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希望

  被程歲歲拉著起來，霍慎言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不舒服的地方，反而覺得高興。

  他能夠感受到程歲歲對於自己身體的心疼和對於自己的喜歡。

  並不是說之前感受不到，只是這一次見面後，這樣的想法更加的強烈了些。

  「你回去要跟我解釋，為什麼他知道你這麼多事情。」說著，他的手在程歲歲的手心裡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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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發癢的觸感讓程歲歲的心跳跟著顫動，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自然。

  為了防止這個人做出更多過分的事情，她伸手緊緊地抓住了霍慎言的手，不讓他繼續亂來。

  被她抓住以後，霍慎言也沒有別的動作，只是臉上的笑容只增不減。

  站在湯的辦公室門口，程歲歲有些心急，但是同時也很忐忑。

  察覺到她的情緒，霍慎言瞥了一眼後，主動伸出手。

  指骨打在木質門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進。」

  湯的聲音聽著很老成，低沉的聲音和他一頭靚麗的頭髮，沒有皺紋的緊緻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歲歲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因為著急給霍慎言做外骨骼，所以並沒有投入過多的注意力，但是這次見了，只覺得反差十分的大。

  「是你啊。」對於程歲歲，湯印象深刻。

  不僅僅是因為她是一個美麗的東方姑娘，更是因為她的愛人。

  「是我，我這次來是想要讓你幫他看看外骨骼，當然你放心掛號我可沒有忘記。」說著，她從包里掏出小票。

  笑了一聲，湯並不在意這些，而是走到了霍慎言的身邊，從上到下地看著他的情況。

  隨後讓兩個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蹲在了霍慎言的身邊，用手指不斷地在上面按壓。

  「能夠感受到力量嗎？」一邊按，他一邊抬頭對著霍慎言詢問。

  搖了搖頭，霍慎言努力保持著自己的笑容。

  「有什麼辦法嗎？如果不依靠外骨骼，他還可以站起來自己行走嗎？」緊張地對著湯詢問。

  瞥了一眼，湯只是笑著，隨後讓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在辦公桌前寫個不停。

  凝望著他的動作，程歲歲的手緊緊地抓著霍慎言，就像是出事的人是她一樣。

  對此情況霍慎言就顯得淡定很多，臉上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安靜地欣賞程歲歲此時的表情。

  「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深吸了口氣，程歲歲剛想讓自己眼睛休息一下，就看到了霍慎言的目光。

  「要怎麼著急？」霍慎言反問著。

  「那也不應該是這樣！你...」說到最後，她再也說不下去，只是吸了口氣，便沒有多說。

  眼看時間越來越久，程歲歲有些等不下去，甩開了霍慎言的手，朝著辦公桌前的位置走了過去。

  她本想看看湯在做什麼，但是沒有想到剛靠近，他就將頭抬了起來，發現是程歲歲後，又默默地低頭。

  「那個，要不我們還是說說外骨骼吧？我覺得他現在身上穿著的優點緊繃，關節活動不是非常的自然，長時間這樣下去，會不會形成肌肉記憶？」坐在湯對面，程歲歲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說完的同時，她向著霍慎言看去，示意他也跟著做過來。

  畢竟霍慎言才是真正的穿戴者，更加能夠知道問題的所在。

  「噓。」

  還沒有等霍慎言站起來，湯就示意安靜。

  閉上眼睛，程歲歲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向著霍慎言走了過去。

  靠在他的胸膛上，程歲歲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外骨骼的痕跡，冰冷而堅硬的，讓她只覺得身體被胳得厲害，長時間下去，估計會有痕跡出現。

  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這些外骨骼，她的心情更加的煩悶。

  湯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程歲歲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但聽到聲音後，第一時間清醒過來。

  「你先帶著他去檢查吧，檢查完了以後，帶著報告來找我。」遞出手上開的單子，湯深深地看了一眼霍慎言，心裡替威力瑞默哀。

  有這麼一個優質的男朋友，恐怕程歲歲一輩子也不會看上威力瑞。

  只是當目光落在霍慎言的雙腿上，湯又發出了一聲嘆息，這一聲是為了霍慎言。

  跟著程歲歲走在這座陌生的醫院裡，霍慎言感受到了程歲歲的受歡迎程度。

  也許是因為作為東方美人出現在這座醫院裡得太少了，所以程歲歲的人緣一直很好，加上她善良樂於助人，有的時候甚至於可以自己吃點虧，但該發脾氣的時候，也不會毫無底線。

  這樣的情況導致她被更多的人喜歡，當然，這也離不開威力瑞的推波助瀾。

  「你人緣不錯啊。」

  吃醋地說著，霍慎言感覺自己完全被忽視。

  「霍總比我厲害。」反擊著，程歲歲倒是覺得無聊，但是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意。

  讓別人做檢查和自己親自帶著人做檢查是不一樣的，程歲歲一直都在關注著他的情況，就怕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導致出現的披露。

