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假藥販子中邪

  北京來的人？

  我嚇一跳，回想起馬國華跟我通話的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口標準的京腔，頓時瞪大了眼睛。

  丫居然是北京方面派來的人，看來官不小啊！

  見我反應這麼大，王所長立刻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問我怎麼了？

  我說，「不瞞你說，他們也聯繫上我了，這次行動我和你一樣都會參與。」

  王所長同樣大吃一驚，從板凳上站起來，說真的？

  我苦笑著點頭，說的確是真的，不僅我要去大羅山，我還找了一個能力很強的朋友，也會跟我一起參與這次行動。

  王所長有點激動，興奮地拍我肩膀，哈哈一笑說，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你們幫忙，估計這次行動就沒什麼問題了。」

  他這次跑來參加我大奶奶的葬禮，原本也是為了邀請我一起進山，哪知道話還沒說出口，就得知我也受到了上級邀請，頓時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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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卻滿臉發苦，大羅山那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自從上次去過一趟後，我就一直在避免任何跟它有關的信息，想不到繞來繞去，最終還是得去一趟。

  王所長又說，「其實我也知道那地方危險，可職責在身實在是沒有辦法。」

  接著他還說出了另一段讓我意外的話，自從上次從大羅山回來之後，那位馬隊長也遇上了不少麻煩。

  我很意外，馬隊長能遇上什麼麻煩？

  王所長無奈地說，「真正出事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邊的那幾個小戰士，一個回來之後老是做噩夢，夢到死去的戰友向自己索命，沒幾天就高燒不醒，受了很大的心理刺激，聽說精神方面也出了問題。」

  另一個就更扯了，在外面執勤的時候遭遇了一場連環車禍，當場被撞成了植物人。

  得知這個消息，我心頭更沉重了。

  總感覺上次去大羅山的時候，我們或許是在無意識間觸碰到了某種禁忌，被什麼東西給詛咒了，才導致那兩個小武警戰士遭遇這種橫禍。

  王所長愁眉苦臉道，「可不是嘛，我最近也老是一陣陣地做噩夢，夢到很多不好的經歷，總感覺人已經從大羅山走出來了，可魂還留在那個地方……」

  見他越說越邪乎，我趕緊笑著打斷，「王叔，你可是公職人員，說這種話不怕被人扣上迷信的帽子？」

  王所長咬牙說，「去特奶奶的封建迷信，很多事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知道，我都幹了這麼多年警察了，這點道理還能不明白？」

  我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移話鋒道，

  「對了，有個忙你還得幫我一下。」

  王所長一愣，說你本事這麼大，還需要我幫忙？

  我都無語了，翻白眼說我能有什麼本事，不就是稍微懂一點黎巫經咒嗎，說到底還是個普通人。

  接著我把大奶奶去鎮上賣藥，遇上那個假藥郎中的事情說了，咬牙切齒道，

  「我大奶奶本來可以多活幾歲的，可因為吃了假藥販子的草藥，才會死得這麼快，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所長連忙點頭，讓我放心，說這是他分內之事，最多兩天就能幫我調查出結果。

  我還忙著處理大奶奶喪事，沒有繼續陪他聊，王所長也很快帶著幾個同事離開了。

  隔天給大奶奶下葬，家裡認識的、不認識的親戚長輩都來了，我和老爸忙得團團轉，一直忙活到深夜才閒下來。

  巴頌這兩天一直住在我房間，直到我處理完所有事才現身，朝大奶奶下葬的地方努了努嘴唇，問我打算怎麼處理那個假藥販子的事情。

  我咬牙切齒說，「我已經找派出所的朋友幫忙查了，一有消息他們就會通知我，到時候肯定不會讓這個假藥販子好過！」

  我不是什麼道德君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假藥販子害了我大奶奶，說什麼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

  入行這麼久了，救人的本事沒學到多少，可說到害人，我手段多的是。

  那天我打開古爺留給我的修行捲軸，正琢磨該用哪種咒術把場子找回來的時候，王所長的電話已經打來了，

  「秦風，我們查到那個假藥販子的身份了，人就住在大東鄉，不過……」

  感覺王所長說話吞吞吐吐的，有點不對勁，我忙問他咋了，是不是抓捕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

  王所長苦笑道，「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那傢伙住院了，得了一種很古怪的邪病，又是發高燒，又是說胡話，神智也變得很不清楚，還說自己看到山神了……我查過，他出事前偷偷去過大羅山，那些害你大奶奶病情加重的草藥，也是他從大羅山那裡挖來的。」

