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章 我們是朋友（免費補更昨天的章節）

  羅蘭和海皇妃的見面地點被安排在望海廳。

  這座宮殿設計的很有意思，殿門正好對著海魔人在陸地的故鄉，配合宮殿名字，象徵著海魔人嚮往海洋，凝視海洋，進入海洋的歷史。

  但換個角度，這何嘗不是代表著海魔人依然嚮往陸地？

  總之，這次會面的地點選的非常巧妙，很好的照顧了談判雙方。

  羅蘭終於見到身著華服的海皇妃。

  她出行的排場的確很大，幾千名護衛隨行，堪比人類皇帝。

  看的出來，她的確擁有實權，海皇不在時基本可以代表海皇說話。

  海皇妃身段勻稱飽滿，但看起來依然有幾分少女氣質。

  羅蘭倒是沒有感到奇怪，既然是給海皇選妃，自然要保證絕對純潔，總不能找個私生活不檢點的人給海皇虛空帶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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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位海皇妃身上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讓羅蘭有些詫異。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對方，面帶微笑。

  海皇妃揮揮手，但幾名貼身隨行人員並沒有離開，看到這略顯尷尬的場景，羅蘭幫她補了一刀。

  「抱歉，我不希望有第三者聽到談話內容。」

  既然羅蘭都這麼說了，幾名隨行人員也只好告退。在離開前，他們有些惱火的瞪了羅蘭一眼。

  羅蘭當然不慣著他們的毛病，直接瞪了回去，目光中帶著幾分凌冽。

  領頭的隨行者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不願和羅蘭對視。

  離開望海殿後，這位老者終於騰出手擦拭汗珠。

  他沒有說話，卻在心裡對羅蘭的實力和性格進行著重新評估。

  儘管他們已經很注意情報收集，但對羅蘭的實力評價依然來自半年前的幾次戰鬥。

  羅蘭在這短短半年時間就完成了蛻變，值得警惕。

  老者更有些擔心的是羅蘭和海皇妃到底會說什麼。

  然而事情早已失控，擔心也是多餘，老者急匆匆的向軍營走去。他必須立即集結軍隊，應對可能出現的變局。

  所有人離開後，海皇妃正準備揭下面紗，羅蘭卻猛地盯著角落，震雷般的聲音在角落炸響。

  「滾出來！」

  隨著他的呵斥，一道粗壯的聖光直射而去，將隱匿在角落中的小東西炸了出來。

  「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淡藍色眼珠從扭曲的空間掉落，狠狠的摔在地上。

  海皇妃臉色驟變，正要解釋，羅蘭的怒吼打斷了她。

  「該死的暗裔，真是無處不在。」

  暗裔？這分明是海皇殿幽瞳執行官的海洋之眼，怎會認錯？

  就算不知道海洋之眼的身份，那和海洋幾乎一致的湛藍色也能證明它的海洋屬性，他怎會看錯？

  就在海皇妃錯愕時，羅蘭閃電般出現在海洋之眼前，鐵底馬靴狠狠的踩下去。

  眼珠瞬間被踩爆。

  就在他狠狠下腳時，距離望海殿一千多米的地方傳來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

  一名中年男子捂著血流不止的右眼，痛的滿地打滾。

  湛藍色血液順著面頰不斷滾落，爆掉的右眼空洞陰森，搭配正在扭曲的猙獰面孔，令人毛骨竦然。

  聽到他的慘叫，周圍的其他人慌忙圍過來，卻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怎麼救他。

  也有人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

  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陸地最有權勢且實力站在巔峰的羅蘭。

  強者都不喜歡被窺探，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就不懂呢。

  痛惜震怒的是海皇殿的隨行人員，他們傲慢慣了，當然不覺得投放海洋之眼觀察羅蘭有什麼問題。

  整個海洋都是海皇的領地，身為海皇的僕從，他們在海皇沉睡期間幫他老人家管好海洋理所應當。

  如果羅蘭驅逐海洋之眼，他們勉強能忍，結果羅蘭一腳踩爆，根本不給面子。

  太霸道了！

  海皇殿的人忿忿不平的想著。

  幾個懂醫術的隨行人員七手八腳的將幽瞳執行官架走，他的傷勢並不致命，但爆掉的眼珠卻是不可逆的損傷。

  從今天開始，幽瞳執行官就成獨眼執行官了。

  幸災樂禍的是海底之城的海魔人。

  他們信仰海皇，不代表願意接受海皇殿的管轄。

  他們骨子裡還是人類，只是被迫下海，和海皇殿的某些低等卵生種有著本質區別。

  海魔人倔強的保留著不太完善的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回到陸地。

  海皇殿平時驕橫慣了，與其他海洋族群打交道永遠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其他族群對他們始終是敢怒不敢言。

