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解釋

  面對程歲歲的指責，霍慎言心懷抱歉。

  聽到這話，程歲歲的情緒好了些，至少霍慎言的出發點是好的，並不是跟她所想的那樣，是因為威力瑞的出現讓他感到威脅，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那你…你那邊沒事吧？」彆扭的說著，成年人有自己的自尊，程歲歲可不想要讓霍慎言看出來自己的關心，畢竟兩個人剛才吵完架。

  「我這裡沒事，我就是比較擔心你那邊。程歲歲，你要自己保護好自己知道嗎？」霍慎言喟嘆的說著。

  「哼。」

  「怎麼了嗎？」疑惑不解的問著，霍慎言覺得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這話讓程歲歲只想找他算帳，將自己前些天的情況都說出來，把自己的不安和害怕全都說出來，讓這個人好好的感受一下自己當時的想法。

  但是想到剛才霍慎言關心的言語，她又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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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不過你能夠告訴我，你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嗎？」吸了吸鼻子，程歲歲鎮定了下來，甚至於開始替霍慎言操心。

  她的話讓霍慎言愣了起來。

  「我沒…」

  話剛說出口，就聽到程歲歲拉長音嗯的一聲，一下就給憋回去了。

  薄唇緩緩向上揚起，霍慎言的眼睛也跟著半眯起來，藍白色的病號服看著也像是休閒裝一樣，反而讓他多了些文弱的氣質，不如之前那樣有攻擊力。

  「歲歲，你真的想知道嗎？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我分手嗎？那你現在用什麼樣的身份聽呢？」輕聲說著，霍慎言語速很平緩，就像是突然想起來的一樣。

  糾結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程歲歲知道自己問出這樣的話有點不太禮貌，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關心霍慎言的心情，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這樣。

  「你愛說不說，誰關心你啊！」說罷，她作勢要掛電話。

  知道這是惱羞成怒，霍慎言從喉嚨里發出了笑聲，聽著就讓程歲歲心跳加速，心中五穀雜陳。

  「好了，不鬧你了。」

  「我的車禍可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做的，警方那邊在司機的帳戶里查到了有一筆大額轉帳，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也沒有具體告訴我案件進行到了那一步，所以我…歲歲，我怕你出事。」

  霍慎言皺著眉頭，這樣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情緒，讓他有些不太習慣，但好在還是慢慢的說了出來。

  「怎麼會是這樣的情況？」眉頭緊皺在一起，程歲歲就差沒有從沙發上坐起來。

  「目前還不清楚是什麼樣的情況，歲歲乖一點，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霍慎言的語氣軟了很多，至少比剛才那樣冷淡的情況讓程歲歲更加容易接受。

  「嗯。」

  也不管霍慎言能不能夠看到，她點了點頭，就好像兩個人面對面談話一樣。

  掛斷電話以後，程歲歲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眼睛轉向自己左邊的隔壁，那裡面住著的就是喬東明給她請的保鏢。

  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現在沒有之前抗拒的情緒，但是卻多了一下難以掙扎的當心，她在害怕霍慎言出事。

  「…而是人為…」

  腦海里重複這幾個字，程歲歲猛然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臟跳動的頻率，只覺得更加想念霍慎言。

  手指無意識的擺弄，她的心裡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因為太過大膽，實施起來需要一定的膽量，這一晚上，程歲歲沒有睡好，翻來覆去好幾次也沒有睡著，直到天色將明，這才勉強閉上眼睛，但很快又被驚醒。

  雖然科室主任是一個很隨和的人，平常也喜歡和大家相處，甚至有時候直接在大辦公室里辦公，但和程歲歲不一樣，她有自己的辦公室，只是使用的次數會少很多。

  坐在椅子上，程歲歲沒有多餘的心情去看這個不常用的辦公室，雙手揪在一起，焦急的等待著即將上班的科室主任。

  她的想法需要得到認同和同意。

  「咦，你怎麼在這裡？有事找我嗎？黑眼圈這麼重，你不會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吧？」開玩笑的說著，科室主任快步走到了她的對面。

  抿唇看著她，程歲歲只是微笑。

  意識到有事要說，主任臉上也保持嚴肅，直到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這才對著程歲歲詢問：「好咯了，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著急到連覺都睡不好。」

