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改變

  路易斯的話中藏著期許和希望，讓程歲歲狠不下心，就這樣放過這一次機會。

  「老師，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失落的掛了電話，她呆坐在醫院樓下的花壇，只覺得糾結的厲害，兩個目標，兩個方向，完全沒有辦法兼容。

  越想越煩躁，她臉上的愁緒也更加的明顯，喬東明還沒有走到跟前，就感受到了，腳步加快，站在旁邊。

  只覺得身前似乎有些陰影的地方，程歲歲抬頭看了過去，發現是他，又跟剛才一樣，陷入沉思當中。

  坐在程歲歲的身邊，喬東明心中是說不出來的話，他不是自己要來的，而是國內的一通電話，讓他不得不過來到程歲歲的身邊。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雖然心思沒有在周圍的景色和喬東明的身上，但是他欲言又止，想說又不說的模樣，程歲歲還是看在眼裡。

  這句話讓坐在旁邊的喬東明有些不好意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讓它看著發亮。

  

  「老師讓我來的。」

  一句話就擺明了他是來做什麼的。

  深吸了口氣，程歲歲情緒更加低沉，喬東明的到來，就表示著，路易斯並不同意她的想法，所以才會讓他過來勸導自己。

  「那你是怎麼想的？」語氣低沉的說著，程歲歲目光虛無的看著前方。

  「我覺得老師說的對。」

  只是幾個字，喬東明卻用了幾秒鐘，就怕影響到程歲歲心中自己的印象。

  「可是，霍慎言的情況，的確不太明朗，我怕他出事。」

  想到霍慎言可能出事，程歲歲就忍不住淚眼婆娑，一雙眼睛中蘊著水光，可憐兮兮的就像是被人撿到的小貓咪一樣。

  哪怕就是一個不喜歡貓咪的人走過去，也會被它的狀態萌化，覺得心軟。

  手指輕輕地放到她的肩膀上，喬東明微微用力，讓她可以朝著自己的身體靠。

  感受著肩膀上的濕潤和溫度，他也跟著嘆了口氣。

  埋在他的肩膀發泄著自己對於霍慎言的擔心，程歲歲好一會才緩解了一些，因為哭過而發紅的眼眶，只會增加人們心疼的情緒。

  「別擔心了，你要相信霍慎言對於霍氏的重要性，我相信不會有人看著他出事的，不管是誰都不會的。」輕聲安慰著，喬東明也只是從自己的角度說著情況。、

  抿唇對上他的眼睛，程歲歲無法跟喬東明解釋更多的事情，只覺得心中苦澀的厲害。

  「這樣吧，你給霍慎言打個電話怎麼樣？如果他願意的話，你就回去找他。」輕輕的拍撫著她的手臂，喬東明無奈的說著。

  「不過，現在距離你的合同結束最多也就二十多天，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醫院到時候還會報銷機票，你回去以後各項都會得到提升，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誠摯的希望著，喬東明也是真心為了程歲歲好。

  這些道理程歲歲當然都知道，只是心中的衝動沒有辦法降溫，所以才會造成眼前的情況。

  沒有回答他的話，程歲歲只是趴在他的懷抱當中，感受著溫暖的熱度，想了很久。

  從自己和霍慎言的關係，想到了自己的前程，還有實驗室的一些東西，最後想到了蔣芳和李茗。

  一聲長嘆，從她的嘴巴里發了出來，讓筆直坐在旁邊的喬東明忍不住低頭看去，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都說的對，是我太過著急了點。」悶聲說著，程歲歲在承認自己的錯誤。

  「霍慎言那邊本來就有不少人，這回估計人就更多了，我過去說不定就是添亂的。」嘲諷的說著，程歲歲對於自己的想法現在只覺得幼稚。

  輕柔的摸著她的頭髮，喬東明慈愛的看著，心中心疼的厲害。

  「別這麼說，你在哪裡都是最重要的，歲歲，你要相信自己。」

  你要相信自己。

  這句話程歲歲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從不同的人嘴裡，從相同的人嘴裡的，她都聽過，可是卻沒有辦法做到完完全全的相信。

  陪著她就這樣坐在下面，喬東明目光卻是看向樓上的，二樓是急診手術室的存在，每天二十四小時幾乎沒有停歇，好在有醫生一直輪值，不然醫生要比死的更早一點。

  見他不斷看著手錶，眼睛都透露著著急，程歲歲也不想要打擾他。

  「你去忙吧，我自己再坐坐就好了。」程歲歲拽著他的衣服低聲說著。

  怕她還沒有想好，喬東明拒絕了這個提議，但是相處了這麼多年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的意思。

