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火

  這一聲聲的質問，弄得在場的人心中都不好受，無奈地對著霍慎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同樣睏倦的小李，此時也清醒了起來。

  餘震來的突如其來，沒有一點防備，便開始地動山搖。

  只覺得身體都沒有辦法站立在地面上，霍慎言深吸了口氣，慌亂地朝著廠房的廢墟看去，哪裡變得更加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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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讓霍慎言的神智回來，說話也變成了原來的模樣。

  「小李，你要是困了，你就去睡吧，讓他們也去吧。」

  聽到他這麼說，小李不經詢問：「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去休息嗎？」

  「我就在這裡看著，萬一有什麼事情，我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認真地說著，霍慎言的想法已經定了下來。

  嘆息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李搖了搖頭。

  「算了，我也不困。」

  意外地回頭看著他，霍慎言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來欣慰的笑容。

  雖然說工作同事不需三觀完全符合，但是霍慎言仍然希望，人是聰明，善良的。

  忙碌的志願者當中，多了兩個陌生的人。

  而這兩個在廢墟當中忙碌的身影，就是霍慎言和小李。

  為了不讓別人察覺到自己的異樣，霍慎言本想將外骨骼穿在裡面，可是嘗試了一下，機器的硬度實在沒有辦法改變，只能夠暴露在外。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流過，本來精緻的五官，因為沾染了灰塵，顯得灰頭土臉，一點精緻樣都沒有。

  可偏偏他長得好，就算是灰頭土臉，也比一般人要顯眼一點。

  「咔嚓」一聲，霍慎言被留在了鏡頭裡，旁邊的小李，是他的綠葉。

  「真好，人殘志堅，就算身體不方便，也在幫忙，正常人還有什麼好推脫的。」拍照的人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照片發到了網上，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感染到這樣的精神。

  而他的照片也的確引起了轟動，並且吸引了更多的人。

  【這個人我認識，我前天的財經頭條看到的。】

  【不就是霍氏的霍慎言嗎？說實話，他是我唯一可以喜歡的老闆，沒有想到人也這麼好。】

  【我天，老闆現身幫忙，這也太令人驚訝了吧？我還以為老闆都是在別墅里享受的人。】

  【我現在就去，不知道能不能夠有一場偶遇。】

  【他身上穿的是什麼？這麼感覺他走路有點笨重，而且有點不自然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很清楚，不過有內部人說他好像被車撞過。】

  看著手機里的信息，劉雲搖了搖頭，本來不想評論，但看樓越來越歪，甚至於已經不再是攝像師的主要想法，她這才忍不住地發出評論。

  【難道樓主的意思，不是希望大家也繼承這樣的精神？大家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不就好了。】

  發完以後，她就關了微博，把電話給程歲歲打了過去。

  這樣的好人好事，程歲歲也得知道。

  「餵。」

  接通電話的時候，程歲歲正在忙著寫報告，這是她今天的最後一項工作，等忙完了以後，就可以正式地去找主任了。

  所以她連看都沒有看，就把電話給接通。

  陌生的語氣讓劉雲有些不太習慣，低頭看了一眼，才再次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你們家霍總出名了，你知道嗎？」

  對著手機那邊的人調侃，劉雲其實是想她了。

  「怎麼了？怎麼就出名了，發生什麼了？」放下正在動的筆，程歲歲不解地問著。

  她茫然的語氣，讓劉雲笑了。

  「你原來還不知道啊，看來霍慎言做決定的時候，又沒有通知你。」嘆息地說著，劉雲搖了搖頭。

  這話讓程歲歲心情煩躁了起來。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著急地問著，程歲歲就怕霍慎言發生性命攸關的大事。

  她好不容易說通了做腦部手術的醫生半年後去國內，要是出事了可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嘖也沒事，就試成為了一次表率，他在廢墟上找人的照片火了。」

  「廢墟？什麼廢墟？」

  越聽越糊塗，越聽越迷茫，程歲歲想不明白。

  「就是地震廢墟啊，最近國內發生地震了啊。」劉雲給程歲歲解惑。

  知道是這麼一回事後，程歲歲的心立刻吊了起來，要知道這種地方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舔著乾澀的唇邊，她的心情無比的緊張。