  一瞬間有一種被人戳中心事的感覺，程歲歲咳嗽了聲，這才找到了聲音。

  「我是來找您諮詢關於交換的事情。」

  可以看出來程歲歲很努力的想要笑出來，但是她能夠做的只是讓面部肌肉進行拉扯，笑意根本沒有進入眼睛。

  直勾勾的看著她，主任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家裡有事，還是對於我們醫院沒有那麼滿意？如果有什麼意見，隨時可以告訴我們，我們的態度是開放的，只要你說的對，我們就會認同你，所以放心大膽的提意見。」寬慰的說著，主任甚至還拍打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這麼緊繃，完全可以放鬆一點。

  搖頭對上主任關懷的眼睛，程歲歲只覺得好像看到了劉雲，瞬間像是回到國內一樣，說話也沒有那麼謹慎和糾結遣詞用語。

  「家裡人出了點事情，我想回去照顧一下。」想了半天，程歲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是這個答案，對於主任來說，說服力並不夠，只是這邊的風氣就是尊重，所以哪怕她不認同，還是公事公辦的對著程歲歲解釋，「我們的交換並不是強制性的，如果你真的沒有辦法，可以跟你們醫院那邊商量，只要那邊同意，我這裡一切都好說。」

  主任的面上帶著笑容，但和程歲歲一樣看著並不讓人覺得高興。

  「其實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和國內商量一下，你是一個不錯的人才，要不是你們醫院那邊不放人，我真想讓你一直留在這裡。」嘆息的說著，主任是真心為程歲歲覺得可惜。

  能夠得到她的肯定對於程歲歲來說是一種鼓勵，如果沒有霍慎言，沒有路易斯的恩情，她說不定真的會留在這裡，但國內有她的全部，並且難以割捨。

  「我知道了，謝謝您。」程歲歲恭敬的對著主任鞠了一躬。

  這是她表達自己敬意的一種方式，同時表達著自己內心中的感激，如果沒有主任，說不定她在合同沒有到期之前就得離開。

  承受她這一拜，主任面上有些傷感，不舍的對著程歲歲說：「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你是我們國家的公民。」

  「謝謝您的喜歡，我的國家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你如果你想要過來遊玩的話，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只要我在的話，肯定帶你好好領略一下大好風景。」誠摯的說著，程歲歲內心升起了自豪感。

  笑了笑，主任只是頷首點頭。

  這事只需要路易斯點頭就行，對於程歲歲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但也同時是一個壞消息。

  作為路易斯的弟子，程歲歲並不希望他失望，可有些時候世事弄人。

  悠悠的吸了口氣，在自己心中鼓起勇氣後，她撥通了和路易斯的電話。

  因為是辦公室的座機，所以接聽的時候，路易斯並不清楚打電話來的人是誰，當聽到程歲歲的聲音，瞬間喜笑顏開，說話的語氣都愉悅了不少。

  「你在那邊情況怎麼樣？據說那邊吃飯和我們這邊還是有點差距，你不會不習慣吧？還有他們的醫學發展，有沒有學到什麼東西？」

  越聽程歲歲越是自責和擔心，為了不讓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她打斷了路易斯的話，「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哦，好。你說吧。」拉長聲音，路易斯停了下來，仔細的聽著話筒里的聲音。

  糾結繞著頭髮，程歲歲臉上還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霍慎言在國內還要為自己的安危操心，她就覺得不忍，也不願意看到霍慎言這樣。

  嘆了口氣後，她把實話說了出來。

  「老師，我想回去，主任說只要你同意了，交換的時間就可以馬上截止，所以我是來徵求你的同意。」

  路易斯沒有想到居然是為了這個事才打的電話，腦子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停頓了幾秒，才在程歲歲委婉的催促中說話。

  他並沒有馬上給出答案，「我能夠知道你為什麼想要現在回來嗎？歲歲，我知道你的情況，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你才會這樣想對嗎？」

  對話中沒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思，路易斯就跟家裡的長輩一樣，不會因為事情不符合心意就開始發脾氣，反而會先找到問題的關鍵點，隨後進行擊破。

  「慎言那邊好像出事了，我想回來照顧他。」程歲歲猶豫的說著，她怕路易斯不能夠理解。

  但相反，路易斯無比理解她的意思，卻不想她因為這個事情而毀了自己的前程。

  「我不能夠現在就答應你，否則是對你的不負責，這樣你好好想想，我作為老師的身份也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而且你距離回來是不是也剩不了多少天了？」路易斯耐心規勸，只希望程歲歲能夠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