  「我真的沒事，你快去吧，要是因為陪我而導致工作有問題，我是不會原諒我自己的，當然，我也不會原諒你的。」眉頭挑起，她威脅的說著。

  這回喬東明不敢反駁了，擔憂的深深看了一眼，在程歲歲的再次催促下，這才朝著醫院裡面走去。

  程歲歲也沒有在外面多留，她今天雖然沒有安排手術，可是別的醫生還有，她得進去觀摩，早點學會這邊的思路和技術，這樣回去的時候，就可以驕傲的告訴霍慎言等人，自己不虛此行。

  為了證明自己，程歲歲開始在醫院裡停留，別人都走了，她還沒有走，周圍的燈都滅了，她的眼前還有一盞。

  只是因為這樣，她每天的回家時間也變得非常的晚。

  甚至於有時候走在路上，她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幻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好在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幸運不可能一直延續，特別是在著一座，本來就暗藏玄機的城市裡，更加不可能一直保持著絕對的安全。

  「不好意思，把你身上的錢都掏出來。」緊張的注視著程歲歲，男人的手上握著一把匕首，在路燈的照耀下，閃著銀白色令人心悸的光芒。

  吞咽著口水，程歲歲站在原地，視線不斷的飄忽，在路上尋找著自己熟悉的人影。

  她不回答，讓男人有點不太高興，一邊耍著手上的匕首，一邊朝著程歲歲走了過去，「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發狠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眼中透露著著急。

  從包里找出不多的零錢，程歲歲手指顫抖著朝著男人遞了過去，「我身上只有這些。」

  用力將這些錢搶了過去，男人冷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那我可以走了嗎？我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了。」程歲歲還算冷靜，除了聲音不太自然外，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呲笑了一聲，劫匪並沒有回答，而是將程歲歲堵在路口，目光不斷地在她身上看個不停，尋找著別的財務。

  最後他將目光落在了程歲歲耳朵上的裝飾上，閃耀的光芒讓人根本挪不開視線。

  「不是還有這個嗎？怎麼就不算你的財務了？」手指著程歲歲的耳朵，劫匪不滿的再次開口：「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招，否則我就不是只搶錢這麼簡單了。」

  顫抖著點頭，程歲歲深吸了口氣，慢慢悠悠的將自己耳朵上的耳釘退下來。

  但是真的要給劫匪的時候，她又沒有那麼的原因，因為這個是霍慎言送給她的，出國的時候，也就帶了這麼一對，給了劫匪她就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給我啊！你總不想見血吧？」說著，劫匪揮舞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匕首。

  開過刃的匕首讓程歲歲嘆氣，只能夠朝著劫匪的方向將手伸了過去。

  「行吧，既然你都給我了，我也就不做什麼。」見程歲歲這麼的配合，劫匪放鬆了自己的態度，用另外一隻沒有拿匕首的手將耳釘拿了起來。

  只是拿完以後，他才發現程歲歲的狀態似乎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害怕和小心的，那麼現在就跟重新換了個人一樣，大膽的站在旁邊，一雙眼睛裡不再是害怕的情緒，而是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就是他，我現在報警。」手指著劫匪，程歲歲說完後將手機拿了出來。

  聽到這話，劫匪心中瞬間升起了憤怒。

  「婊子！」怒罵了一聲，他將匕首朝著程歲歲的方向伸去，想要讓她好好的感受一下刀子進入身體的感覺。

  「啊！」

  痛苦的喊叫，在夜幕當中飄蕩。

  瞧著劫匪被人控制，手被喬扭到身後，被迫跪在地上的模樣，程歲歲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對著手機那邊的接警員說明了問題後，和喬站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站在身材高大威猛無比的喬身邊，她只覺得安全感倍增。

  當然，這樣的感覺和霍慎言給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一個是在於物理方面，一個則在於精神方面，程歲歲更喜歡精神層面的安全感。

  警車來的很快，「嗚嗚」的警笛聲最後也停在了程歲歲的面前。

  得知了情況所在，幾個人很快進了警局。

  「你在給誰發消息？」回答完警察的問話，程歲歲轉頭就看到巧對著手機點個不停。

  「你的朋友。」

  簡單的回答，喬將手機收了起來。

  「我的朋友？」重複了一遍，程歲歲有點失望。

  她其實更想要讓霍慎言知道這個信息，而不是讓喬東明知道。

  「那你不給你的僱主發一條嗎？」

  「我的僱主就是你的朋友。」疑惑的說著，喬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