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穿心而過
2024-10-13 03:15:19
作者: 心錦
經過一夜的痛苦折磨,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頭頂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把刀落下來,會取了他的性命。
李鵬這一晚上瘋瘋癲癲,一直都在哭喊哀嚎,想要討得一條性命。
關押他的營帳離主營帳很遠,哪怕他哭喊了一夜,半點聲音都沒傳到墨楚玄的耳朵里。
第二天,天剛一大亮,外面訓練的聲音已經此起彼伏,墨楚玄幾乎一夜未睡,等到天蒙蒙亮時靠在桌子上,暫且休息了一會兒。
李鵬喊了一夜,等墨楚玄真正到的時候,他的嗓子嘶啞,很難再說出什麼完整的話了。
「王爺……你殺了我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你難道真的想要就這麼解決了我嗎?」
墨楚玄雖然一整夜沒怎麼休息,但他看起來精神很好,依舊是讓人難以直視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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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一個叛徒罷了,怎麼就算是殺了你又如何,但我想要知道的用盡什麼手段都能知道,還不指望你來向本王透露。」
李鵬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他應該知道的,應該知道,墨楚玄是個什麼樣的人,一旦背叛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重新博得他的原諒,特別是這一次,害了這麼多兄弟的性命。
「我……王爺我甘願赴死,但我只求一點我願意將我所知道的盡數告知於你,不敢有半分虛言,但我求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家人,哪怕讓他們回到故里?!」
墨楚玄只給他一個眼神,李鵬知道這是獲得了最後一點希望,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人。
「王爺我要說的話都是秘密,萬一傳了出去不說卑職的命,我家人的命也保不住,能不能讓他們都下去,我只和您說。」
墨楚玄的心腹一聽便十分不贊同。
「放肆,你如今是階下囚,還敢向王爺提要求,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有話就說,吱吱嗚嗚的,難道是想要戲耍王爺?」
李鵬眼神中含著淚花,沉重的搖著頭。
「沒……求王爺開恩,留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墨楚玄終究還是讓旁人下去了,營帳里只留他們兩人究竟說了多少又說了些什麼,無人可知,他出來後,讓心腹給了李鵬一個痛快。
但凡是叛徒,絕沒有可能留住他的性命,給他一個痛快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不要為難他家人,尋一個由頭,讓他們一家老小重回故土吧。」
這一場狹路相逢,兩方都死傷慘重,墨楚玄受傷的消息傳回京城,太后在垂簾聽政之時,都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了起來。
「親王代國出征,怎麼身旁的人連人都保護不好,要那些副將有何用?若是王爺再有一點受傷,哀家絕不放過他們!」
墨台衍在眾朝臣之列,低著頭咬了咬後槽牙,再抬起頭時,他裝作兄友弟恭的樣子。
「太后,此番損失慘重,不若我們再派些人到邊境去助力,這已經一兩個月有餘,按理來說皇帝解決那些遊牧民族綽綽有餘,可如今竟然還受了傷可見,敵人還是太強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暗暗的罵著李鵬。
沒用的廢物,好不容易收買了與墨楚玄最親近之人,本以為能夠成大事,沒想到大事不成反倒將自己暴露了,還牽扯著他也有被暴露的風險。
如今墨楚玄的身邊沒有他可用之人,還要重新安插一批進去。
安插人手談何容易,新人進去一定不得墨楚玄重用,在他身邊埋伏一陣才能展露頭角,這個過程可長可短。
太后被垂著的,帘子遮擋住,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過了一會兒太后淡淡的拒絕了這項上書。
「不過是蠻夷小族罷了,人手已經夠了,相信很快就能凱旋而歸,京城的守衛軍要世代守護京城,怎可隨意調出?」
墨台衍一計不成,心中又生一計。
下朝後沒抬眼,出了宮門坐上馬車,心中的怒火無處宣洩。
「這次為什麼會讓他活?為什麼不在戰亂之中趁亂殺了他?沒用的李鵬!」
「來人!給我去查一查李鵬的家人現在何處,既然他的兒子沒用,那就別怪本王不顧惜他的老小。」
