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扔出信號
2024-10-13 03:14:10
作者: 心錦
就當她以為自己真的要被餓死的時候,柴房的門被打開,有人端進來一碗飯菜。
「沒死就起來吃。」
寧死不受嗟來之食,這種細節只存在於那些偉大的人身上,雲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死守氣節的人,她本身就是一個普通人,為了活命比這更屈辱的事情不是沒有做過。
等人走後,她緩緩拿起,放在地上的碗盤。
飯菜只是一碗飯和一個青菜,清淡至極的伙食,好在能夠填飽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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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天黑,日月更迭之間,她能夠分辨出來這些人,大概是一天給她送一餐飯。
真正等了兩天兩夜,始終沒能尋到機會,此時的她早就沒了心力。
上一次看到的那些影視劇或是小說里總是寫著女主多麼的聰穎,通過一些巧妙的方式逃出升天。
可若真的落到現實之中,封閉的房間,看守的人就在門口,又豈能悄無聲息的將門打開呢。
兩天後,墨台衍帶著一個侍從,只身前來。
「看來你在本王這兒過得還不錯,本王讓他們一天給你送一次飯,想來是過於寬裕了。」
雲瀟不接話,靠在柴火垛上閉目養神。
墨台衍並不在乎雲瀟答不答話,他在狹小的柴房中走了兩步,突然間蹲下湊到雲瀟的面前。
「外面都已經找你找翻天了,本王那位好弟弟現在就跟瘋了一樣,來本王府中的次數已經不下三次,明里暗裡的探聽更是不計其數,只可惜他找不到你。」
雲瀟心中警惕,若是普普通通的柴房,怎麼可能那麼難找,看來她呆的這個地方,隱蔽性極強,甚至很難為外界所知。
「在等一個機會,他若是愛買得住性子,不找你也就罷了,本王等你一個人倒也不算虧,若是他敢擅闖本王的府邸,帶著人大肆搜查,本王便能在父皇面前狠狠地告他一個狀。」
倒真是不錯的主意。
雲瀟心中只期盼,墨楚玄一定不要妄動。
「你說本王要不要再添一把火,讓他知道你在本王這兒過得有多麼痛苦,到時候他必定會為了你,做出讓他後悔的事情。」
墨台衍瘋了,他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做出這種事,難道他不在乎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了嗎?
「你不怕被陛下知道嗎?」
墨台衍大笑:「知道了又能怎樣?本王只是幫著好弟弟斬斷感情這條線斬斷,即便是父皇知道,也會誇讚本王兄友弟恭。」
甚至還會認為他更有做皇帝的資質。
如今已經走到了一個死胡同里,好像只有她死了,所有的一切才能夠回到兩個月前的起點。
從未想過,愛情這種潔白無瑕,容不得任何骯髒之物污染的感情,有一天也會牽扯進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之中。
「你究竟想怎麼樣?我是不會幫你傳遞情報的。」
墨台衍站起來,拂了拂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所以就只能如此了,要麼你死要麼他瘋。」
若是再這麼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會走向最不可控制的方向,雲瀟知道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
「你就不怕我先假意答應,你等出去後就策反,或是給你傳遞一些相反的情報?」
墨台衍搖了搖手指,十分自信。
「不,你不會,本王早就發現你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你,所以本王自始至終便知道你不會答應。」
所以只是假意利用,其實就等著墨楚玄發瘋闖進王府,犯下不可饒恕的罪。
真是簡單粗暴,以最小的成本獲得了最好的結果。
在這個時代,掌權者對待無權無勢之人,想要他的命,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墨台衍召她到王府問話她不得不來,來了之後的性命也難以保住。
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這是時代的可悲,更是這個大環境下千千萬萬個百姓的可悲之處。
墨台衍好像不欲與她說太多,這要走時,雲瀟突然間想起那日瘋癲的雲嬋,依照沒抬眼如今的性子來看,雲嬋過的應當不會太好。
「雲嬋怎麼樣了?你殺了她?」
墨台衍一頓,最後不慎在意的說。
「他與你的模樣有幾分相似,一個女人罷了,本王感興趣時玩上一玩。不感興趣時再將她丟棄,因為那晚的事你對她懷恨在心?若你不高興,本王便替你殺了她。」
張口閉口便是一個人的性命,哪怕雲嬋最大惡極,雲瀟依舊不忍心說殺就殺,留她在這痛苦的世間生不如死的活著也好。
