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被污染的草藥
2024-10-13 03:29:32
作者: 小丑
詛咒!
我聽完吃了一驚,上次去大羅山只看見一些長得比較醜陋猙獰的鬼面猿,沒有發現陰靈之類的東西,難道留下那種詛咒的是之前那種鬼面猿?
巴頌沒有回答,搖頭看向穿上的方萬福,獰眉說道,「好在他身上的咒怨氣息還不是很濃,只要給他驅散掉,應該就能喚醒這個傢伙的意識,到時候你就可以打聽清楚他到底在山上遇到了什麼。」
我苦笑不已,這傢伙賣的假藥,害我大奶奶少活了好幾年,本來應該跟我有仇才對,想不到居然發展到需要給他驅邪的地步。
巴頌看穿了我的心思,說你要是不想管的話就直接離開好了,反正是個不認識的假藥販子,我們不用在意他的死活。
我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那對還在病房外面等消息的母女,嘆氣搖頭,說還是算了吧,能遇上也算緣分,這傢伙賣假藥的事情應該交給警察來處理,至於我,只需要搞清楚他在大羅山究竟遭遇過什麼事就好。
說真的,來之前我是真沒打算輕易放過方萬福,可自從進了醫院後,我對他的態度卻產生了一些改觀,加上他也去過大羅山,在撞邪之前肯定掌握了一些關於大羅山的情報。
最終我還是決定先把人弄醒,等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再決定怎麼處置。
聽我這麼說,巴頌便點了點頭,打開包袱準備驅邪了。
我攔了巴頌一下,說要不還是我來吧。巴頌略感意外,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繼而笑笑,說好。
自從經歷過林雪那件事後,我已經加強了自己修法的頻率,每天都在苦練,雖然能力上還遠遠比不上巴頌,但自認為已經有了一定的驅邪能力。
這次也算對自己修行的一種驗證。
打定主意後,我取出一捆經線,先綁住了方萬福的四肢,然後再床頭點燃一盞銅油燈,盤腿靜坐,讓巴頌拉下窗簾,退到一邊幫我守住病房入口。
等到心情平靜下來,我把經線夾在手心裡,雙手合十開始誦念經咒。
一縷縷念力沿著我的雙手散發出來,通過經線的引導,慢慢融入到王永富身上去,隨後經線上面冒出「滋滋」的聲音,一團白眼沿著經線散發出來,原本思維渙散、陷入重度昏迷方萬福身體開始抖動,天花板上那團黑氣也受到了念力的影響,緩緩飄浮下來。
我看到一團灰色的物質在空氣中浮動,好像是一團翻滾的水母,這種灰氣中延伸出很多絲線,像極了柔軟的觸手,密密麻麻地在方萬福身上浮動著,其中一股黑氣就黏附在他的後腦勺上面。
我加大了經咒的誦念頻率,那種翻滾的黑氣慢慢凝固起來,然後利用經線把它束縛起來,那團怨氣在空中不斷地掙扎,左衝右突,試圖掙脫經咒念力的束縛,可惜嘗試了好久都沒有辦法擺脫。
然後我雙手一合,打算朝那玩意抓去,沒想到這團黑氣反應極快,居然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肉團」,直接對我臉上撲過來,等到距離靠近的時候,它居然拉伸成一張黑色的「皮」,試圖把我籠罩住。
什麼鬼東西!
我嚇一跳,趕緊側開身子繼續念咒,經咒氣息在我面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氣牆,當下那團黑漆漆的物質,把它牢牢困死在半空,然後我加大了誦咒的念力,一股氣息從經線里散發出來,把那團黑色的物質死死圍在中間。
僵持十幾秒後,那團黑氣終於支撐不住了,軟塌塌地滑落下來,試圖鑽進地板逃走。
我不肯給它機會,抓起一把陰料,狠狠朝那團黑氣撒上去,再次合十念咒。
當陰料粉末與那團黑氣接觸的時候,地上頓時冒出了更加濃郁的「滋滋」白煙,沒一會兒黑氣就消失了,在扭曲和掙扎中變成了一團散開的白煙。
空氣仍舊散發著一股莫名的陰冷,好在咒怨氣息得到了化解,原本覆蓋在方萬福臉上的青氣也有了很大的減緩跡象。
我長舒了一口氣,默默把眼睛睜開,看向仍舊處在昏睡中的方萬福,眼中透露著不解。
剛才那玩意才古怪了,更像是一種介乎於靈體和實質的鬼物,說是陰靈吧,也不像,偏偏具備了一些陰靈的特質,而且極度的難纏,以我的修為差點搞不定它,也不曉得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巴頌目睹了我的驅邪過程,同樣把眉頭皺得很緊,走上來說,「食魂鬼,想不到這個假藥販子居然會惹上這麼詭異的東西。」
我皺起了眉毛,說什麼食魂鬼啊,連聽都沒聽過。巴頌耐心解釋,說食魂鬼是東南亞那邊的叫法,這東西比較罕見,據說是徘徊在靈界和地獄裡的低等靈物,不過出現在陽間的概率不高,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見。
我哦了一聲,心裡卻更古怪了,這種非人非鬼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方萬福身上?
