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考驗
2024-10-13 03:13:08
作者: 心錦
外面觥籌交錯,聲音鬧得不得了,偶爾還有煙火升空的聲音,也難為她在這裡都能睡得著,看來這段時間確實是累到她了。
墨楚玄放輕腳步,走到雲瀟身邊,透過月色,看著她的神情安然,然後之後如同稚童一般。
「王爺,馬上已經備好。」
外面傳來一陣輕響,太監放輕聲音,小聲的說道。
墨楚玄輕輕地抱起雲瀟,從小門出去。
一直到馬車上,雲瀟都未曾甦醒,只是在剛抱起的時候如同認窩的小狗一般,自己學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墨楚玄只能無奈寵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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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還喜氣盈盈,怕撞到路人,一路上他們的馬車都行駛的很慢,到住所的時候,周遭已經很安靜,墨楚玄正想把雲瀟再抱下來。
「嗚……這是哪?我怎麼在這兒,我不是在偏殿裡睡著了嗎?」
墨楚玄沒有徵求雲瀟的同意,直接就把人抱了起來,下了馬車邊走邊解釋。
「剛才不知道是誰睡得跟頭小豬似的,無論怎麼都不醒,本王只得把你抱到馬車上送回家,如今已經到了家門口。」
雲瀟掙扎著要下來,被一個眼神制止。
「噓,別動,更深露重,就別下地了。」
小花急匆匆的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件斗篷,看到墨楚玄懷裡的雲瀟,愣了一下,急急忙忙的把斗篷蓋在雲瀟身上,擔心的不得了。
「這王爺送小姐回家,不如奴婢來扶著吧。」
墨楚玄避開小花的手。
「不必你去備一盆熱水給你家小姐擦擦臉,這會兒夜已經深了,你家小姐前段時間太累了,需要好生休養,讓她早些睡。」
小花傻傻的就被支走了,閨房裡就只剩他們兩個人。
之前雖然來過這個院子不少次,但閨房還從未進過女子的閨房,有神聖的意義,外男不得隨意進出,如今墨楚玄已經侵入到雲瀟的閨房之中,讓他有一種異樣的喜悅感。
雲瀟閨房之內雖然算不上粉嫩粉嫩的小女兒氣息,但布置得十分溫馨,很多東西小巧而精緻,是她自己添置過來的。
「方才怎麼不攔著不讓我進來,如今氣鼓鼓的給誰看,我進都進來了,若是傳出去,他們都會以為你是我認定的女人。」
深受現代人人平等思想影響的雲瀟,對於他這種「附屬品」言論十分不自在,但也知道在這個封建王朝,想要徹底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尊卑思想,不太容易,她懶得費口舌。
畢竟墨楚玄除了嘴上,喜歡占些便宜之外,他的所作所為十分懂得尊重別人。
「今日便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此,傳只是你去傳。你是堂堂親王,而我只是一個平民女子罷了,若真算起來必然是我沾了你的光。」
她被放著半靠在床上笑的時候,眼神呈月牙狀,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之間的相處自然又平淡,處處透露著平凡人的幸福,兩個人明明認識還沒有多久,卻心照不宣的走到了今日甜蜜,屬實不容易。
夜深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雲瀟淺淺睡去,墨楚玄給他蓋了蓋被子,輕輕的離開。
經過這次營救的事情,京城變化最大的就是,如今已經變成了墨楚玄一位皇子一家獨大的局面。
三皇子被綁走的這幾個月,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回來之後三皇子越發的低調,脾氣據說也是越發的暴躁。
回來沒幾天,三皇子的馬車在路上撞到一位行人。
行人當即嚇得立刻跪地求饒,若是放在往常賢德的三皇子一定會饒恕那位平民。
可那次車上下來一位管家,管家當時直接就把那位平民踹到路邊,聽說咳了好幾天的血到最後都沒搶救回來。
事情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但百姓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事兒既然能傳出來,便是空穴不來風。
不知皇帝打的是什麼主意,竟然讓一位面部有損常年佩戴面具的皇子,擁有無上的權利。
如今除了已收走的兵權之外,朝堂之上墨楚玄一家獨大,就連往日十分得寵的大臣都要避其鋒芒,三皇子的黨派最近收斂,自身在朝堂之上,避免與墨楚玄正面交鋒。
