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失寵倒計時
2024-10-13 03:12:58
作者: 心錦
兒子平安歸來,皇帝龍顏大悅,如今還沒過了年關,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皇帝直接又擺了一場宴席,邀請臣子和命婦進宮,比過年的那一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來以雲瀟的身份地位是絕不可能參與這種宴席的,但臨開場之前,墨楚玄派人來接華貴的馬車與往常不同,一看就是皇子府上的。
「小姐,王燁說了,今日讓您一起去,哪怕是偽裝成宮中的太醫值班,也可今日王爺忙得很,從回來之後就沒怎麼與小姐待在一起,王爺迫切的想要小姐姐進宮一見。」
親王的馬車宮中的人都認識,走到宮門口只有人攔下來,看了看腰牌馬車,裡面自然是不敢掀開來看的。
今日進宮的人多,公道上都是馬車,走的多了還會堵車,沒想到古代也有堵車這一說。
終於到了內庭,被人扶著下馬車,恰好就有人等在小門口。
「王爺正在偏廳等著您呢,您快些隨奴才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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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瀟此時身上穿的是宮中,太醫們日常穿的衣裳,若是被人不小心碰見,還可以說是來請平安脈的,不至於露餡兒。
才兩天未見,墨楚玄看起來疲憊不少,之前便連夜趕路,沒來得及在路上好好休息,回來之後又忙著與皇帝周旋籌備事情,估計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合眼。
「王爺怎麼如此疲憊?怎麼不去休息休息,這會兒是沒什麼事嗎?我陪王燁去歇一歇吧。」
她心疼極了,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憐惜。
身為大夫,她自然知道連軸轉對於身體的虧空,但也知道身為一個親王身上的責任與擔子,他不能隨心所欲,哪怕睡覺也是要挑時間的。
墨楚玄搖了搖頭,伸出手拉住雲瀟的手,牽著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這兩日實在是太忙,忙著籌備今日的宴席,沒有來得及去見你,但又實在想你便讓人去接你過來。」
雲瀟心中微動,這樣的情話並不濃烈,但他聽了心裡卻有前所未有的熨貼。
「想見我隨時都可以見,何必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你看你累的眼下都青了。」
手指輕輕的撫上墨楚玄的眼眶,卻只摸到冰冷的面具。
是啊,他現在還帶著這張見不得人的面具,哪怕皇帝重用,這張面具依舊不能摘下。
雲瀟不知道,猜也猜不透,皇帝心中對墨楚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情,都是兒子,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宮裡的太監與侍衛都識趣的退下,走的時候還順便將門給帶上了。
兩人情難自禁,雖然只分別了兩天,但正是情濃之時,兩天如隔三秋。
「想我怎麼能忍著這麼久不來見我的,我知道你忙,單派人給我送個信的時間都沒有嗎?你一句話我必然會來見你的,無論路上有多麼的曲折。」
讓人輕輕的抱著,汲取為數不多的溫暖,在這冰冷的皇宮中,只有對方才是依靠,也只有對方才能夠信任。
「宮中事事非非多,在宮裡見面多一次危險就多一分,此番我也是實在忍不住了才會派人去接,等一會兒你就從後門繼續乘著我的馬車離開吧,等事情結束便去找,你記得幫我備上一桌好菜。」
兩人正準備多溫存一些時間,門外便傳來催促的聲音。
「王爺,陛下已經到了大殿,如今正找您呢,您隨我一同過去吧,大殿已經布置妥當,馬上就要開始了。」
晚上就要碰到的嘴唇不得已終止,墨楚玄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正要對著門外發怒,雲瀟連忙攔住他。
「好了,他過來提醒你也是好事,既然陛下在找那你就過去吧,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不用擔心我就在這等你,你若有了空便來這裡找我,等宴會結束後我們一同出宮。」
這裡的偏殿無人過來,是墨楚玄一個人臨時休整的地方,在這裡倒也安全。
「好,你不要亂跑,今日人多眼雜,不知就有哪個不長眼的會衝撞了你,我去去就回不在大殿上多呆。」
墨楚玄急色匆匆的走,如今他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又是皇子,身邊隨時隨地阿諛奉承的人不少,剛出門身邊便圍上來,許多紈絝子弟個個收斂往常的狂放,一個個卑躬屈膝的。
這一幕雖然看著有些滑稽可笑,但更深層次的去想,雲瀟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人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站到今天的位置上,他在邊關吹的這麼多年的風,又有幾人能夠吃得了這樣的苦呢?