如今的墨台衍早已不是當年的賢王,她嗜血,愛施虐,這些天王府里不知道抬出去多少血肉模糊的女子。
她們進王府的時候,也曾是一副天真爛漫,充滿野心的模樣,不過短短的幾天,被抬出來的時候,要麼眼中無神,要麼早就沒了氣息。
當天夜裡一封飛書從京城傳出,墨台衍與外族人通信用的都是快馬加鞭。
一路上黑衣人日夜兼程,專挑小路送信,這麼久以來從未出過岔子,今日,邊關傳來消息,他怒氣難遏,特意寫了一封信,讓人再送過去。
雲瀟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每日照常,進宮上班,下了班之後偶爾去店裡,看一看目前的經營狀況。
管家隔一段時間會送來一些新鮮的吃食,若是邊關有消息,也會連帶著書信一起送過來。
雲瀟看著面前正在由盛放轉向枯萎的花,心裡有點鬱悶。
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墨楚玄的來信了,自從上一次他們聊了大漠孤煙直後,墨楚玄就好像突然間忙了起來,將近二十天都沒有來信,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怪不得都說是負心漢,男人只要有了別的事兒都會忘了還在家中痴痴等待的妻子。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雲瀟走進書房,拿起筆想了想,在紙上寫下一行思念。
第二行寫些什麼呢?她想了想,想起今晚上吃的那碗清湯麵。
第三行寫了她今日所看之書,又從中獲得了哪些感悟。
接下來第四行,第五行,第六行,每一行都有不一樣的內容,看起來亂極了。
把信送到親王府上交給管家,讓管家交給送信的人,讓他們連帶著公文一起送到墨楚玄的手裡。
不過管家沒有說的是,墨楚玄久久沒有來信並非是真的沒來信,而是信中有提到他受傷的事情,管家依照王爺的吩咐,沒有將那些信轉交給雲瀟。
所以當雲瀟把信送過來的時候,他看著封面笑了笑。
「王爺與她還真是配兩個人有一樣的心思,又都不想讓對方洞察。」
一切的變故發生在一天晚上。
本以為敵軍沿襲大傷會,休整一段時間再來進攻,但沒想到他們孤注一擲,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打這一仗。
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間衝進他們的看守之地,若不是哨兵睡的淺,遠遠的看到一幫人衝過來,估計等人打到跟前也不能察覺。
墨楚玄立刻起身帶兵,本來以他的身手在這種戰場上根本就不可能深受重傷,不知是誰,在緊要關頭,趁著墨楚玄正面迎敵的時候。在背後直穿他的心臟,一柄長槍插了進去。
那一瞬間,戰場上幾乎是停頓了幾秒鐘,時空在那一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吃驚地看向墨楚玄身後的那個男人,也幾乎是同一瞬間,一把長弓從不遠處射來直穿那人的心臟。
心腹跌跌撞撞的從遠處又跑又爬的過來,勉強接住緩緩墜落的墨楚玄。
「王爺……王爺!」
訓練有素的士兵,迅速將他們圍成一個圈,把墨楚玄受傷的身體圍在其中,給他以安全感。
「王爺!您感覺怎麼樣?屬下立刻帶您回去,讓軍醫為您診治,您千萬不要睡,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啊!」
外圍的廝殺還在繼續,墨楚玄倒下了,但眾人好像還是不敢向他靠近,竟然一個攻打過來的人都沒有。
不知是誰,突然間在人群中大喊一聲:「殺了墨楚玄,隨我論功行賞!」
即便如此,有人蠢蠢欲動,但他們不敢動墨楚玄被人圍成一個圈,緩緩地撤離戰場,在即將要遠離殺戮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又飛來一桿長槍,眼見著就要直穿墨楚玄的另外一邊胸腔,被人從中蘭訣,常見把長槍斬成兩段,無力的跌落在地上。
「誰!究竟是誰有種就出來見一見,不要老是背后里耍陰招,你勝之不武,難道就光榮嗎?!」
耍陰招的人最終還是沒站出來,墨楚玄的時間也等不及了,一把長槍就從胸腔處穿過去看那個位置,應該剛好是心臟。
能夠堅持,這麼久已然是奇蹟。
心腹一刻都不敢耽擱,在路上的時候就讓人趕緊去請軍醫,到了營帳後,墨楚玄被安置在床榻上,軍醫捋著鬍子皺著眉頭。
「幸好那把長槍偏離了一寸,不然就直接從王爺的心臟處橫穿而過,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王爺,王爺的命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王爺是個有大福之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要沒有穿過心臟,一切都好說,就還有一條命,能夠去爭取爭取。
「那王爺多久才能夠恢復呢?恢復之後會不會有難以根治的病根?」
老君一把自己看準的東西收拾收拾,全部裝進藥箱中,邊裝邊回答到。
「但凡病痛,必有後憂,無論什麼病痛都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