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摸到粗棉
2024-10-08 07:41:21
作者: 蒼洱癸癸
我嘆息一聲,把所有的行禮,全都推下山崖,坐在那裡靜靜的等著。
我累了,已經沒有力氣再逃跑。
我只是想看看,逼迫我的人,會是誰。
嗯,仇人的樣子還是要記清楚一些,免得不甘心。
沒讓我等太久,突然的一道強光打在我的身上,讓我無所遁形。
我難受的伸出手,試圖擋住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這光源。
這些人一直都是摸黑走路,奇怪的是還戴著黑漆漆的墨鏡。
我猜,那應該是一種夜視鏡,可以讓人佩戴後,不需要再額外照明。
科技改變生活,看著手裡的火把,這玩意兒已經可以扔了。
我直接就丟到身後的山崖里,讓它和那些行禮做個伴吧。
「嘖嘖……又見面了,有何感想啊?」
白羽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後,我冷冷的道:「你不該來,我不想見到你。」
「呵……那對不住了,讓你失望了。」
「下次換李淳剛來吧,憑什麼你在這裡辛苦趕路,他在那裡安逸的坐享其成。」
李淳剛來了,我好拼命,最好能和他同歸於盡。
這樣的人,留在世上也只是污染空氣,弄死得了,一了百了。
至於白羽,其實,也只是個可憐的馬仔,跟在李淳剛後面,覥著臉搖尾吆喝的,不過是個工具人。
我看他,和看在場之人沒有什麼區別,都該死。
於是,上一秒我還和他氣定神閒的說著話,下一秒,已經氣場全開,把剩下的箭矢霎那間射了出去。
這只是會害的對方失去一個皮囊,並不可能弄死對方。
但這是我的態度,我得告訴這些人,我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射完箭矢,看也沒看結果,我已經轉身,以決然之姿跳了下去。
身後傳來震天動地的嘔吼:「不要啊~~~」
「李乘風……你混蛋……」
呵,罵吧,他們越罵我越高興,那意味著我觸碰到了他們的逆鱗。
再見了,這糟糕的世界,不要再有來生了,就此結束吧!
我閉上眼睛,任由颶風吹動身體,默默地等待著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時間有些漫長,這懸崖也太高了點,高得我能慢慢地回味這有些煎熬的人生。
我想起來自己從小被村中孩童欺凌的日子。
也想起了大柱子陪伴我的那些美好時光。
童年在不幸與幸運中反覆橫跳,就這麼糟糕的長大。
遺憾的是,離開陳家村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不知道得償所願的大柱子,和小鳳過得咋樣了。
我應該偷偷回去看上一眼的。
心裏面還有個小小的牽掛,小泥巴不知道過得咋樣了。
在找到自己的親人後,他應該能享受到天倫之樂了吧。
這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了,沒有連累到這個孩子。
只希望他能茁壯成長,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至於別的,這一世已經沒有太多的牽扯,就讓那些遺憾和求而不得,都隨風散了吧。
我露出解脫的微笑,展開雙臂,迎接死亡的降臨。
去了幽冥地府,我還得和閻君干架,不知道那個時候,又是何等光景。
也就是這個時候,突然感覺腰間有些不舒服,有什麼東西熱得很,快要把自己點著了的那種炙熱。
這並不是正常的狀態,我費勁的伸手摸了一下,是那塊三生石。
一直不知道咋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據說,上面記載了人的前生、今生與來世,是一種意涵情定終生的象徵物,人死後會經過奈何橋,三生石就立在奈何橋旁。
此刻這石頭莫非是從奈何橋那裡偷渡來的?
我真是感覺迷惑,這般奇物,拿到手裡有啥用。
我倒是有想要情定三生的人,不知不覺間,思緒飄遠,想到了初見韓醫生時的那個瞬間。
她不苟言笑,麵皮子很少有見到笑容,總有一種缺失的美。
此刻想來,她也許也不是個完整的人,不然,和她在一起,總有一種淡淡的遺憾在心頭。
彼時不明所以,此刻細思之下極恐。
誰對她動了手?
降落了很久,始終不得答案,此刻,真想見到她,對她進行前世今生的入夢術,說不定可探查到真相。
懸崖底下的旋風真的很猛,吹得人睜不開眼,嘴巴里不知道強灌了多少冷風。
甚至於,到了最後,就連神魂都被吹散了去。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模糊起來,這感覺太過熟悉了,上一次似乎也是走到這山窮水盡的地步,然後我神奇的又活轉過來。
現在,莫非還會再這樣?
心裏面一萬個不可能閃過,可惜我已經沒力氣再罵。
思來想去,最後也只能聽之任之,希望再醒來後,人在幽冥,儘快往生逃離閻君這個神經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天,一年,一輩子……
久到一股腐朽糜爛的味道撲鼻而來,我終於醒了。
此時的我,在一片漆黑之地,周圍什麼也看不見,一度懷疑自己瞎了。
正欲站起來時,發現有什麼重物沉沉壓著半邊身子,努力了半響才把其推開。
是個人,還是個死人。
對方的身上冰冷冷的,早已經沒有一絲人氣。
甚至於,那腐爛發臭的味道,就是從這個死人的身上發出來的。
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其為啥死在我身上。
只這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就很不尋常。
我沒記錯的話,我是擁有一點夜視能力的。
未知令人恐懼,周圍摸著是泥土地,甚至還有青青草地。
只是我看不見而已。
就這麼在地上摸索著,我甚至於連那個死屍都沒放過,將對方從頭到尾摸了一個遍。
我不是變態,我只是想確定一下,對方的死因。
其身體很柔軟,並不是死啊很久的樣子。
有些胖胖壯壯,高高大大的。
這身材,印象里也就大柱子滿足。
沒有一點點傷口,顯然不是失血過多死亡。
莫非是什麼惡疾突發?
就在我疑惑不解時,對方身上的衣服,引起了我的主意。
這布料材質有些粗糙,類似農村人穿的粗棉,上面還有幾個補丁。
都啥年代了,還有人穿破衣爛衫?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子裡出現,莫非我再次回到陳家村?
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經不是那厚重的棉服,和那死屍的一個樣,是輕薄的粗棉。
另外,還摸到一些零散的硬幣,只張面額很小的紙幣。
這都是18歲時,身上的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