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見到

  滋滋的聲音，在手上發出，她心急的去看，越著急越握不住，一不小心手機就掉在地上。

  「呼，冷靜，冷靜。」

  口中念念有詞，程歲歲在用精神療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而這樣的方法對於她來說，也的確起作用，程歲歲很快冷靜了下來，手也不抖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是國內，而且是他們所居住的省份。

  猶豫的接了起來，她希望是劉雲通知自己，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個惡作劇。

  「是程小姐吧？我是李茗，霍總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回來了，國外的事情比較重要難道不是嗎？」

  聽著耳機里依舊嬌俏的聲音，程歲歲呼吸急促了起來，說話都有些顫抖，「為什麼？」

  「因為我要追霍慎言呀，你在的話，我怎麼追？而且你都已經到國外了，回來也太麻煩了吧。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

  冷臉看著手機，程歲歲心中滿滿都是憤怒。

  「李小姐，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迅速掛斷電話，程歲歲將頭埋到手裡。

  一路風塵僕僕，程歲歲甚至於連休息都沒有，在機場的五個小時，一直都在擔驚受怕當中度過。

  她的確還無法接受霍慎言的觀念，但是她也不想要看到自己愛人就這樣離開人世，最多就是相忘江湖，而不是生死訣別。

  抱著這個念頭，她甚至於都不感到困，提著箱子就到了醫院。

  「你可算是來了。」

  聽到行李箱滾動的聲音，劉雲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就見到自己的好姐妹總算是來了，連忙迎了上去，手焦慮的挽著她的手臂，壓低聲音的說著。

  疑惑的瞥了一眼，程歲歲還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了？至於嗎？」

  「至於！當然至於了！我現在總算明白了，婆媳關係是繞不開的，連我都會成為炮灰。」嘆息的說著，劉雲看程歲歲的眼神中多了不少的同情。

  輕輕搖頭，程歲歲此時一心只想著霍慎言根本不想多說什麼。

  但是當看到坐在ICU外面的蔣芳時，瞬間明白劉雲是什麼意思了。

  將手中的行李箱遞給劉雲，她邁著步子，向著ICU外面的玻璃窗看去，霍慎言是VIP用戶，有一個單人的加護病房，和ICU沒有多大的區別。

  路易斯就直接讓人把他送到這裡來了，但是蔣芳並不知道。

  「你來幹嘛？這麼晚才來，你還是不是慎言的女朋友了？不知道又跑到那個男人的床上去了，我就知道你這種沒錢沒勢的女人靠不住，慎言還不聽我的話，現在算是栽了吧？」諷刺的說著，蔣芳冷眼瞧著她的動作。

  不想跟她多說什麼，程歲歲隔著玻璃，瞧著裡面躺在病床上，包裹著紗布的霍慎言，除了臉以外，別的幾乎都認不出來了，而且臉也因為做了手術是腫脹的。

  手指貼著玻璃窗，她恨不得自己躺在裡面，並且有些後悔，為什麼當時在機場沒有收他送的花。

  沒有人搭理蔣芳，她的話就越來越難聽，甚至態度也更加的囂張。

  見程歲歲不反駁，以為自己說對了，底氣也足了。

  伸手拽著她的手臂，不斷地往外面扯動，嘴裡還振振有詞，「都是你這個禍害，把我們家慎言給克了，你這個掃把星以後不要來找慎言了，不然我跟你急！」匆匆的說著，蔣芳恨不得打上她幾頓。

  她之前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經過了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敢了。

  被蔣芳推著往後面走，程歲歲心神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一絲的感覺，呆呆愣愣的。

  察覺到情況不對，劉雲趕忙上前。

  「你這個女人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程歲歲往自己的身體後面護，不忍心看她被蔣芳責難。

  聽到劉雲這話，蔣芳受不住了，冷哼了一聲，眼看就要破口大罵。

  劉雲才不跟她硬著來，帶著程歲歲就往外面走，動作很是迅速。

  等到坐到辦公室里以後，這才鬆了口氣，拍打著自己的胸脯，就跟死後逃生一樣，「我就說你這個婆婆不行吧，罵人的話就跟機關槍一樣，不斷地往外面噴，以後你可有的受了。」

  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程歲歲才像是找到了靈魂。

  抬頭朝著她看了過去，說話卻還是呆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冒，言語當中滿滿都是後悔。