  「你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厲醫生有點想你了。」沉默了好一會，劉雲轉移了話題。

  說是厲醫生，實際上就是她自己，可是又因為性格問題，無法直接告訴程歲歲。

  「啊？你說什麼？我還有點事情，等會跟你說。」

  匆匆對著劉雲說完，程歲歲就掛斷了電話，將最後幾句報告寫了上去，正式地來到了主任的辦公室門口。

  她還沒有敲門，門就開了。

  意外地瞧著板著臉的程歲歲，主任的腳步停了下來，「有什麼事情找我嗎？」

  重重點頭，程歲歲嘆了口氣。

  「有個事情，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罕見她用這樣的語氣，主任想到了前不久發生的事情，笑問：「不會是回去的事情吧？」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程歲歲居然真的「嗯」了一聲。

  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主任呆愣在了原地，半晌後才將程歲歲請了進去。

  「你就不想要留在這裡嗎？要知道我們這裡是醫學發達地區之一，你們那邊的醫療水平，還是差了一點。」誠懇地對著程歲歲說話，主任眼睛緊盯著她的臉。

  算是一種真誠，也算是一種挽留。

  對於主任的欣賞，程歲歲當然可以感受到，所以她的內心一直在煎熬當中，也一直下不定決心。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她的心現在還緊張地跳動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裡，她的表情更加的抱歉和無奈。

  「對不起，我本來也想過一直留在這裡，您知道的，這裡的確是醫學的殿堂，但是現在國內發生了一點事情，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管怎麼說，我都是要回去的。」

  她的話，讓主任的挽留變成了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主任才再次開口說話：「雖然我對於你的想法，並不是非常的贊同，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做的話，我也會支持你。」

  「好了，這些是你需要的。」

  一份文件從她的桌子裡出現，正是程歲歲所需要的。

  詫異地看著主任，程歲歲非常得意外。

  她詢問過別的同事，做這些需要提前一兩天，結果她剛才說，就在主任面前看到了。

  「我知道你是一隻自由的鳥，再說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跟我說這件事情嗎？所以，我就準備了一下。」主任長出了一口氣，輕鬆地說著。

  「謝謝您。」

  對著主任鞠了一躬，程歲歲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感謝她才好。

  「沒事，這是我該做的。」

  「但是我還是想說，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以後可是需要考試才能夠進來的。」半開玩笑地說著，主任說的是實話。

  笑了笑，程歲歲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自己受傷的文件。

  「行了，去吧。」揮了揮手，主任不想再繼續看到她，至少不想看到她拿著這份文件。

  趁著沒有工作，程歲歲到了急診室，穿著白大褂的喬東明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從遠看，似乎是在和別人視頻。

  程歲歲猜測他是在跟他那個神秘的女朋友對話，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

  感受到身邊有陌生的氣息，喬東明轉頭看了過去，只見程歲歲就在身邊。

  「吶，這個。」揮動自己手上的文件，程歲歲的意思很明顯。

  看著她拿在手上的文件，喬東明仔細地看了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我到時候送你去機場，不過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早就知道你回不去了，對了，這是你女朋友嗎？」低頭看著屏幕，程歲歲好奇的面孔也出現到了鏡頭上。

  而鏡頭的另外一方，是一個戴著帽子，穿著發白的綠色衣服的姑娘。

  雖然衣服不那麼好看，但是人長得不錯，雖然眼角有一塊很小的傷疤，但是一點都不會掩飾她的漂亮。

  「嗯，是我的女朋友，姜晨。」

  點了點頭，喬東明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你好啊，姜晨，我是他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程歲歲，也可以叫我歲歲。」熱情地對著鏡頭揮手，程歲歲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我知道你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姜晨露出了明朗的笑容，程歲歲也是在這一瞬間明白，為什麼喬東明會喜歡上這樣的姑娘。

  心中喜歡，兩個人的關係很容易親近起來，程歲歲對於姜晨問了很多問題，同時也回答了姜晨很多問題，甚至於兩個人聊著聊著都忽視了旁邊的喬東明。

  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喬東明的尷尬變成了高興。

  他喜歡地和他最好的朋友，能夠和睦地相處，實在是太好了。

  「哪有空再聊，我會讓喬東明把你推給我的。」對著手機那邊說話，程歲歲是認真的。

  「好，那我等著你找我，不過我真的得去忙了。」匆匆說完，視頻就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