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見面
2024-10-13 03:29:35
作者: 小丑
儘管心情很不爽,但我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話,點頭說,
「有可能的,草藥的生長環境一旦發生改變,就很容易影響它的藥性,這些蛇坨草在生長過程中受到了某種怨氣的污染,所以才導致了病變。」
而方萬福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它們當做正常草藥採摘下來,帶到集市上販賣,碰巧遇上我大奶奶去買藥,才導致了這場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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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了前因後果,我瞬間變得無奈了。
草藥是方萬福賣給我大奶奶的,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只是方萬福販賣草藥的時候,也不清楚這些草藥已經受到了污染,說起來完全屬於無心之失。
王所長說,「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販賣假藥致人病情加重,這總歸是事實,你們把人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得到一個公正的審.判。」
事已至此,我和巴頌也不好在說什麼,只能點點頭,同意了王所長的建議。
之後王所長給方萬福上了手銬,要帶他去派出所做調查,方萬福的老婆哭天搶地,抱著王所長的胳膊大喊,「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方萬福的女兒也坐在地上哭,質問我們為什麼要帶走她爸爸?
小女孩哭得心酸,一下就讓我的心亂了,也不曉得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在和巴頌交換了一下眼神後,也只能灰溜溜地選擇了跑路。
回去的路上,巴頌見我臉色不太好看,就安慰我說,「你不用太自責了,方萬福賣的藥出了問題,這是事實,被抓起來也是應該的。」
我吸了口氣說,「在我們老家,像方萬福這種靠著挖草藥維持生計的人有很多,他要是真的被判了刑,老婆孩子將來的生活肯定會過得很慘。」
說起來這個方萬福也算倒霉,畢竟是無心之失,沒有害人的主觀意識,如果因為這件事鋃鐺入獄,不僅自己這輩子要毀掉,恐怕老婆孩子的一生也毀了。
巴頌聳了聳肩,說你那想怎麼辦?我情緒有點複雜,搖頭說暫時沒想好。
被假藥害死的人畢竟是我大奶奶,我不是聖人,要說心裡沒怨氣那肯定是假話,只是她老人家年紀本來就大了,還染了一身的病,就算沒有這些假藥,估計也活不了太久。
因為這種事,就毀掉方萬福整個家庭,這種懲罰或許太過了。
回去之後我一直在琢磨這件事,老爸老媽看出我不太開心,追問我怎麼回事?我沒有告訴他們實情,說自己想大奶奶了,過幾天就沒事。
時間又過了幾天,按照老家的傳統,今晚是大奶奶頭七,我們一家早早就守在太奶奶生前住過的那棟房子裡,守著火盆,一張張地給她燒紙。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爸媽年紀大了扛不住,早早進了屋子睡覺,我一個人繼續守著火盆弔唁。
夜幕很深,天上刮來的風讓我感到身體有些發冷,裹緊了外套靠在牆上打盹,迷迷糊糊感覺有一雙粗糙的手,在我臉上摸來摸去。
我眼皮很沉重,想睜眼又睜不開,耳邊隱約傳來我大奶奶的聲音,
「大孫子,奶奶回來看你了……」
風聲冷幽幽的,大奶奶的聲音夾雜著風裡時斷時續,我瞬間清醒了,打了個激靈醒來,遠遠的看見火盆里的紙錢都飄起來,在被白霧籠罩的院子外面,還出現了一個很淡的人影兒,正靠在門框上動也不動地看我。
「奶奶……」
我眼窩濕潤,一下就紅了。
大奶奶和我沒有血緣關係,可我爸是被她一手帶大的,我沒見過自己親奶奶,打小就把大奶奶當做自己的長輩,感情很深。
因為修法的關係,我能看見大奶奶頭七夜回來了,趕緊跪在地上給她老人家磕頭,一遍遍地說著孫子不孝,沒能見您老人家最後一面。
大奶奶身影很淡,只有一個很模糊的輪廓,靠在門框上對我慈祥地笑了笑,說我孫子長大了哩,現在有本事了,看見你為奶奶做的事,我很欣慰,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我鼻子一酸,不知道怎麼回答大奶奶的話,她的身體慢慢往濃霧深處退去,臨走時風中還飄著她的叮囑,
「那個郎中是好人哩,別難為他,是大奶奶自己命不好……」
「奶奶,你別走!」
熟睡中的我狠狠打了個激靈,猛地從地上蹦起來,還想去追大奶奶,直到跨過火盆我才意識到剛才是大奶奶給我托的夢。
盆里的紙錢早就燒沒了,四下里一片漆黑,我渾身冒汗,重新靠在了牆壁上,回想著大奶奶託夢時說過的話,很久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第二天我就聯繫上了王所長,把我大奶奶託夢的事情告訴他,表示我們家已經不想再追究了。
王所長笑道,「我正打算通知你,上面的人已經陸續到場了,他們也聽說了方萬福的事,打算先把人扣下來,陪我們一起進大羅山,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啊?