  羅蘭的暴躁行為，贏得了不少海魔人的好感。

  海魔人本就和人類關係不錯，再加上愛德華的關係，他們內心已經將蘇賽克斯人視作同胞。

  羅蘭這一腳，踩的他們心花怒放。

  唯一的遺憾是不能表現出喜悅，他們還得湊上去關心關心幽瞳執行官的傷勢，順便確認這傢伙是否有康復風險。

  在確認幽瞳執行官變成獨眼執行官而且再無康復可能後，海魔人們終於可以放心。

  羅蘭並不知道自己這一腳下去在海魔人那裡地位得到史詩級提升。

  知道他也不在乎。

  除非海皇殿巔峰戰力齊出，否則根本留不下他。

  就算談判破裂，最多是他不下海，對方不敢上岸。

  他當然不希望談判破裂，但談判是靠實力，而不是靠外交禮儀和卑躬屈膝的態度。

  有時候適當的強硬反而更有利於談判。

  看著碎成一地還在扭動的海洋之眼碎片，海皇妃長舒一口氣，卻沒有什麼慍怒的情緒。

  就在海皇妃想要開口時，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羅蘭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了茶杯。

  「好久不見，卡特琳娜。」

  如果現在還不明白海皇妃是誰，他也太遲鈍了。

  紅髮女海盜，天目族最有潛力的年輕英傑，海眼元帥普萊德的孫女，以及羅蘭曾經的盟友，此刻卻變成了海皇妃。

  緩緩摘下面紗，卡特琳娜柔和的目光落在羅蘭的面頰上。

  「你好像完全不覺得意外？」

  「海皇是神選者，實力站在人類歷史的巔峰，給他選皇妃肯定不能隨便選。再加上你突然失去音訊，天目族也沒有大張旗鼓為你報仇。」

  羅蘭輕啜一口茶水，淡定的說道：「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難猜。」

  卡特琳娜在羅蘭對面坐下，目光落在杯中茶液，幽幽的說道：

  「羅蘭，你不了解海皇在海洋世界的地位。如果給你迎娶光明女神的機會，你會拒絕嗎？」

  羅蘭很想實話實說當然會拒絕，但這是聊天，不是抬槓。

  他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

  卡特琳娜幽幽的嘆息道：「以我的身份地位，感情可以自由，但不能隨便選擇婚姻對象。」

  「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你不明白當世海皇妃的含金量。海皇沉睡時，由皇妃代理海洋世界的全部事務，相當於海皇的代理人。」

  羅蘭沒有說話，只是微笑。

  卡特琳娜咬著唇繼續說道：「海皇陛下即將回歸，身為海洋的子民我們都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包括自己」

  她也不說清為什麼，一定要給羅蘭解釋這些。

  或許是不想被對方看低，亦或是掩飾現在的窘境。

  海皇妃選拔的確是個騙局，本以為是讓她繼承權力，統帥大家迎接海皇回歸，卻沒想到她只是傀儡。

  就連和羅蘭談判這種事她都無法做主，更遑論掌控權力。

  她的命令甚至離不開皇妃寢宮。

  海皇殿的執行官們借著她的名義發號施令，她卻被軟禁在寢宮，活動範圍只有方圓幾百平方米。

  這哪是海皇妃，分明是高級囚犯。

  她很委屈，卻無處訴說。

  她的爺爺普萊德一共有一百多個孫子孫女，她只是眾多後代中有點出眾的一個。

  海皇殿和爺爺之間肯定達成了某種默契，好利用她的存在分享權力。

  但她還是不太理解，這些人聯手欺壓她，就不怕海皇回來秋後算帳？

  海皇的確對她沒有絲毫感情，但她畢竟是名義上的皇妃，總不能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被刁奴欺負吧。