路上見了面都要專門下馬車恭維一番。
雲瀟去宮裡當差,難免不會聽到這些閒言碎語,自然知道如今的墨楚玄有多麼的盛寵,但他心裡總高興不起來。
有的時候太過紅火,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墨楚玄一直韜光養晦,在背地裡養自己的勢力,如今他在京城的勢力還沒有徹底的培養起來,就被拔苗助長到如今的威望。
沒有相應的保護就被立成靶子,可想而知後果絕不會好。
墨楚玄要承受多大的壓力不得而知,雲瀟只知道自己已經許久未見,自從那次月夜聊天之後,每天都能聽到關於墨楚玄的傳聞,知道他忙得腳不沾地,但兩個人從未見過了。
她心裡越發的擔心,又怕貿然去問會打擾到墨楚玄辦公。
無奈之下,她只能另闢蹊徑。
太后對墨楚玄這個孫兒是想要彌補,只是她犯下的錯誤太大,一直未得到孫兒的原諒。
不如去太后的公眾打探一番,若是真的有隱藏的危險,也好旁敲側擊地向太后提醒,求得太后的庇佑。
說起太后太后的娘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不如俺當初也沒有能力成為皇后,並且扶持自己的孩子成為皇帝,如今太后穩居宮中,安養晚年,娘家的勢力雖不如往前,但在京城依舊是大家。
去之前雲瀟又帶上一些自己新研究出來的美容美膚的藥丸,這些是內服的,常年服用不僅有利於身體健康,而且會讓皮膚由內而外的煥發光澤。
太后一聽是雲瀟來了,急忙讓人把他請進內室。
「你有多長時間沒來看過哀家了,說請假就請假,哀家的藥早就沒了,派人去你那兒拿,卻得知你已經許久未曾進宮,這陣子去哪裡了?」
「該不會是身子不舒服生什麼病了吧,你自己是大夫就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體,有些對身體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你自己是大夫,這些道理還不懂嗎?還要哀家來提醒。」
太后滿臉擔憂,雲瀟還未來得及回答什麼,便被太后又一段話打回,她只能微笑著聽太后叮囑這番話。
有的時候他都在想太后看起來面善和藹也十分懂得體貼人,為什麼年輕的時候一定要讓皇上的心上人死?
哪怕那個女子出身不高,丟了皇家的威嚴,但也不至於活活把人逼死,鬧得母子不快。
「多謝太后擔憂。陳身體很好吃嘛嘛,香倒是太后,您這麼長時間沒請平安脈,陳今日特地來就是為太后。」
太后伸出手腕,雲瀟診脈的過程中在想著該如何開口。
「太后娘娘最近這段時間胃口應該還不錯,脈相上來看身體將養回來了,只要情緒起伏不要太大,平日裡不要吹到風,不要著涼,慢慢的養著,身體會慢慢變好的。」
「只是要注意平日裡,多去花園裡走一走太后,您每日待在屋裡,曬不到太陽也不能日行,百步對身體著實不好。」
說到此處,她話音一轉嘆了口氣。
「恕臣冒犯,太后您和您的孫兒一樣都是要強的性子,您的孫兒這段時間忙壞了,陳都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被拖垮,只是沒有時間踐踏,就算叮囑都不知該如何叮囑。」
太后久居深宮,估計沒有來得及打聽這回事兒,還不知道墨楚玄如今已經深得聖寵的事情。
「玄兒?他怎麼了?怎麼又忙起來了?年前不是都已經忙完了嗎?我記得陛下還派他出了趟遠門,剛回來忙什麼,還不讓人歇一歇了。」
雲瀟故作苦大仇深的模樣,又嘆了一口氣。
「臣只是一件小小的太醫,本不該議論朝政,但這事兒涉及到楚玄,我心中又實是擔心。」
太后一聽竟真的有些急了,看來是真的擔心墨楚玄。
「發生什麼事了,這段時間哀家並未關注前朝,難道……」
「不應該啊,玄兒是一個謹慎的人,他做事向來有分寸,怎麼會做出有岔子的事呢?哀家不信,這其中必定有冤情!」
太后的想像力很豐富,之前都沒發現這一點,她連忙打住太后的想像,免得老人家憂思過重,加重自己身體的負擔。
「太后您想什麼呢,臣只是說最近親王殿下十分得寵,在陛下面前獨一無二,怕他忙的身體吃不消。」
太后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有些話微微一提點便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冷靜下來,向後靠在貴妃榻上,沉思片刻。
「得寵並非是一件好事,他這麼多年來受了這麼多苦,看來皇帝還是不信,他要繼續對他考驗。」
太后輕聲喃喃自語,雲瀟努力的去聽,並不聽的真切,隱隱約約聽到幾個字眼,心中暗道不妙。
難道墨楚玄真的要有危險了?
「考驗?考驗什麼,楚玄會有危險嗎?那太后您一定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