  啊？

  接到電話的我一下就懵了，反問道，「你們不是封山了嗎，怎麼還有人去那個地方挖草藥？」

  王所長無奈道，「大羅山太大了，我們只封閉了一條村道，可進山的路不止一條，偶爾還是會有一些採藥打獵的人進去，根本攔不住。」

  我無語地問他打算怎麼辦？王所長說了一個讓我不太能接受的建議，

  「這個假藥販子得了怪病，還整天胡言亂語，口口聲聲說自己遇上了山神，我感覺他多半是在進山挖藥的途中撞邪了，剛好你又是這方面的大師，能不能……」

  「不能！」

  我回答得很乾脆，我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替這個假藥販子驅邪，更何況他賣的假藥間接害死了我大奶奶，要是讓老爸知道我替他驅邪，不拔我一層皮才怪。

  王所長有些犯難，說秦風你想過沒有，這傢伙是在大羅山里採藥的時候撞邪的，說明他進山後肯定遇上了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如果把人救回來，沒準能打聽到一些我們沒能掌握的事，等下次進山的時候，多少能有個準備。

  我猶豫了，翻來覆去想半天，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隔天我帶上巴頌一起去了鎮上的醫院，王所長老早就在醫院門口等我了，用力握著我的手說，

  「太好了秦風，你總算來了。」

  招呼打到一半，王所長又看見跟隨在我身邊的巴頌，眼中閃過一抹狐疑，可能是因為巴頌的打扮太奇葩，引起了這位派出所所長的警覺，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巴頌，疑惑道，

  「這位是？」

  我解釋說，「王叔，他叫巴頌，算是我的同門師兄吧。」

  其實按道理，我和巴頌都不是古爺的正式弟子，但畢竟從古爺那裡繼承了不少法咒，加上巴頌能力比我強，叫他一聲師兄倒是不吃虧。

  王所長哦了一聲，說原來是你師兄啊，果然是個奇人異士，他這打扮倒是挺……咳，挺特別的。

  我知道王所長想說啥，只是礙於我的面子沒好意思講出來。

  巴頌這一身行頭確實蠻怪異的，別說王所長，連我看了都很上頭，好幾次都勸巴頌換一身打扮，可巴頌邋遢慣了，要他換造型等於要他命，我也只能作罷。

  假藥販子的病房在三樓，我陪王所長步入走廊，看見門口守著一對母女，是假藥販子的老婆和女兒。

  看得出這一家人生活條件並不是太好，穿著打扮十分普通，當時天氣已經轉涼了，母女倆擠在走廊長椅上，凍得有點瑟瑟發抖，尤其是假藥販子的女兒，也就六七歲大，扎著小辮子，瘦得好像豆芽菜一樣，看上去很可憐。

  原本還心懷怨氣的我看到這一幕，心一下就軟了，上去問那個小女孩，說外面這麼冷，你怎麼不去病房陪你爸爸？

  小女孩搖了搖頭，說病房好冷啊，不想去。她母親趕緊摟住女兒，站起來對我賠笑，

  「你是秦老闆吧？聽說你家長輩剛去世了……老人的事跟我家老方沒關係，他一直都很本分，一直靠在山裡挖藥養家餬口，從來沒賣過假藥，你們可得查清楚，不要冤枉我家老方啊。」

  得，敢情人家早就知道我是來「要說法」的。

  本來我一肚子都是氣，可在得知這家人的生活狀態十分窘迫，一直靠著藥販子去山裡挖藥賺錢補貼家用後，心還是軟了，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等看過病人之後再說吧。」

  說完我轉身，輕輕推開了病房大門。

  大門一打開，我就感應到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那個小女孩沒說謊，這間病房裡的溫度特別冷，搞得人寒毛直豎，起碼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我的警覺性提了起來，把右手中指放在嘴邊，沾了點口水，放在空氣中晃了晃，手指尖立刻傳來一股發麻的感覺。

  巴頌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輕輕拉了我一下，說不對，這個房間有古怪。

  我點頭，讓王所長他們先不要進房間，自己陪巴頌鑽了進去。

  鎮上的醫院生意不是太好，病房裡只躺了一個人，我眯著眼睛看去，發現是個臉色蠟黃，額頭髮黑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抬頭紋很深，雖然在睡夢中，卻依舊露出一副掙扎痛苦的樣子。

  這就是那個假藥販子，方元福。

  我剛要繼續靠近，巴頌卻冷不丁拉了我一把，抿著嘴唇，朝病房天花板方向指了指。

  模糊的視線中，我把下巴抬高，看見一團古怪的氣息正懸浮在病房的天花板上，好像一團水母似的，翻來覆去游離不定。

  「這是什麼？」

  我眼皮一動，有些謹慎地退回來一步，輕輕咽了口唾沫。

  巴頌沉下臉，說應該是一種咒怨之氣，這個假藥販子方元福之所以一直發燒、昏迷不醒，應該就是受到了這股咒怨之氣的影響。

  換句話說，他應該是在進山挖藥的途中接觸到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導致被詛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