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趙娜

  蔣愛國繼續分析，說我現在被邪靈纏身，要活命就必須跟古爺學習陰法，而一旦學會了陰法，少不了也要跟這些陰物打交道，專業正好對口，還不如把它發展成自己的事業。

  得，我總算明白他剛才為什麼積極慫恿我拜師了，感情還是為自己的生意鋪路。

  蔣愛國是個標準的商人性格，這種人精於算計，心裡只有一個「利」字，跟他打交道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可事已至此，我好像也沒別的選擇，遲疑再三，只好扶著額頭說道，

  「那你給我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吧。」

  

  「好，我等你消息。」蔣愛國露出滿口的大板牙，滿臉肥肉堆起來，笑得好似一尊彌勒佛，眼裡卻充滿了市儈和精明。

  返回貴陽後，我沒有急著回去，繼續留在蔣愛國的店鋪里休息。

  雖然體內的邪氣得到了壓制，但這幾天折騰下來，同樣搞得我元氣大傷，已經沒辦法勝任以前的工作。

  老金在返回貴陽的當天下午就走了，為了我的事，他已經耽誤了不少業務，我感覺心裡很過意不去，分手時再三向他表示感謝。

  老金擺擺手說，「客套話就不說了，咱哥倆也算有緣分，這次幫你全當是我做了件好事，積德行善了。不過話說回來，老蔣這人可不是什麼好貨，如果你打算成為他的下家，最好能長個心眼。」

  這話被蔣愛國聽到了，頓時老大的不爽，「老金你瞎說什麼呢，我老蔣可是最講義氣啦，憑什麼敗壞我名聲！」

  老金嘿嘿一笑，鑽進那輛破二手夏利，一腳油門離開了店鋪。

  接下來幾天，我一邊調理身體，一邊在蔣愛國鋪子裡打雜。蔣愛國一有空就跟我普及陰物方面的知識，還把我帶進了一個專門的儲物間。

  這房間裡陰森森的，沒有電燈，只能靠蠟燭照明，裡面有很多木頭打造的木頭架子，上面擺了很多瓶瓶罐罐，大部分都用紅布蓋起來，把氣氛渲染得很陰沉。

  我不能理解，問蔣愛國為什麼用紅布蓋著這些東西？

  他嘿嘿一笑，滿臉詭異地說，「老弟我也不瞞你，我這鋪子前面擺的全都是假貨，真正發財的陰物可都在這些貨櫃架上面了，這裡的每一件物品都是見過血、帶煞的純陰物，紅布可以壓邪，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確保不出亂子。」

  蔣愛國的話搞得我心裡毛毛的，不自然地轉過視線，看向一尊被紅蓋頭抱起來的陶瓷娃娃，好奇地揭開紅布，發現這個瓷娃娃身上纏滿了紅色的線頭，眼珠子還被黑布封起來，不解道，

  「這又是什麼？」

  「那叫地曼童，裡面住著一個死嬰胎，他母親分娩的時候大出血，搞得一屍兩命，小孩連一口奶水都沒喝上就胎死腹中，所以怨氣特別大，你小心點，可別讓它惦記上你。」

  雜物間光線昏暗，配上蔣愛國陰沉的語調，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給古曼童蓋上紅布，雙手合十，念了句「有怪莫怪」。

  蔣愛國笑我膽小，說你怕什麼，這些陰物都經過民間法師的念力加持，只要你不觸犯忌諱，它們就不會影響到你，

  「而且這東西還能幫我生財，滿足不同客戶的各種需求，只要運用得到，找到合適的下家，它們可就是你的搖錢樹啊。」

  我心裡更不舒服了，感覺這姓蔣的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居然通過販賣陰物的方式賺錢。

  在店鋪歇了三天，我的身體已經康復得差不多，正琢磨要不要回去，卻接到之前那家公司打來的電話。

  電話是業務部的主管打開了，我剛按下接聽鍵，就迎來他劈頭蓋臉的臭罵，

  「秦風，你特麼死哪兒去了？平白無故消失了一個星期，假期早就結束了，曠工這麼多天，你還想不想繼續干。」

  我本來心情就不太好，聽到主管的謾罵聲，沒忍住回懟道，「你嘰歪什麼，之前我病得這麼重，休幾天假怎麼了，誰稀罕你那份破工作！」

  話剛脫口我就後悔了，果然主管暴怒地大罵道，「有種，既然不想幹了就早點回公司交接，把你這堆垃圾全都給我弄出去，媽的，這年頭應屆生遍地都是，你不想要這份工作，有的是人想干！」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盲音，我苦笑更深了，現在不僅撞了邪，連工作也丟了。

