  我從小生活在農村，沒少見過山裡的蟲子，按理說是不應該害怕的，可當這些蛇蟲鼠蟻的數量多到了一定程度後，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魏大姐也看到了這些爬蟲生物，剛還一臉淡定的他轉眼就嚇得花容失色，匆匆躲到人群後面，低聲喊道，

  「天吶，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蟲子從石頭裡爬出來？」

  我沒有理她，轉頭看向巴頌，問他有沒有辦法把這些毒蟲趕跑，巴頌剛要說話，這時候隊伍中已經走出了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怪老頭，二話不說，大步朝那些爬蟲扎堆的地方走去。

  是那個蠱師老徐。

  這老頭長相古板，面容冷峻，但腿腳卻特別快，沒一會就來到了蟲群前面，從懷裡摸索出一個特製的小藥瓶，從瓶子裡傾灑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地上，被他用火折點燃，頓時騰起了一股黃色的煙，這種煙的味道很濃郁，飄散得極快，濃煙擴散到哪裡，哪裡的蛇蟲鼠蟻就嚇得紛紛後退，沒一會兒就被逼退到石縫中不見了。

  我看得有些出神，大為驚訝地碰了碰巴頌的胳膊，「這個老徐能力很不一般啊，就是不知道比起紅姑怎麼樣？」

  巴頌皺了下眉頭，說沒見過他出手，不太好判斷，不過這個人煉蠱的手藝應該不差。

  說話間那些蟲子已經被逼退回了石縫，我們都趁機走過觀察情況。

  馬國華有些生氣，對剛才那個胡亂開槍跑出來的小戰士問道，「你怎麼一驚一乍的，遇上這些蟲子也開槍？」

  小楊戰士緊張道，「報告……報告領導，這些蟲子不是漫無目地出現的，它們的針對性很強，一出來就對著我們亂咬，我的副班長被咬傷了，我一時情急才開了槍。」

  「誰被咬傷了？」

  聽到這話，馬國華的堂弟馬隊長立刻蹦出來，這個直爽漢子特別關心自己的下屬，一聽說有部下被毒蛇咬中，立刻緊張地詢問起來。

  在小楊戰士的帶領下，我們走到了另一個被咬傷的小戰士面前，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士官，此時正抱著小腿蹲在草叢裡，難受得臉頰出汗，嘴裡不時發出「哎喲喲」的聲音。

  我對這些兵哥哥還是很敬佩的，趕緊蹲下去，幫這名小士官撕開了被咬破的褲腿，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小腿布滿了各種毒蟲啃咬的痕跡，雖然傷口不算太深，可凡是被咬過的地方都有了很明顯的水腫跡象，有的地方皮膚已經發黑了。

  「不好，他中了毒！」

  我目光一沉，趕緊把目光轉向巴頌，巴頌沒有遲疑地趕來，取出一把小刀，在這個年輕小士官傷口最浮腫的地方輕輕劃了一刀，快速擠壓傷口，釋放出大量膿血，隨後撒上了一些特製的藥粉。

  經過緊急的救治之後，這名小士官的腿是保住了，只是短時間內還不能恢復行動，王所長只能讓人製作了一個簡易擔架，先把人抬回營地。

  同行過來的人表情都很不好看，正式行動還沒展開，我們就先折損了一個武警班的副班長，實在很丟臉。

  馬國華重新找到小楊戰士，追問當時的情況。

  小楊戰士匯報導，當時的他正在陪班長到處巡視，一不小心踩掉了一塊鬆動的石頭，當時差點摔倒，還遭到了班副的一通嘲笑，哪知道嘲笑聲剛剛落下，掉落的石塊下面就鑽出很多毒蛇和蜈蚣，撲上來就咬。

  他們嚇壞了趕緊往後撤，可這些毒蟲就跟裝了追蹤器似的，一個勁地跟隨，撲咬他們，小楊戰士被逼的沒辦法，才鳴槍示警呼叫其他人過來幫忙。

  「也就是說，這些毒蛇並不是無意出現的，而是直接奔著你們來了？」

  聽完小楊戰士的匯報，馬國華的臉色有點發沉。

  我走上去說，「這不奇怪，之前我們下洞的時候，也被這些毒蟲攻擊過，那種鬼面猿好像能夠操控它們，對任何目標發起攻擊。」

  馬國華臉色更難看了，說這麼看來，恐怕那些鬼面猿已經提前知道我們要來了，所以才派出這麼多毒蟲招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