  「你說我當初跟他說清楚，讓他不要去是不是就好了？」

  她眼中的後悔和自責讓劉雲看著難受的厲害，也顧不得別的，將身體朝著她的方向走去，就坐在旁邊，伸手握著她的兩隻手臂。

  「這個跟你沒關係，警方現在已經開始找肇事的司機了，那是他的問題，跟你沒關係，你記住了沒有？」

  緩緩將眼睛對上，程歲歲眉頭微皺在一起，眼睛中滿滿都是不相信，「怎麼會跟我沒有關係呢？我...」

  手舞足蹈著，程歲歲的理智和清醒都不見了，剩下的只剩下擔心和慌亂。

  嘆息眼前這一幕，劉雲四處看了看，將門關上。

  「本身就跟你沒有關係，歲歲，不要因為自責就把自己全部都陷進去，有些事情不是你應該承擔的事情。」無奈的說著，劉雲搖了搖頭。

  苦笑了一聲，程歲歲從混沌中甦醒。

  她當然知道這個事情和自己沒有主要的關係，可是感情上就是過不去，就是會覺得有關係。

  「我想去看看他。」

  知道她口中說的是誰，劉雲有些猶豫。

  程歲歲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過了，最主要的還是蔣芳的態度，那樣的態度讓劉雲不敢帶著她往前湊。

  似乎是知道她的擔心，程歲歲聲音微弱，聽起來無精打采，沒有一點精氣神，「我就是過去看看，放心肯定不會讓她知道的。」

  「不是有別的通道嗎？我就看一眼就好了。」

  她都這麼說了，劉雲還能制止嗎？怕她出事，還自己親自帶著人去，動作不快，因為要防著蔣芳，看著偷偷摸摸的，不像正常人。

  但是這些問題別人可能在乎，程歲歲兩個人是絕對不會在乎的。

  目光緊盯著躺在床上的霍慎言，程歲歲深吸了口氣，咬著牙齒，才將自己眼眶裡的眼淚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哭了就代表霍慎言真的出事了。

  「走吧。」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程歲歲對著身邊的劉雲說：「我想去路易斯的辦公室，你要去嗎？」

  「我陪你一起。」

  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她沒幾分鐘，就被匆忙趕來的護士給叫走了。

  揉著發澀發酸的眼睛，程歲歲強打起精神，一步步的朝著路易斯的辦公室走。

  看到她的一瞬間，路易斯就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無奈的搖頭，隨後朝著程歲歲的方向走了過去，「跟我進來吧。」

  熟悉的聲音將程歲歲從假寐中喚醒，無神的跟著他走，坐到了辦公室里。

  「對不起。」

  路易斯剛進去就聽到了這一聲，身體一僵，回頭對著程歲歲的身體，心中是說不上的憐惜，特別是看到程歲歲眼底的青黑，更加覺得心疼。

  「沒什麼對不起的，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話音落下後，他頓了一下，沒等程歲歲打岔，繼續說了下去，「我已經給你請假了。你先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了以後，再去那邊，不過時間緊迫，我也只能夠給你五天的假期，你自己斟酌。」

  知道路易斯的不容易，程歲歲本想說換人，但是轉念一想，這樣的跨國項目，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就換人呢。

  霍慎言那邊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程歲歲也不能夠一輩子耗在上面，生活總是要生活的。

  更何況，霍慎言那邊還有蔣芳看著呢。

  現在的蔣芳，就像是護崽的母雞，誰都沒有辦法從她的手裡討到好，程歲歲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自己的狀態的。」程歲歲點頭答應了下來。

  只是想到躺在病床上的霍慎言，她忍不住問：「那慎言的身體狀態怎麼樣？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這個問題一出，路易斯的表情變得沉重了起來，沉默的對著程歲歲的臉。

  程歲歲看他張了好幾次嘴，但沒有一次將情況說出來。

  本來就喘喘不安的心更加的害怕，「老師，你說吧我能夠接受，再困難的事情，我都接受了，更何況這個。」

  「那就好，那我也能夠放心了。」

  鬆了口氣，路易斯整個人看著都鬆懈了下來。

  「根據現在的檢查報告看，清醒還需要一點時間，一天，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都說不定，而且他的腿因為被鋼筋直接穿了過去，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恢復。」

  路易斯說的委婉，程歲歲卻聽出了話外音。

  「您是說，他的腿可能...」緊盯著路易斯，程歲歲求一個答案。

  既然都已經點出來了，路易斯也不好繼續瞞著，只能夠點頭。

  眼眶中瞬間奔湧出淚水，程歲歲吸著鼻子，難過的看著不遠處的牆壁，她想要讓自己忍住，但可能是忍得太過多了，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