我愣了一下,說這麼快就要出發了?
王所長嘆氣說,「是啊,沒辦法,大羅山上的事情越傳越邪乎,搞得附近山腳下的村民人心惶惶的,好多人都不敢進山了,如果事情不儘快解決,將來肯定會成為一個大麻煩,上面的人決定提前出發,你也早點來鎮上報導吧。」
放下手機,我找到正在房間裡盤腿打坐的巴頌,說出了要行動的事。
巴頌倒是顯得無所謂,表示越早進山越好。
到了第二天,我和巴頌一大早就去了鄉鎮派出所,老遠就看見幾個熟人正從裡面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武警中隊的馬隊長,他一臉驚喜地走向我,
「秦風,你也來了?」
我笑著點頭,說是啊,這不是受了上面的徵調,要跟你們一起行動嗎?
馬隊長很興奮,在我肩上拍了一下,「上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順利跑出那個山洞,想不到這次又能一起行動了,有你在我們的信心都很足。」
我苦笑了一聲,沒等說話,一輛軍用吉普車已經使勁了派出所大院,然後停在了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王所和馬隊一起上去迎接。
吉普車門開後,走下來一個軍人,和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男人衣冠楚楚、儀表堂堂,正是之前在古爺那裡見過一次的馬國華。
馬國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眨眼笑了笑,沒來得及開口,王所長已經率先迎上去,笑著跟他握起了手。
看得出馬國華的身份應該不簡單,王所長怎麼說也算個領導,站在馬國華的面前,卻顯得很諂媚,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馬國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跟他寒暄了幾句,隨後又走向軍裝筆挺的馬隊長,笑著說,
「堂弟,咱們好幾年沒見過了。」
馬隊長點頭,「是啊堂哥,這幾年你在北京任職,好幾年都沒回來過了。」
我一臉意外,沒想到馬隊長和馬國華居然是堂兄弟,怪不得都姓馬。
沒一會兒馬國華就在他們的陪同下走向了我,笑吟吟地跟我握了握手,「小秦,你果然挺準時,沒想到來得比我還要早。」
我答應道,「我是按照古爺的吩咐來協助你的,當然要準時趕到。」
這時馬國華又看到我身邊的巴頌,愣了一下,說這位是?
我立刻介紹起了巴頌的身份,馬國華笑笑說,「原來是古爺的另一位高徒,幸會了。」
巴頌表情比較冷淡,只是象徵性地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其實嚴格來講,我和巴頌都算不上古爺的正式弟子,正是各自在他那裡學到了一部分本事,不過對外,我們還是挺樂意以他徒弟的身份自居的。
吉普車後面還跟隨著另外兩輛車,沒一會兒車上又下來幾個人,三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是個臉色比較冷峻的小老頭,大概五六十歲,留著山羊鬍須,表情很冷漠。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穿中山裝打扮的中年男人,身材比較魁梧結識,另一個的身材比較瘦小,但腳步輕快,身上還背了一把道家的符劍,一看就是修道之人。
最顯眼的要數隊伍後面的那個女人,是個四十來歲、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婦女,模樣倒是不差,就是臉色比較呆板嚴肅,總讓我想起那些鐵道部門的售票員,隨時隨地都端著一副鐵飯碗的表情。
馬國華對我們做了介紹,那個山羊鬍老頭姓徐,是來自中仰一脈的蠱師。
身材魁梧的高個子男人叫陳國濤,河北滄州人,據說從小就練武術,還懂得一些驅邪的法門。
身背符劍的年輕男人叫孫飛,來頭同樣不小,據說師承老君山,是個道家的弟子。
至於那個臉色古板的婦女,馬國華沒有進行詳細的介紹,說是姓魏,跟他一樣是從北京下來的。
這四個人應該都是修法者,給人的壓迫感還挺足的,我和巴頌都感覺有些詫異,他們不是公職人員嗎,可這身打扮明顯就不像當官的。
馬國華看穿了我的心思,很小聲地解釋道,「國家也有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部門,只是沒有對外公開而已。」
我哦了一聲,感情修行者裡面也有專門吃公家飯的,今天我倒是開眼了。
隨後馬國華又開始介紹我和巴頌的身份,那幾個男的沒有多大反應,倒是那位魏大姐,立刻擺出一副不太信任的樣子,說黎巫?那不是術道中早就絕跡的流派嗎,怎麼二十一世紀還有黎巫傳人,沒搞錯吧?
她這幅倨傲和不信任的樣子讓人心裡不爽,馬國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小魏,你一直在北京生活,不了解西南這邊的事,黎巫這個流派雖然已經凋零,可僅存下來的都是真正的修行大師,不能被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