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曲線救國
2024-10-13 03:14:13
作者: 心錦
重新回到這個暗無天日的小柴房,雲瀟長久的睡了一覺,等再醒過來的時候,一碗飯放在門口的位置,看來她這一覺睡的時間夠久。
在她逃出去送信兒的第二天晚上,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聲音。
雲瀟猛的從淺眠中驚醒,透過不甚清晰的窗戶看出去,把守的人東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被人弄昏迷了。
緊接著一個黑影從暗處走出來,雲瀟不知是敵是友,一時半會兒不敢給那人提醒了,看那黑衣人緩緩走進,拿出鐵絲開始開鎖,他才確信這個人應當是墨楚玄派來的人。
「小姐,王爺他身份特殊,不能親自前來,您隨著我一起出了這輔,王爺就在外面等您呢。」
雲瀟點頭,出了門又謹慎的將柴房的門照舊鎖住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的專挑小道前行,指示著方向,並不像是到門口去的樣子。
在前面帶路的人應當猜到他心中所想,壓低聲音解釋道。
「我們不能走門口,只能從圍牆處出去,小姐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沿著這條路直走,到一堵牆處有一把梯子,一直走莫回頭。」
這人的語速越來越快,雲瀟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還未來得及。問前面便亮起一陣火把。
「小姐!快走!」
他猛的把雲瀟推向小路的更深處,自己則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幾乎是一瞬間,整棟王府都亮起所有的人朝著那個方向追過去。
雲瀟知道這是聲東擊西之計,不知那黑衣人今日還能不能順利的逃出,若是被墨台衍抓住,那勢必會生不如死。
雲瀟一邊向前狂奔,一邊無聲的哭泣,淚水流了兩行,這是第一次,她被別人舍了命的相救。
她不想的啊,無論何時何地,她都不喜自己身上背著人命,她可以殺那些犯了罪的人,可現在,為了逃命卻要犧牲另外一個人的性命。
那人素未謀面,剛才還一直蒙著黑布,只能看到一雙眼睛,這樣一個陌生人,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小路的盡頭果然是一堵牆,牆上,豎著一把梯子,梯子的高度剛好可以爬出牆外,雲瀟快速的向上爬,連抹一把眼淚的空隙都沒有。
上到最高處,果然看到底下停著一輛馬車,墨楚玄正站在馬車旁。
一瞬間,她控制不住的眼淚更加洶湧,這次的哭泣不是為了旁人的救命之恩,而是多日不見,在此等危急之時兩人相見時的一瞬間的慰藉。
墨楚玄張開雙臂,微笑著看著雲瀟。
如今已經過了宵禁,街上無一人,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打著燈。
可能是為了謹慎起見,連馬車上都未放置一盞明燈。
兩米多高的牆,就這麼跳下去,顯然是不現實的。
此時馬夫驅動馬車,將馬車的蓬正好放置於高牆之下,雲瀟試了試,點著腳剛好能夠觸碰到馬車的頂部。
順利落在地上,她才感受到一股真正逃出升天的真實感。
「那個人會被抓住嗎?」
墨楚玄面色帶著些凝重。
「會與不會,都聽造化,他是本王培養的一個暗衛,是一個孤兒,這世間再無一個親人,本王給了他一條命代價便是他要將這條命奉獻給本王,如今若是去了……」
這些暗衛的性命就是一個工具,主人有命時,他們要拿命相搏。
這和她從前的身份有一些相關,都是為別人賣命。
他們一路回了王府等到王府門口,管家快步出來迎接,還帶著兩件斗篷。
「王爺您走的太急了,竟然連件斗篷都沒批,所以說現在已經不寒了,但這更深露重的。」
雖是夜半,但偏廳已經擺好一桌酒菜,都是清淡的小菜,看著讓人很有食慾。
「這些天你受苦了,晚上不宜太動葷腥,所以讓人準備了這些先吃一些湊合一下,等明日本王再讓出發做你喜歡的。」
這麼些天的囚禁,她已經能夠感受到墨台衍那三個月是如何度過的了,或許比他這次的遭遇還慘,要遭受非人的凌虐。
墨台衍變成今日這幅模樣,倒不是半點不值得同情。
不過是幾天的時間,他感覺已經許久沒有這樣了,快活的坐下吃一頓飯啊,正吃著,突然間想起什麼,猛的放下碗筷,瞪大眼睛看著墨楚玄。
「宮中你幫我請假了嗎?我本身與那些老頑固的關係就不好,若是在這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們明里暗裡的要罵死我!」
墨楚玄正陪著一起用膳,看到她這麼大的反應,還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你人被關了這麼多,天剛一回來竟然擔心的只是這件事,放心吧,該知道你被綁架的人都知道了,他們不會怪你的。」
