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族棄子

  慕家執法殿。

  「慕天羽筋脈破損，修為全無，看在你為家族貢獻出天府門入道的資格，長老會決定收回你慕家內門弟子的頭銜，貶為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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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坐在大殿內的慕天羽神情猛然一驚，錯愕的雙眸此刻充滿了憤怒，他怎麼都沒想到，家族居然會如此薄情寡義。

  「憑什麼？我為慕家鞠躬盡瘁，甚至為了名額差點丟失性命，換來的只有一句貶為雜役？」

  暴怒的慕天羽此刻正在大殿之內鬨堂咆哮，他不甘心接受這樣的判決，難道自己只是慕家利用完就可以丟棄的棋子嗎？

  「膽敢質疑判決？你還以為自己是從前那位天資驕縱的天才嗎？」

  「認清自己的身份，現在的你，只是一個不能修煉武道的廢人！」

  執法長老冰冷的聲音漠然響起迴蕩在這冰冷的大殿內。

  「認清身份？」大殿內的慕天羽猛然起身，指著在場的眾多長老質問道。

  「你們告訴我，我是什麼身份？是用完就棄的棋子？還是慕家叛徒之子？」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喧譁一片。

  造成現在這個局面，起因在幾天之前，那時的慕天羽擁有著淬體九重境的修為，距離地武境只差臨門一腳，他本該會是慕家百年內最年輕的地武境高手。

  可惜事與願違，在前往天府門入道試煉的途中，慘遭敵對世家的毒手，導致筋脈寸裂修為全毀，淪為一個終身無法修煉的廢物。

  至於這慕家叛徒之子，還有一段塵封的事跡。

  慕家曾經還出現過一位天子驕子，那就是慕天羽的父親，可惜他已有十年未歸，早已不知生死，族中也擅自決定將其視為叛徒。

  而慕天羽的母親，為了自證名譽，被族人逼迫最終懸樑自盡，只留下一對孤苦伶仃的兄妹遭受家族白眼。

  為了挽回雙親的清白，慕天羽每天沒日沒夜的刻苦修煉，只為有一朝能夠用實力讓所有人都閉上嘴巴。

  誰能想到，老天爺竟如此戲弄自己。

  「這判決會不會有些太重了？」一道隨和的聲音打斷了諸多長老的議論。

  此人正是家主，慕浩辰。

  出面調解，也是因為慕天羽的母親臨終託孤，將這對苦命的兄妹交於他來撫養。

  可他的話卻並未引起長老會的重視，雖然有著家主的職位，可惜並無實權。

  在慕家，真正擁有大權的人，是執法殿內的大長老，一身地武境巔峰的修為不談，族內多數長老也都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只要他一聲令下，整個慕家都要俯首稱臣，就連身為家主的慕浩辰也不敢多言。

  首席而坐的老者也是緩慢抬起蒼老的容顏，渾濁的雙目究竟歲月的洗禮，可依舊消磨不住昔日威嚴的氣勢。

  飽受風霜的神態布滿了陰沉，僅僅只是對視一番眾人都不禁閉上了嘴巴。

  冷漠的視線瞥嚮慕浩辰，「判決之事，本就由家主決定，既然罰重了，那就再改。」

  慕浩辰也是心中一喜，他沒想到大長老這次居然也有惻隱之心。

  剛欲改判之際，未等開口，大長老蒼老的聲音卻率先響起。

  「既然如此，那就削去慕家子嗣的身份，逐出慕家，從此劃分界限！」

  聽著大長老的私自定奪，慕浩辰更是神色一凝，他怎麼都沒想到大長老會來這一出。

  如此落井下石的判決，豈不是斷了慕天羽的活路？

  被逐出慕家，以後誰見了不是一副鬼見愁的模樣，別說生存，恐怕連一頓飯都要和街邊的野狗搶奪。

  獨攬大權之人，怎麼可能會允許旁人插手，想到這裡，慕浩辰內心不禁苦澀一嘆。

  今天，怕是誰都保不住慕天羽了。

  面對這毫無人性的判決，慕天羽冷漠一笑，「既然早就想要將我驅逐出慕家，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演著一出爛戲？」

  執法長老聞言也是怒斥道：「大膽！竟敢對大長老出言不遜，你一介廢人，這樣的判決對你來說已經是大恩大德，還不趕快跪下謝恩。」

  「笑話，讓我跪下謝恩？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

  既然已經下令驅逐家族，此刻的慕天羽也不再掩蓋，他要把這些年對家族的不滿統統說出。

  「難怪這些年來家族頹廢之勢不減，都是你們這些蛀蟲在啃食著族內的根基，遲早有一天慕家會敗在你們的手上！」

  此話猶如戳中了諸多長老的短處，頓時大殿內猶如翻滾的油鍋。

  「黃口小兒，休要胡言！」

  「大膽叛徒之子，竟敢口出狂言！」

  「速速滾出家族，否則性命難保！」

  望著這些雞飛狗跳的一眾長老，慕天羽愈發暢快。

  「夠了！都住口！」這一副小孩過家家般的吵鬧，也著實惹怒了大長老。

  一聲威言過後，所有長老也都閉上了嘴巴。

  冰冷的視線隨即覆蓋在慕天羽的身上，臉上的藐視也不再掩蓋。

  「區區叛徒之子，也配妄論家族大事？」

  「來人，立刻將其逐出慕家！」

  當執法殿的大門再度打開，慕天羽已經被數名護衛強行架出大殿。

  諸多弟子也在殿外等候判決，望著慕天羽被幾名護衛強制拖出，也都是開始議論紛紛。

  「什麼情況？怎麼被趕出來了？」

  「莫非是發生爭執了？」

  緊隨其後的執法長老也是宣判著結果。

  「慕天羽，目無尊長，頂撞大長老，從今日起收回慕家子嗣的名分，趕出慕家大門，從此再無瓜葛！」

  圍觀的弟子聽見這樣的判決，也都是錯愕紛紛，昔日的天才少年就這麼被拋棄了？

  正當所有人震驚之時，平日見不得別人好的弟子也都紛紛拍手叫好。

  「叛徒的兒子本來就不配待在慕家，又何況經脈破損，這輩子他註定就是一個廢人。」

  「以前的狂妄，如今都要全部還回去，這可真是老天開眼！」

  聽著身後譏諷聲不斷，慕天羽也是眉頭一皺，平日裡這些傢伙對自己都是畢恭畢敬的，想不到修為全失之後居然會露出這樣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