  實在沒轍，我只能買了一張火車票，重新趕回韶陽，本想著給主管買條煙，多說幾句好話，保住這份工作。

  誰知道主管壓根不買帳，虎著臉訓我，「你特麼現在知道後悔，早幹嘛去了？你的工作已經有人接替了，不想辭職也行，調到後勤部門去守個倉庫吧。」

  問了前台我才知道，就在我曠工的第二天，主管就把自己一個遠房親戚調來，接替了我的崗位，這老小子惦記我的崗位不是一兩天了。

  我年少氣盛，忍不住回去和主管大吵了一架，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飯碗，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公司辭退文件。

  我拎著公文包，沒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望著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車流，心裡真是欲哭無淚。

  怎麼什麼倒霉事都讓我碰上了。

  晚上我沒有回出租屋，心裡實在鬱悶，便想著去酒吧買醉放鬆一下，誰知剛走進平時常去的那家酒吧，迎面就碰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風，你怎麼在這兒？」

  「娜娜，你也在這裡消費啊。」

  我先是一愣，望著眼前這個身材前凸後翹，十分惹火的長腿美女，眼中卻閃過一抹晦色。

  這女孩叫趙娜，跟我同歲，當年同在一所大學念書，大三那年我們還有過一段戀情，可事後我才知道她僅僅只是拿我當備胎，所以很快就分道揚鑣了。

  趙娜長得漂亮，人美身材好，是系裡公認的大美女，而我各項條件都很普通，確實配不上人家，分手後就徹底斷了聯繫，想不到時隔兩年，居然會在酒吧門口偶遇。

  兩年不見，趙娜比之前更火辣了，不僅穿著暴露，還學會了畫煙燻妝，身上有一股很濃的脂粉氣，和當年那個外表清純的少女完全不同。

  我們一起進了酒吧，選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來，趙娜點了幾杯烈性白酒，一邊喝，一邊向我大倒苦水，

  「秦風，其實當年跟你分手我也挺後悔的，那時候有個做生意的小老闆在追求我，給我買了很多名牌包包和香水，我一時糊塗才跟了她。」

  說起當年的往事，趙娜一臉唏噓，我看向她那張在酒精迷醉下顯得糜爛的臉，心裡冷笑一聲。

  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實在讓人無語，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抽了什麼風，居然會追求她。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我並沒有反應在臉上，反而笑笑說，「這也沒什麼，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選擇不同，可以理解。」

  趙娜一口氣喝乾酒杯，繼續向我吐苦水，

  「可這個小老闆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我，只是看中我的身材和長相，等玩膩之後就去找了別人，其實我這兩年過得並不順心，好像個金絲雀一樣被他養在家裡，每天都過著守活寡的日子，只好來酒吧買醉澆愁。」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只好說，「那你為什麼不跟他分手，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趙娜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斜眼看我道，「你說得輕巧，上班打工太累了，根本掙不了幾個錢，我現在的日常開銷全都是那個小老闆給的，如果離開他，以後我靠什麼生活？」

  我頓時啞口，實在很難想像曾經的大學系花居然墮落到這個地步。

  每個人都有對待生活的方式，我沒資格評價什麼，只好轉移話題，

  「你喝醉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一個女人在外面喝酒太危險了。」

  趙娜沒有拒絕，還主動把手搭在我脖子上，要我扶她走向車庫。

  等到車庫後，她取出一串車鑰匙遞來，我接過車鑰匙一看，居然是四個圈的新款奧迪，也難怪趙娜明明受了委屈，卻死活不肯離開那個小老闆，看來對方是真的蠻有錢的。

  到了住的地方，我把趙娜扶進客廳，一看手機已經晚上十一點了，急著要回出租屋補覺。

  可趙娜卻順勢倒在我身上，軟玉溫香，口中噴著好聞的香氣，「秦風，你別走了，我一個人好孤單的，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我又不是木頭，當然清楚趙娜在暗指什麼，頓時心跳得砰砰響。

  講真趙娜長得確實不差，我們貼得這麼近，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晃動在她胸口的那一抹雪白，不知道是因為喝醉了還是故意的，趙娜總是不自覺地用胸口在我身上蹭，那種緊實飽滿的感覺讓我心顫了一下，喉嚨也一陣發乾。

  我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有吃的從來不挑，心說反正這女人不是什麼好貨，就陪她玩玩好了，正好我也很久沒碰過女人了。

  當天晚上我就住在了趙娜家裡，天雷勾動地火，好是一番折騰，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疲憊地入睡。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感覺趙娜那方面需求特別大，我一個精壯小伙子都差點被她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