柴房又被鎖上門,只有窗戶處會透,進來一些陽光帶著朦朧的光感。
墨楚玄終究還是知道了,這件事前兩次他來探聽,想必是強壓著性子或者是從別的渠道知道她還安全。
雲瀟一切都能理解。
之前的墨楚玄得寵,手握重權,手中可以調令的東西許多,
如今的他實權都被拿走了,只剩下些閒散的官職,若是想要在這京城中做些事情,必得用自己埋下的暗衛。
可現在的形勢若是真的動用了那些暗處的勢力,恐怕再難有翻身之日。
只希望他能夠一直保持清醒與冷靜,輕易不要暴露自己。
當天晚上雲瀟聽到門外看守她的侍衛,百無聊賴的閒聊。
「就這麼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竟然還讓咱們這麼些人日日夜夜的守著她真不看著,難道她一個弱女子還能自己從裡面跑出來不成,我看王爺想的就是有些多了。」
另外一人應當是拍打了一下說話的這人。
「說什麼呢?王爺又豈是你我能夠懷疑的,讓你看就好好看著,要是人真的跑了,咱們這些人的性命都保不住了,現在的王爺可不是之前那麼仁善。」
門外傳來振振跺腳的聲音。
「你還別說這天漸漸的熱了起來,晚上的蚊蟲都多了,咱們在外面什麼站一晚,第二天渾身都得是包。」
接著又聊些街上的酒館,和勾欄瓦舍的青樓女子。
雲瀟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聽他們講了半夜,等下一批人過來接班的時候倒是安靜許多,他們應當是睡了半宿過來值班,難免會更加的困,如此,過來接班之後倒頭就睡。
因為安靜下來他倒是瞬間清醒了,若真是如此,那他在夜裡悄悄的試著開一下門鎖,應當也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若是真的成功了,在晚上離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柴房裡可用的東西不多,恰好有她這兩日無聊之時打磨的一個小木片,小木片很薄,可以透過門縫抵住門外的門栓。
只可惜門外的門鎖是金屬製品,而這小木片沒兩下就被磨得不成樣子,根本螳臂當車無濟於事。
一計不成,只能再想另外的辦法。
若是木片不行,那就只能找到鐵器,可這柴房之中哪裡有鐵質的東西?
沒有鐵……那就只能用石頭。
雲瀟想起之前,看老鼠洞的時候,老鼠洞的旁邊倒是有些小石塊,都是老鼠打洞的時候雕出來的小石塊里,面有幾片兒還算薄,打磨打磨應當是能用的。
可磨石頭這活兒實在需要時間,她沒有時間再耗下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沒過一會兒便把自己逼得情緒暴躁。
正當她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間看到角落裡粗壯的木頭柱子。
若是在人進來送飯的時候,悄悄的走到那人的身後,把人打暈,哪怕外面的侍衛反應過來,只要他一路揮舞著木棍鬧出巨大的動靜,便一定會給正在暗中探查的人信號。
原想著不依靠墨楚玄自己逃出生天,到頭來還是需要靠他,自己在冥冥之中給墨楚玄添了好大的麻煩。
第二天,小丫鬟過來送飯的時候,她不費吹灰之力直接把人打暈,外面的侍衛果然被驚動,雲瀟手持大木棍,同時將身上僅存的些辣眼睛的藥撒在空中,迅速跑到院落的中央。
雲瀟眼疾手快,木棍轉著圈,十分有效的控制,想要來抓她的人靠近她。
目光落在一處角落中小心翼翼的人身上,看來那人就是埋在這王府中的眼線了。
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再加上多日未曾規律進食,身上的力氣有限,沒過一會兒便被人重新壓制住。
墨台衍匆匆趕來,看到雲瀟這幅模樣,又氣又笑。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出王府嗎?你太天真了。」
「王府早已步下天羅地網,無論是你想出去還是外面的人想進來都會落入本王的圈套之中,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想著給外面的人信號。」
此時再懦弱下去就不禮貌了,雲瀟笑著諷刺他:「難道王爺只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得到權勢嗎?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未能奪得皇位,連一條活路都不給自己留?」
「做事總要留一線,看來王爺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墨台衍兇狠的。拿起一旁侍衛手中的,常見利索的朝著雲霄的一隻手臂割過去,頓時鮮血沿著細縫清瀉而出。
「你以為本王還有退路嗎?從成為皇子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走上你死我活的道路,本王只能贏不能輸,而你和你的情夫只能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