此番雲瀟並沒有消除心中的顧慮,哀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恢復得救之後的喜悅。
「若是在宮中當差真的不快樂,那就辭了吧。」
當初墨楚玄確實想要用這個位置綁住雲瀟,讓她放棄天高雲闊的理想。
可現在看著雲瀟,完全沒有了從前那股隨心所欲的快樂後,他又有些不忍心。
如今他們兩人的感情已經不需要靠這個維持。
雲瀟倒是不想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經過這麼久以來的經歷,他已經知道全力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有多麼的重要,在一個沒有人權的時代手中有權,就相當於擁有了別人尊重的機會。
若是他只當商人,手中無權,就如同這幾日一般隨意就可被人拿捏,她要獲得權力,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日後也好幫墨楚玄裡應外合。
在宮中才能更有機會接觸到宮中的權貴們,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太后對這個孫兒還是有些想要親近的意思,皇帝則對這些兒子擁有一樣的冷血。
若是想幫墨楚玄,從太后那裡入手,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不必了,在宮裡有在宮裡的好處。」
用完膳後,雲瀟自然而然的就留在府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派人去給掌柜的和小花送個信兒,小花又是哭哭啼啼的就趕了過來。
小花這麼哭已經不是第一次,雲瀟應對的遊刃有餘,任她哭一會兒,再輕聲的安慰兩句,這件事兒就會這麼翻篇兒了,就是這個哄人的過程,有點費耳朵。
為了保險起見,墨楚玄直接就讓雲瀟在他這裡暫住幾天。
雲瀟倒是沒有什麼別的意見,只是他這樣會給墨楚玄迎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皇帝原本就不喜歡他們兩個在一起。
「他都已經不滿了,又能怎樣呢?」
好吧,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果不其然,這話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皇帝藉故在朝堂之上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墨楚玄,在滿朝朝臣的眼皮子底下,狠狠的落了他的面子。
雲瀟在太醫院聽到這消息的時候,當場便差點按耐不住的衝出去,好在理智拉住了她。
張太醫講的那是個繪聲繪色,完全沒有注意到,聽到這故事的人臉色早就變了。
「你說親王,這是何必呢?為了一個女人也實在有些不值得吧。」
太醫院的人還不知道雲瀟便是親王最鍾愛的人,這消息倒是捂得緊。
只知道有這麼一個女人長得很不錯,但名字自始至終沒有被人所知。
雲瀟現在只能拼命的去想,怎麼樣才能救救墨楚玄。
這樣一個驕傲的人,又豈能忍受皇帝三番兩次的侮辱。
「太后近期可有召見?」
張太醫雖然驚訝於這話題轉得如此之快,還是認認真真的思索回答。
「有是有不過是前兩天的事了,當時你不在,我們便只能如實相告。」
「有召見就好……」
沒有理會張太醫在後面的陣陣呼喚,他進了藥房將之前配好的那些藥膏拿上,便急匆匆地去了太后的宮中。
雖然太后與皇帝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但母親終究是母親,或許太后能夠幫著勸說一二呢。
到了太后的宮門口,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莽撞,這件事情不能明說,明說了不就代表墨楚玄心中也有奪嫡的想法。
可怎麼樣才能讓這件事兒自然的被太后知道,且引導太后去幫墨楚玄說兩句話呢?
她戰戰兢兢的拿著東西進去,大宮女一看是她過來了,喜笑顏開的。
「這兩天太后便派人去請,只可惜太醫您不在台醫院當職,之前您拿過來的這個藥膏,太后用了之後效果非常好,便想著再讓您送過來一些,沒成想今兒個就送過來了。」
雲瀟心裡壓的有事兒變敷衍的笑了笑,對宮女引薦著在廳中站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太后的笑聲傳到雲瀟耳朵里的時候,人還在屏風後面沒有出來。
「早就盼著你過來了,這幾天怎麼這麼忙,連宮裡都來不及過來了?」
雲瀟打起精神。
「太后笑話了,是宮外的店裡有些忙,這兩天便留在店裡幫忙了。」
太后坐下,雲瀟半跪著診脈,期間不經意的將話題引出。
「太后的脈象似乎沒有前段時間平穩了,可是也為前朝的事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