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虎落平陽

  「喲，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少年嗎？」

  「怎得落入這番田地？」

  諸多素衣子弟中，走出一位身形飄逸的男子，此人生得一副俊俏的臉蛋，可惜卻給人一種猥瑣的形象。

  來人正是慕吳威，是慕家獨掌大權，大長老的親孫子，也是慕天羽平日裡針鋒相對的死對頭。

  「慕吳威？」望著這傢伙扭捏的姿態，慕天羽頓時眉頭一皺。

  在慕家，他最不想看見的人，他便是其中之一，想不到這傢伙居然特意在這種時候出現。

  手持摺扇的慕吳威也是扭著風騷的步伐前來，一顰一動之間給人一種作惡的味道。

  

  「天羽兄不要苦做眉頭，以後見不得你那副傲人自恃的態度還算怪想念的。」

  面對這傢伙的調侃慕天羽也懶得理會，與這種人多待一刻都是在挑戰自己的耐心。

  正欲離開之際，慕吳威卻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走了沒問題，可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可就要孤苦伶仃了，不如，我搬過去幫你照料一二如何？」

  「你說什麼？」聽見這傢伙要對小月兒圖謀不軌，慕天羽的神色頓時一凝。

  望著這幅火冒三沖的氣勢，慕吳威也趕忙後退兩步。

  「天羽兄何故如此？令妹無人照看，我也是出於一番好心，莫要好心當成驢肝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慕家誰不清楚這慕吳威是出了名的紈絝，青樓賭場他是樣樣不落，嘴上說照顧小月兒，心裏面還不知道想些什麼齷齪的事情。

  「收起你那點花花腸子，月兒我自會帶走，用不著你來照顧。」

  冷哼一聲的慕天羽也是不再理會，轉身而別。

  慕家外院。

  一處偏僻的舊屋，因常年無人打掃早已布滿了蛛網，房內一直坐立不安的少女苦苦注視著門外的動靜。

  見到心心念想的慕天羽時，少女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笑意，「哥。」

  望著這丫頭早已褪去稚嫩，已然一副鄰家有女初長成的模樣，慕天羽的臉上也是夾著一絲愧疚，這十年來，月兒陪伴自己吃了不少苦。

  也許是看見了慕天羽臉上的愁容，月兒的笑容也漸漸消失，轉而變為了擔憂。

  「判決的結果很不好嗎？」

  回房收拾物件的慕天羽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逐出慕家而已，這些傢伙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天府門入道名額，這次恰好找到了藉口罷了。」

  楞在原地的月兒也是一驚，「那父親母親的事豈不是無法洗清？」

  聽見這話，慕天羽手頭上的動作也是停下來，短暫思緒之後也只是淡然道：「比起這個，先要活下去，馬上收拾東西我們離開慕家。」

  「......」

  未聽見任何的回答，慕天羽也是有些不悅，「怎麼了？」

  當他再度轉頭時，慕家的護衛已經圍滿了屋外，呆愣在一旁的月兒早已被這陣仗嚇得不敢出聲。

  「天羽兄這是要去哪兒啊？」為首之人自然是那位居高自傲的慕吳威。

  望著眼前的攔路虎，慕天羽的臉上更是抹上一絲陰沉，「你想幹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幫你照顧小月兒！」

  話音未落，慕吳威便一把擒住小月兒脆弱的身軀，本欲反抗的她，卻又如何抵擋住一位十八歲成年男子的力道。

  將小月兒攬入懷中的慕吳威，更是細嗅著少女身上獨有的芬芳，嘴上還不忘調侃道：「如此美人猶如鮮花，無人採摘豈不是暴殄天物？」

  見此情形慕天浩勃然大怒，提起拳頭沖向眼前這個一臉冷笑的混蛋。

  可還沒動兩步，卻被身後的護衛攔住，任憑慕天羽如何動彈，卻絲毫無法再踏出一步。

  「放開她，我任憑你處置！」面對數人的圍剿，慕天羽此刻也不得不服軟。

  望著眼前這位昔日的天才少年，竟然也會有一天露出怯懦的神色，慕吳威低諷的臉色逐漸膨脹。

  「天羽兄這是何故？即日起你便是我的親家，大長老已然同意了我和小月兒的婚事，擇日便大婚，屆時莫要望了來喝喜酒。」

  望著小月兒面色恐懼的小臉蛋，慕吳威還不忘撫摸著她的臉頰安慰道：「小娘子真是生的一副俊俏的臉蛋，可惜你們是兄妹，享受不了那種樂趣，只好由我代勞了。」

  慕吳威愈發淫蕩的姿態徹底惹怒了慕天羽，「混蛋！慕吳威，你們爺孫最好弄死我，不然遲早有一天我要慕家所有人付出代價。」

  見慕天羽依舊狂妄，慕吳威也是冷漠的瞥見他一眼，「一個修為全失的廢人居然還嘴硬，給我揍！」

  一聲令下，幾名護衛也開始輪番動手，筋脈本就受損的慕天羽哪裡能承受幾名護衛的拳腳，僅僅只是幾番拳腳，慕天羽便痛苦的雙膝跪地。

  「別打了，快停手，你們不要再打我哥了。」見慕天羽痛苦的神情，傷心欲絕的月兒此刻哭的更是梨花帶雨。

  「只要你同意這門婚事，我就讓他們住手，不然，你的天羽哥可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一旁看戲的慕吳威見效果不錯，便開始了自己垂涎已久的預謀。

  「別...答應...我還沒事...」即便身體的骨頭都已經錯位，慕天羽卻依舊咬牙未曾發出哀嚎。

  望著已經快昏迷的慕天羽，干著急的小月兒也是於心不忍、無奈的答應。

  「我...我，答應你。」

  聽著這細弱如蚊的聲響，慕吳威頓時狂笑不止，「都住手吧，改天都來喝喜酒。」

  「多謝大少爺。」幾名護衛停下手腳，隨即齊聲吶喊。

  此刻的慕天羽已經口吐鮮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模糊的視線里，他只看見了小月兒滿是無助的眼神，以及慕吳威得逞的壞笑，最終不堪重負昏迷過去。

  ......

  今日，慕家張燈結彩，殿內的新娘哭泣聲不斷，臉上厚重的粉裝早已看不出是喜是哀。

  待到吉時之夜，卻依舊不見紅裝佳人。

  台下的諸多弟子也都紛紛等不及想要一睹新娘子的容貌。

  「大少爺，這新娘怎麼還沒出來啊？是不是害羞的不敢見人啊？」

  聽著眾人的催促，慕吳威嘴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濃烈，「急什麼，我的女人肯定要打扮一番，不然怎麼配得上我？」

  隨後慕吳威也是低聲催促道：「這都過吉時了，快把她叫出來。」

  傭人聞言也是急忙去往屋內，來到廂房的門外時，也是不耐煩的敲了敲門：「新娘子，可換好衣服了，外面的人都等不及了。」

  可無論傭人怎麼敲門也都沒有回應，直到推門而入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

  很快，宴席歡樂的氛圍里傳來一陣喊叫。

  「不好啦，新娘子自刎房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