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筆業務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的我感覺臉上有點發癢，睜開眼一看，發現趙娜正側著身子靠在枕頭上，用自己的頭髮在我臉上蹭來蹭去，眼神特別嬌媚。

  我打了個冷顫，馬上坐起來，回想自己昨晚酒後的荒唐舉動，心裡格外的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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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麼說趙娜也有男朋友，自己的行為似乎有點不道德。

  誰知趙娜卻比我放得開，靠在我肩上撒嬌道，「這有什麼，反正陳斌（包養趙娜的小老闆叫陳斌）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幹了那麼多對不起我的事，老娘背著他偷一次腥有什麼不大不了的？」

  這話說得我耳根都麻了，果然是物以類聚，之前還因為和趙娜分手的事情傷心過一陣子，可現在看來，這女人根本就不是啥好鳥。

  接著趙娜又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咯咯嬌笑道，「秦風，看不出你這麼厲害啊，比陳斌可強多了，我跟了他兩年，每次都草草了事，一點都沒個男人樣……他都兩個月沒來，我也是太寂寞了。」

  我一臉膈應，輕輕推開她的手，「娜娜，咱們這樣做很不道德，你畢竟是陳斌的女朋友，我還是趕緊離開好了。」

  接著我馬上穿衣服要走，趙娜卻不以為意，挽著我的胳膊說，

  「有什麼嘛，陳斌根本不是什麼好人，自己都有老婆，還在外面到處包養情人，我只是他幾個玩物中的一個，大家都是為了圖個痛快，玩玩而已，你千萬別有什麼心理負擔。」

  我啞然失笑，看樣子反倒是我多慮了。

  趙娜又說，「天才剛亮，你再陪我睡一會兒吧，對了，剛才我偷看你身上，怎麼畫了那麼多古怪的紋身啊，看起來怪嚇人的，記得你之前沒這種愛好啊。」

  我看向小腹下的符咒，隨口說，「這不是紋身，是法師給我的刺符，可以辟邪。」

  趙娜被勾起了興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不想把自己的隱私告訴她，就隨口胡謅了幾句，趙娜似懂非懂，哦了一聲，又用手拖著香腮道，

  「如果這些刺符真的有效，我也想花錢弄幾個，只要能牢牢鎖住老陳的心，讓他重新喜歡上我就好。」

  說者無心，趙娜的話卻讓我心中咯噔一下，回想起蔣愛國在庫房對我說的那些話，一拍腦門，心說業務這不就來了嗎？

  我再次看向趙娜，遲疑道，「你是真的想把小老闆綁在身上？」

  趙娜馬上說道，「當然了，老陳沒別的優點，可他有錢啊，能給我買各種名牌手錶和包包，之前還答應送我一套房子呢，可惜承諾還沒兌現他就迷上了別的女人。」

  聊起這個，趙娜變得氣憤，說自己總算看明白了，男人每一個好東西，跟你好的時候甜言蜜語，等玩膩了就馬上變成另一副面孔。

  她現在也不求別的，只希望想個辦法把小老闆搶回來，讓他儘快兌現買房的承諾，等有了房，就算小老闆移情別戀，趙娜也不愁以後沒有落腳的地方。

  我思索道，「或許我可以幫你……」

  「真的？」

  趙娜喜出望外，但很快又開始嘟囔嘴，「你肯定在開玩笑，這種事怎麼幫？」

  我馬上說，「我剛不是才跟你說過，自己認識厲害法師嗎，這些法師可以幫人下咒，滿足客戶心愿，或者你也可以在家裡養個陰物，誠心供奉起來，雖然見效稍微慢一點，但也能心想事成。」

  我把蔣愛國教會我的那套說辭告訴了趙娜，趙娜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反問道，

  「什麼是陰物，效果真的那麼神奇？」

  我說，「陰物指的就是帶煞的東西，通常和陰靈相關，有些非正常死亡的人，死後元氣不散，會附著在生前最喜歡的東西上面，這些東西被陰靈附體，自然就有了靈力，一些從事這行的人會專門搜集陰物，通過請法師下咒的方式，將陰物裡面的邪氣封存起來。」

  「等有客戶需要的時候，他們會將對應的陰物賣給客戶，客戶拿到陰物之後就可以誠心供養，對陰靈說出自己的願望，只要足夠虔誠，就能達成心愿。」

  這些說法都是蔣愛國告訴我的，至於是否靈驗，我還一直沒來得及驗證，不過看蔣愛國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想來應該不會說謊騙人。