  有些檢查需要空腹，有些則並不需要，程歲歲挑了幾個不需要空腹做的，剩下的只能夠到明天。

  因為大多數都是需要空腹做，所以兩個人並沒有用太長的時間。

  「你說我會不會站不起來？」霍慎言用開玩笑的語氣，但是目光卻緊緊地黏在程歲歲的身上。

  「你...」

  程歲歲還沒有回答，就被他給打斷。

  「算了，這種事情誰能夠說的定，你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轉過頭去，霍慎言不想透露自己的脆弱。

  相處了這麼久，程歲歲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靜靜地將自己的一隻手覆蓋在霍慎言放在邊上的手，程歲歲用另外一隻手鉤著他的脖子。

  貼著溫熱的肌膚，程歲歲只覺得自己可以感受到裡面血液的流動。

  這是一個鮮活的人。

  既然是人，就不可能被困境所打敗。

  「別怕，都會好的。」

  回頭對上程歲歲的目光，霍慎言陷入了沉默當中。

  只覺得這雙眼睛裡面似乎有星辰，但並不完整，甚至於帶著一層陰霾。

  程歲歲憐惜地望著他，不自知的被他吸引，只想要貼近，更加地貼近，讓自己去驅趕他眼睛裡面的落寞。

  「公共場合，還是注意一點。」

  湯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同時也將兩個人分開。

  咳嗽聲從程歲歲的嘴巴里泄露了出來，並且快速地拉開了和霍慎言的距離。

  「報告都在這裡了。」

  裝作鎮定地將報告交給湯，程歲歲裝作看不到他曖昧的眼神。

  而一邊的霍慎言則只是靜靜地看著，整整一天，他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來過。

  工作狀態下，不管是程歲歲還是湯都是嚴肅而認真的，之前的玩笑就跟沒有發生過一樣。

  認真地看著手上的報告，湯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嗎？」

  見他朝著霍慎言走去，程歲歲忍不住發問。

  並沒有回答程歲歲的疑問，湯只是對著霍慎言笑了笑，隨後手指撥開了他剛長出來的頭髮。

  翻開一個個小硬茬，他看到了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疤。

  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他這才收回手，將腦部的ct放到了程歲歲的面前。

  「我懷疑是這個地方惹的問題，這個位置從ct看似乎有個東西。」指著裡面的中間位置，湯對著程歲歲解釋。

  「所以你懷疑是腦神經的問題，而不是腿部？」程歲歲意外地說著，因為這個跟他們最開始診斷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我只是懷疑，更多的還需要讓專業的看看。」輕聲說著，湯並沒有說的肯定。

  「那他們那邊有空嗎？現在可以做聯合嗎？」著急地詢問，程歲歲好像看到了曙光。

  「我不清楚，要不然你帶著這些去問問？反正我可以肯定不是骨骼或者肌肉的問題。你男朋友的康復訓練做得不錯，肌肉保持得很好。」

  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情況，程歲歲完全沒有準備。

  轉頭看了一眼霍慎言，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那就麻煩你幫我們約一下那邊的醫生。」匆匆說完，她朝著霍慎言走了過去。

  伸手挽著霍慎言的手臂，她臉上帶著笑意，是喜悅的也是期盼的。

  「我推薦你們找這個醫生，有資歷而且不古板，對於大家的合作都會比較好。」想了想，湯從自己的桌子裡找到了一個名片，朝著程歲歲遞了過去。

  快速接了過去，程歲歲嘆了口氣，沒有想到事情一波三折。

  但如果霍慎言能夠只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那就是最好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快速地和湯告別，帶著霍慎言就往前面走。

  正巧，兩個人到的時候，醫生正好結束了問診，見是醫院裡有名的東方姑娘，就笑著調侃。

  將自己手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程歲歲嚴肅地看著他。

  「嗯...湯說的沒有錯，這個地方的確有血塊，但是比較小，但是唯一的問題是，它現在壓迫到了神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嘆息地說著，醫生看了一眼霍慎言身上的外骨骼。

  「我目前的建議是你們先保守治療，看看能不能通過吃藥之類的將血塊清除，暫時不要依靠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