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分歧

  的確保守的治療方法，對於病人來說只不過是時間長效了一點，效果緩慢了些，對於身體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害，不像開刀對於身體的損害那麼嚴重。

  所以在病情不是非常嚴重，和有多餘時間的情況下，醫生一般都會建議這樣做。

  沉默地對著醫生，程歲歲有些猶豫。

  她其實更加傾向於開刀，早點做完，心理壓力也就沒有那麼的明顯，整個人都可以輕鬆一點。

  

  但這件事情不是她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更多還是要看霍慎言是怎麼想的。

  「你是怎麼想的？」對著霍慎言詢問，程歲歲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先回去，回去再說。」

  說完這句話後，霍慎言就陷入了沉默當中，安靜的就跟個透明人一樣。

  程歲歲自然要尊重他的想法。

  「你在門口等我一會，我去了解下具體的情況。」讓霍慎言坐在椅子上，程歲歲又折返回去。

  她還是覺得有些事情得趕緊做，實在是不行也要問清楚最糟糕的情況。

  如果血塊一直沒有消失的話，霍慎言是不是就得這樣一輩子？

  這樣的結果，她是絕對不會接受。

  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霍慎言手放到自己的膝蓋身邊，目光時不時地朝著辦公室的門口看去。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中默默數著時間。

  程歲歲再次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但是當著霍慎言的面，她還是擠出來了一個，只是看著很是僵硬。

  「走吧，我們回家。」

  從上而下地看著霍慎言，程歲歲對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聽到這話，霍慎言笑著點頭，將自己的手握住白皙而小巧的手掌。

  一路上，程歲歲的表情都不算太好，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霍慎言也沒有去打擾她的思緒，安靜地陪在她的身邊，就好像是個沒有思想的木偶一樣。

  吃飯兩個人是在酒店自帶的餐廳吃的，味道還算不錯，只是對於東方胃來說，吃久了會無比的想念家鄉美食。

  「我想跟你聊聊。」

  坐在沙發上，程歲歲的面前是霍慎言的檢查報告。

  「嗯」了聲，霍慎言坐在了她的身邊。

  「想說什麼？」

  輕聲對著程歲歲詢問，霍慎言就好像什麼都不清楚一樣。

  白了一眼，程歲歲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抿了點水，滋潤了下乾澀的喉嚨，程歲歲這才對著他開口說話：「醫生的建議你聽到了嗎？」

  見他點頭，程歲歲繼續說下去。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進行，一邊準備手術，一邊吃藥治療，而且這邊也有別的東西，可以幫忙輔助治療。」

  「只不過，這些的時間很長...」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有多長？」

  「大概得半年的時間，這半年你只能夠留在這裡做治療，別的地方都不能夠去，但是他們保證，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

  猶豫地說完，程歲歲內心中也在不斷地進行掙扎。

  她和醫院的合同馬上就要到期，如果沒有大問題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國了，但是霍慎言如果決定在這裡進行治療，她也只能夠和路易斯商量，在這邊的時間延長一些。

  「不著急。」

  說完霍慎言轉移話題，「你今晚想吃宵夜嗎？」

  眉頭皺起，程歲歲不高興他這樣轉移話題。

  但為了能夠有一個自己滿意的答案，她還是壓抑著心中的火氣，保持平靜的心態和霍慎言對話，「這個晚點再說，你只要告訴我，你要接受那一種治療。」

  目光柔和地對著程歲歲，霍慎言的嘴裡發出了一聲笑聲，「你這麼說就沒有給我選擇。」

  「我不是...」

  的確，程歲歲沒有給他別的選擇。

  沉默地看著霍慎言的眼睛，程歲歲陷入了無奈和糾結的情緒當中。

  她當然希望霍慎言可以自我選擇，但是她更希望霍慎言的腿可以完好無損，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行走。

  「對不起。」

  許久，這三個字才從程歲歲的嘴裡蹦了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歲歲，我們回家再說這個問題。」抓著程歲歲放在桌子上的手，霍慎言語氣里誠意十足。