還沒多久,便有人送來飯菜與茶飲。
「王爺吩咐宴會,不知何時才能結束,請小姐先墊墊肚子。」
飯菜都是他喜歡的飯菜,宮中的廚子做飯技術確實不錯,雖然比不上現代,但在這個物資匱乏連調味料都不全的時代下,能夠做出這個味道倒也比外面好吃了不少。
說是去去就回的人,並沒有信守承諾,估計是被什麼絆住腳了,皇帝身邊的紅人,諸位大臣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過,估計敬酒是一輪接著一輪。
她所料不錯,如今就連剛剛被救回來的主角,三皇子都只得坐在一旁,面色嫉妒的看著倍受歡迎的墨楚玄,只恨此時此刻的他被人冷落丟盡了臉面。
「五殿下,您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如果沒有您,三皇子殿下便不能這麼安然的回來!」
「是啊,殿下英明神武,此番去更是用最短的時間將三皇子救了回來!」
墨台衍明明身為主角,但他坐在一旁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般幾乎沒人上前敬酒,他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
悶酒易醉,此時恰好小太監路過,要添置酒杯,不小心碰到搖搖晃晃的墨台衍被一下踹倒在地上。
「狗奴才不長眼,連本王都敢碰,是誰教你不把本王放在眼裡的?」
他的聲音不小,再加上醉酒沒有刻意的掩飾,此時他的訓斥聲,整個大殿都聽得到。
皇帝更是從應酬中抽出空隙,看了一眼正在踹太監的墨台衍,面色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明顯沒有方才的氣氛了。
擺了擺手,立即便有下人會意上前低聲勸說,但莫抬眼,此時心中憋著悶氣,又有酒精的作用控制,他根本不想要壓制內心的怒火。
「狗奴才不把本王放在眼裡,本王踹死你,給我滾滾啊,狗奴才也敢瞧不上本王!」
小太監著急忙慌的退下,也不管自己有沒有被踹疼,墨台衍這一鬧大殿之上的絲竹之聲,停下來只剩眾人的竊竊私語。
墨楚玄站在不遠處,側目看著所發生的一切,嘴角露出一抹涼薄的微笑。
幾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的心性被磨掉,之前的他偽裝了二十多年,這幾個月卻能讓他全線崩潰。
或許他在回來之前想過要偽裝,只是沒想到如今京城大變天,早已不是當年他獨霸京城的模樣了,眾人的恭維早就隨風而倒向另外一邊。
眾星捧月的他,如今孤零零的一個與之前的模樣,判若兩人,一個天下,一個地上。
大臣們在一旁恭維的聲音,莫台岩早已不在意,這群人不過是一群牆頭草罷了,不值得深交,如今有他們的支持,只是錦上添花,沒有他們的支持,倒也無妨。
一直不停息的怒氣擾亂了整個宴會場,皇帝明顯心情依然不佳。
「還不來人,把你們主子拉下去,醉酒誤事,堂堂一個皇子成何體統,給朕拉下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被綁幾個月回來,明明該是受寵的時刻,卻因一場醉酒與不合時宜的嫉妒心,毀了他原本應該得到的一切,不知等他清醒過來之後會不會悔恨。
等下人們將東西清理乾淨,皇帝早就沒了心情和大臣們喝酒,此時坐在龍椅上,支撐著太陽穴,不知在想些什麼?
墨楚玄不經心的求情。
「皇兄是這幾個月實在壓抑的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得見天日,自然心緒不佳,等過一段時間好生調養調養,就能恢復到從前了。」
「皇兄是一個賢王,怎能憑他一夜的模樣就忘了她曾經的賢德之名的,您不用擔心,過不了幾日皇兄就會恢復正常的。」
有三皇子一黨的連忙附和,雖然知道墨楚玄求情肯定是有貓膩,但他們此時此刻又有什麼辦法呢?自家主子不爭氣也只能如此了。
皇帝嘆了口氣,沒有多說。
墨楚玄又說了兩句客套話,便繼續與一旁的大臣們喝酒聊天,但言語之間多有拘謹,沒有方才的效益了。
有了方才發生的事情,諸位大臣雖知皇家不過是表面兄弟罷了,但還是有所收斂,
皇帝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他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估計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一個好覺了,從小寵溺到大的兒子如此的不爭氣,一而再,再而三此時皇帝對墨台衍的期待一定在降低。
皇帝都走了,墨楚玄也不想留下來裝模作樣,沒過一會兒他也去了偏廳,雲瀟已經等的困在一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