  看著卡特琳娜掩飾的委屈表情，羅蘭收斂笑容，指著角落的海洋之眼碎片，沉聲說道：

  「卡特琳娜，沒有人竊聽，你可以說實話。需要我幫忙嗎？」

  卡特琳娜咬著唇，她很想向羅蘭求助，但還是忍住了。

  如果這裡是陸地，她會毫不猶豫的大聲呼救，但這是海洋。

  海皇殿和爺爺聯手，代表著海洋世界最強大的武力和信仰力量，羅蘭沒有半點機會。

  既然沒有機會，又何必拖他下水。

  她幾乎沒有可以平等相處的朋友，羅蘭算一個。

  雖然他們的盟約因為種種原因中止，但他們有過共同對付努比亞海軍的愉快合作經歷，友誼尚在。

  這是她悲慘人生中僅有的如清流般的回憶，她寧可保留這份美好。

  「謝謝，雖然我不需要。倒是你，是不是需要海軍幫忙？」

  羅蘭凝視著卡特琳娜，從她茫然的眼神中找不到半點昔日紅髮女海盜的英姿颯爽。

  她可以巧妙的掩飾兩隻普通眼睛的眼神，卻無法掩飾正中間天目的真情流露。

  畢竟天目直通靈魂，從不說謊。

  看的出來，她的近況很糟糕。

  羅蘭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指指向牆角的海洋之眼。

  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真混得好，又怎會被人重重監視。連基本的人身自由都無法保障，還談什麼權利。

  卡特琳娜面頰微白，但還在嘴硬。

  「這是他們關心我，怕我在談判中吃虧。其實我也說過很多次，以我的實力根本不用過度保護，但他們總是不放心。」

  「這幫傢伙，對我這個海皇妃實在太上心了。」

  卡特琳娜努力維持著假笑，說著讓自己都噁心的假話。

  看著她言不由衷的硬撐，羅蘭只用一句話就讓她破防了。

  「卡特琳娜，我們是朋友。」

  朋友，這個詞對有些人只是隨意的稱呼，對有些人卻意義重大。羅蘭很少用這個詞來定義人與人的關係。

  能被他列入朋友名單的，都是值得竭盡全力互相扶持的人。

  其他人，他更願意稱為合作夥伴或者交易對象。

  卡特琳娜和帝國海軍配合全殲努比亞海軍，完全扭轉了羅迪尼亞戰爭的走勢，斷了神聖同盟的海上生命線，逼迫他們不得不速戰速決，重要性堪比瓦爾城保衛戰和白山之戰。

  但卡特琳娜並沒有趁機邀功，提出額外要求。

  這封人情，羅蘭始終記得。

  現在終於有了償還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他們利用我，他們都欺負我！」

  卡特琳娜終於忍不住，哽咽著向羅蘭訴苦。

  她依然不覺得羅蘭能改變海洋世界的力量對比，但她積蓄已久的委屈需要宣洩。

  她斷斷續續的講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在爺爺的推薦下，她被海神殿選中，成為見習執行官，地位僅次於執行官和總執行官。

  這可比混在外邊當海盜強多了。

  至少爺爺是這麼說的。

  卡特琳娜當然不會拒絕，雖然有些惋惜，也有些遺憾沒有按照和羅蘭的約定取走新大陸南部的廣袤領地，建立屬於天目族的陸地國度，但能進入海皇殿也算一種安慰。

  進入海皇殿後，日子原本過得還算不錯，有同齡人和她作伴，大家共同學習、進步，為成為正式執行官努力。

  唯一的遺憾是小夥伴們有些孤立她，畢竟她有一個元帥爺爺，成為執行官指日可待。

  有孤立也有友誼，她結識了幾個新朋友，有了新的生活，一切看起來美好而平靜。

  直到那天海皇殿宣布為迎接海皇歸來，必須遴選一位容姿美麗、實力出眾且品行端莊的未婚純潔女性做海皇妃，為海皇歸來獻禮。

  這個消息讓整個海皇殿沸騰。

  那可是海皇的妻子啊！

  海底世界的女性誰不想被海皇臨幸？

  如果不是強調必須是未婚純潔女性，絕對會有不少女性突擊離婚參加皇妃選拔。

  海皇殿的附加條款挽救了許多家庭。

  選拔過程並不複雜，卡特琳娜入選也不算意外，畢竟在符合所有條件的女性中，她有些鶴立雞群了。

  「可我還是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架空我？這對他們有好處嗎？」

  卡特琳娜語氣中充滿委屈。

  「海皇回不來了。」羅蘭平靜的得出讓卡特琳娜瞬間震驚的結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