  「回家？」

  疑惑地看著他，程歲歲環視周圍。

  對於她的動作，霍慎言都看在眼裡，忍不住地笑了。

  「我說的不是這裡，而是我們的家。」

  「我已經把之前給你看的房間裝修好了，等你回去以後就可以親眼看到了，至於宿舍哪裡的東西，只要你願意我們全部搬過來都可以。」認真地說著，霍慎言是真心的。

  「誰要跟你去啊，而且我跟你說，我們都已經分手了。」

  幻想了一下霍慎言描述出來的場景，程歲歲臉上帶著些許紅潤，依舊嘴硬。

  可以說，程歲歲全身上下，除了這張嘴是硬的，別的都是軟的。

  無奈地瞧著她，霍慎言才不想要聽口是心非的話，笑了一聲後，用力攬住了程歲歲的肩膀。

  「誰說我們分手了？分手了，我可以這樣對你嗎？」

  說著他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眼看著略帶血色的薄唇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程歲歲裝作抗拒，但心中有些期待。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霍慎言親吻過了，甚至有些懷念這樣的感覺。

  不過，結果讓她失望了。

  因為溫潤的觸感並沒有落在嘴巴上，而是到了額頭。

  「歲歲，我們回去再說這件事情可不可以？半年時間都在這裡，公司會出問題的。」輕聲解釋著自己的想法，霍慎言只希望一切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

  這話讓程歲歲心中的溫情逐漸散去，不滿地對著霍慎言的眼睛。

  裡面雖然是柔和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程歲歲卻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我不明白，到底是公司重要還是你的身體重要？你賺這麼多錢，身體垮了，有什麼用？」皺眉不滿地抱怨著，程歲歲的觀念永遠是人比錢重要。

  見識過父母的吵架，霍慎言無比的清楚，錢有時候比人的健康要重要，沒錢的話，很多事情都無法進行。

  「抱歉，但是公司現在的確離不開人。」抱歉地說著，霍慎言並不是有意讓她這麼生氣。

  他這話相當於火上澆油，說完了以後，只聽程歲歲發出「切」的不屑聲，隨後從沙發上站起來。

  「反正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我不管你的公司是怎麼樣的，治療你要在這裡做，除非國內也有一樣的技術。」

  話音落下後，程歲歲便自己走向了大床，將身體埋在裡面，不管坐在外面的霍慎言。

  可雖然不說話，房間裡多了一個人的感覺還是十分的清楚。

  程歲歲實在是沒有辦法忽視霍慎言。

  但一想到這個人寧願為公司著想，也不為自己的身體考慮，她心中就覺得難受，同時也有一絲絲的心疼，從縫隙里溢了出來。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距離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程歲歲決定出去散散步，緩解一下自己鬱悶的情緒，也好過一直待在房間裡，身心變得煩躁的好。

  「你要去哪裡？」

  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動作，霍慎言出聲詢問。

  淡淡地看了一眼，程歲歲沒有回答，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但是見到霍慎言著急站起來的模樣，頓時心就軟了，同時怕他出事，這才開口解釋。

  「我就是出去走走，你不是讓人一直跟著我嗎？不如你就問他們好了。」說完後，她痛快地將門關上，只覺得心情舒暢了很多。

  果然從哪裡生氣就要從來找回來。

  坐在充滿程歲歲氣息的房間，霍慎言想著剛才程歲歲的表情，忍不住地閉上眼睛，同時悠長地嘆了口氣。

  不是他不願意留在這裡，而是國內的情況，實在不是非常樂觀。

  他這次可以出來，還是讓小李沒日沒夜的加班，這才有空閒的時候。

  至於董事會那邊也得確有這個決策，只是通過了沒有兩天，就被迫給取消。

  他在想著國內，國內的人也在想著他。

  狠戾地看著相框裡霍慎言的照片，葉赫嘴角勾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上次讓你僥倖活過來了，不知道你這次能不能夠撐過去。至於你的公司，那就抱歉了。」笑說著，葉赫的手放到了相框上，隔著一層玻璃，輕輕地擦拭著上面的霍慎言的臉。

  敲門聲讓他變態般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滿地將相框扔進抽屜里。

  等到和屬下溝通的時候，他又是一副人生成功的紳士模樣。

  「說吧，怎麼了？」

  對著下屬說話，葉赫保持著自己的冷麵。

  「已經幫您約好了，時間就在今天下午三點，那邊說他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催催我們這邊快一點。」

  穿著西裝的男人說完，送上了一個卡片。

  他將人約在了一家會員制的飯館，想要進去就必須要用卡片，否則是不准進入其中的，安全性十分強大。

  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葉赫點了點頭，對著男人揮手。

  等到人走了以後，他再次將抽屜里的相框拿了出來，高興地看著上面的霍慎言。

  「等著吧，很快你的公司就是我的了。」

  「知道我今天去見誰嗎？你永遠也不會想到，我會和你們公司的元老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