  趙娜想了想，又偏頭說，「這種事情聽起來也太匪夷所思了，世界上真的有陰靈存在嗎？」

  我立刻指著自己小腹上的符文刺青，說那還能有假？上個月我就遇上了一個大麻煩，差點死掉，最後是經人介紹，花大價錢請了一個大法師幫忙才有了好轉。

  「這些都是我的親身經歷，保證沒有半句假話。」

  蔣愛國的陰物能不能幫人心想事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一些常理解釋不了的東西，

  「不管是陰物，還是一些偏門的民間法咒，都可以幫人達成心愿，當然這些東西也都很貴，如果你真的需要，可以考慮由我來幫你聯繫。」

  說實在的，我和趙娜兩年沒見，當年那點感情早就淡如茶水了。這次主動向她介紹陰物，也是抱著賺錢的心理。

  畢竟自己剛丟了工作，還被蔣愛國那個死奸商坑了所有存款，如果不想辦法撈點錢，可能下個月房租都沒著落。

  趙娜明顯被我說的心動了，出於對我的信任，立馬追問道，「那需要多少錢？」

  我想了想說，「看你選擇什麼類型了，如果是供奉一般的陰物，也就萬兒八千的，不過供奉陰物的步驟比較煩瑣，而且普通陰物的效果也不見得一定就好，除非是那種加強版的……」

  趙娜立刻抱住我的胳膊說，「我要那種見效特別快的，你是不知道，老陳下個月就要去國外了，這一走說不準什麼時候才回來，女人的青春就這幾年，我實在等不及了。」

  我皺眉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是錢的問題嗎？這點你不用考慮！」

  還不等我把話說完，趙娜就快速站起來，說自己跟了小老闆兩年，還算有點積蓄，別的不敢保證，三五萬的不在話下。

  我搖搖頭，剛想說不光是錢的事，趙娜就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說，「秦風，我都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了，你可一定不能騙我，求你幫幫我吧，等我順利拿到房子後，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她把「感謝」兩個字咬得特別重，我自然清楚她想表達什麼，無奈道，

  「這倒是不用，這樣吧，下午我就幫你聯繫，你老實在家等消息好了。」

  說完我就快速穿好衣服，火速逃離了趙娜家。

  說真的，這女人那方面的需求挺強，昨晚把我折騰得夠嗆，我實在不敢繼續待在她身邊了。

  回了出租房，我立刻撥打蔣愛國電話。

  蔣愛國笑嘻嘻道，「老弟，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

  我立刻把趙娜的需求講出來，蔣愛國喜出望外，在手機那頭拍大腿道，「真有你的，不枉我對你培訓了一場，想不到這麼快你就替我拉攏到了客戶，看來古爺說的沒錯，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啊！」

  我說你少廢話，客戶是找到了，問題是你賣的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趙娜是我大學同學，我不能坑她，省得敗壞我在老同學群里的名聲。

  蔣愛國笑嘻嘻道，「安啦老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只要客戶提出要求，我就一定有辦法滿足，不就是幫忙鎖住男人的心嗎，小事一樁。」

  我又問蔣愛國需要多少錢？他沒有馬上報價，反倒問我想賺多少？

  我說，「趙娜畢竟跟我有舊，我也不指望從她身上拿走太多利潤，賺個三五百的，意思意思就行。」

  蔣愛國有點不高興，罵了一句傻缺，語重心長道，「老弟，交情歸交情，生意是生意，干我們這行的最忌公私不分，這是你第一單生意，必須多賺點利潤，圖個好彩頭。」

  接著他又說道，「我給你兩個方案，一個是請陰物，成本價九千九，你可以收她一萬八，這樣算下來能有四成的利潤，也算大差不差吧。」

  我說，「成本一萬，要我賣人家一萬八，太黑心了吧？老蔣，你上次也是這麼坑我的對不對？」

  蔣愛國說，「你要是嫌這筆錢來的太容易，還有個更強效的法子，那就是直接給那個小老闆下咒，不過下咒的佣金比請陰物更高，這就涉及到請法師了……」

  我趕緊打斷他，「算了，就這麼點破事不值得請法師，還是供陰物吧，你什麼時候能把陰物送來？」

  蔣愛國說你著什麼急，我的規矩向來是先錢後貨，必須是你先付了定金，我才能把貨寄給你。

  死奸商，果然夠奸的。

  我暗暗腹誹，又說，「上次驅邪給你了三萬五，那已經是我所有的積蓄了，現在怎麼給你轉定金？」

  蔣愛國罵我蠢，「你平時開核桃的時候，用的是自己的腦子吧？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筆錢當然由客戶出了，記住這行的規矩，先錢後貨，概不賒帳！」

  行吧。

  我只好掛掉電話，又聯繫趙娜，把蔣愛國的話原封不動地講出來。

  對趙娜來說，一兩萬根本不當回事，只是付款的時候一直在強調，「秦風，你說的東西真的有效嗎？錢不是問題，可萬一花了錢沒效果怎麼辦？」

  我豁出去了，以人格擔保，「放心，保證有效，不行你就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