來不及多想,病床上的方萬福已經劇烈咳嗽起來,從他嘴裡噴出一大口濃痰,帶著血漿和血絲,腥臭無比。
好在咳出這口濃痰之後,他的呼吸變得很順暢,意識也慢慢清醒了,扶著胸口醒了過來。
睜開眼後,這傢伙看到了我和巴頌,一臉詫異,很吃力地想要坐起來,說你們是誰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問他還記不記得上個月在鎮上把假藥賣給一個老太婆的事情,那個老太婆是我大奶奶,因為吃了他的藥,導致病情加重,現在已經撒手人寰了。
「什、什麼!」
方萬福嚇了一大跳,臉都嚇紫了,把身體靠在枕頭上,使勁擺手說怎麼可能,我賣的藥材都是自己在山裡挖的,保證貨真價實,絕對吃不死人的。
見他還不肯承認,我臉色瞬間垮下來,剛要呵斥他兩句,這時候病房大門被推開了,王所長帶著他老婆闖進病房,看見方萬福已經清醒,兩個人都很激動。
王所長對我投來讚許的眼神,方萬福的老婆則直接撲上去,抱住自己家老爺們哭得稀里嘩啦,喊著你怎麼才醒啊,都昏迷好長一段時間了,可嚇死我了。
那個留在走廊外面的女孩也開始哭,哭聲吵得人怪心煩的,我一臉無奈,只好先帶著巴頌退出去。
幾分鐘王所長重新走出病房,我迎上去問道,「王叔,怎麼樣,這傢伙交代了沒有?」
王所長搖搖頭,說方萬福現在的意識還是比較混亂,記不太清楚在山裡遇上了什麼事,不過他嘴裡一直在嚷嚷,說自己賣的草藥都是現從山裡挖出來的,保證貨真價實,不可能害你大奶奶出事。
我哼笑一聲,說有哪個賣假藥的,會承認自己造假呢,就算他不肯承認,我也有辦法找到證據。
巴頌補充了一句道,「他家裡的藥材肯定沒來得及銷毀,我們可以去一趟他家,找到那些假藥材,到時候他自然就沒辦法否認了。」
我點頭表示了同意。
雖然我幫方萬福驅邪,可不代表我大奶奶的事情就這麼樣翻篇了,一碼歸一碼,關於他賣假藥害死我大奶奶的事情必須要有個處理結果。
王所長想了想說,「反正方萬福現在也好差不多了,不需要繼續住院治療,不如我帶上他,給你們一起去他平時囤放藥材的地方找找看,如果真有假藥材,可以抓個人贓並獲,絕地能給他判刑。」
很快我們就帶上剛剛醒來的方萬福,要求他把我們帶到自己囤放藥材的地方。
方萬福已經從他老婆嘴裡聽到了我們的事,表現得很配合,立馬跟隨我們上了警車。
好在他家距離鎮上並不遠,驅車十幾分鐘就到了,下車後我們徑直走進屋子,去了他平時用來晾曬草藥的地方,可檢查過這些草藥之後,得出的結論卻讓人感到意外。
他家的藥材的確都是剛從山裡採下來的,找不出半點造假的痕跡。
我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惡狠狠地揪住方萬福的衣領,逼問他,上次賣給我大奶奶的蛇坨草,還有沒有剩下的?
方萬福委屈巴巴地點頭,說有的,接著把我帶進了柴房,拉開柴房下面的一個抽屜盒,取出一些被曬乾的藥草,遞給我說,
「秦小哥,我真的沒騙人,我家的藥材都是自己親手在山裡采的,不敢說療效有多神奇,但至少可以保證沒有假貨,你大奶奶的事情不可能跟我有關係。」
「你少廢話!」
我搶過那些草藥,走到太陽光下仔細辨認,這時候一個不經意的細節引起了我的關注。
這些草藥的確是真的,看不出任何問題,可當我把草藥干放在太陽光下的時候,卻隱約捕捉到一些灰暗色的氣息在浮動,和之前我從方萬福身上逼出來的咒怨氣息很是接近。
這些草藥,全都被污染過!
巴頌也一眼看出了問題,聚精會神地對著草藥打量了幾眼,隨後看向我說,
「看來我們是冤枉這個方萬福了,他肉眼凡胎,不可能看得出這些草藥已經遭到了污染,把它們採摘回來後當成普通草藥一樣販賣,這才造成你大奶奶提前去世,這件事他有責任,但多半是無心之失,並不能完全怪在他頭上。」
我沉默了,握住那些被污染的草藥,臉色複雜地思索了半天。
王所長走上來,問我到底發沒發現問題?我無奈地點頭,說有,不過草藥本身沒有問題,只是出土的時候受到了邪氣的污染,所以才導致藥性出了叉子。
王所長一臉不解,問我什麼意思?
我把自己看出來的問題都說了,他一臉震驚,說不是吧,居然會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