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什麼邪法
2024-10-08 07:39:33
作者: 蒼洱癸癸
最後的結果,這竟然是個啞巴,他無法說清楚自己是誰,亦認不出來古麗是他的末婚妻。
這個結果,多少有些令人遺憾。
古麗當時就哭得要死要活,顯然,對於這樣的末婚夫,她有些接受不了。
反倒是蠻牛這邊,卻是無所謂得很,他的家中本來就沒有什麼人了。
作為獨子,別說他變成啞巴了,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人來過問。
族老陰沉著臉,送上一根老臘肉,把鹽老打發了去。
村裡的人挨個的勸了他一句,讓他想開點,然後慢慢地都散了去。
此時,院子裡面就只剩下還在悲傷哭泣的古麗,以及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蠻牛。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餓了這件事情還是知道的。
此時,那桌子上還有一些用過的供品,其毫不忌諱的就抓起來吃。
他似乎很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一樣,餓死鬼投胎一樣的拼命往嘴巴裡面塞。
老阿嬤被他那兇殘的吃相給嚇到了,不停的勸說著,讓他吃慢一點,沒有人和他搶。
但是,他不光說不出來話,好似也聽不見。
任憑老阿嬤怎麼說都沒有用。
最後,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干抹淨,一點殘渣都沒有留。
都已經這樣了,還是不死心的,又翻箱倒櫃的,四處尋找吃的來。
他就像個無底洞,就連我做出來的半鍋麥芽糖也沒放過,囫圇吞棗的吃起來。
那糖會拉絲,很粘牙,不多時,就已經將其糊得到處都是。
這下,古麗也意識到不對之處,驚恐萬狀的衝上去抱住他。
「阿牛,你不能再吃了,會死人的啊!」
她真的很害怕失去蠻牛,所以,用的力氣很大。
縱然如此,蠻牛的力氣也不是她能禁錮得住的,不多時,就擺脫了她的禁錮,並且如一個發瘋的牛,將其撞倒在地。
對於自己傷害到人,他一點歉意也沒有,眼裡的瘋狂之色越來越嚴重。
突然,我看到他的目光,狠狠地盯向老阿嬤,氣喘如牛的走了過去。
他這是想幹什麼?
原本一直一言不發的族老,此時也有些慌了,抄起牆根下的一根扁擔,然後惡狠狠地瞪著蠻牛。
「你想幹什麼?給我退!退退退!」
他的氣勢尋常時候挺能唬人,我一直都挺敬畏這個話不多的老頭。
此時卻有些不夠看。
蠻牛我行我素的,繼續走向老阿嬤。
老阿嬤也慌亂起來,節節後退的怒斥起來。
「蠻牛,你再這樣,別怪嬤嬤對你不客氣啦!」
作為一個經常勞作的女人,老阿嬤別看年紀大,體力還是有一些的。
只不過,她的身邊並無任何能傍身的傢伙,於是下意識的看向族老。
「接著!」
族老將扁擔扔了過去,老阿嬤眼疾手快的就伸出手。
然而,扁擔最終被蠻牛搶了去,並沒有落到老阿嬤的手裡。
族老動作極快,反手又撿起地上的一把鋤頭,掄起就往蠻牛身上打去。
蠻牛沒有躲避,他的眼裡只有吃的,對於別的什麼並無反應。
所以,就算有人要打他,他亦沒有反抗的意識。
搶了扁擔,也不是為了打人的,而是為了嘗試一下能不能咬得動。
結果發現硬邦邦的,還挺生氣的將其砸了。
扁擔應聲而碎,差點打中老阿嬤。
同時,他的腦袋也被族老打中了,當時就開了花,噴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如同剛才潑灑到其頭上的雞血差不離。
說實話,遇上這種事情,我應該出手相幫的。
到猶豫了再三,我還是站在門口沒有動。
因為我被下達了禁足令。
老阿嬤因為蠻牛出事,對我有些不太待見,也許,暗地裡還怪我的出現,讓蠻牛出了事。
這多少有些牽強附會。
為了不讓我攪亂法事,老阿嬤讓我一直待在屋子裡,直到天亮才可出門。
眼下院子裡打得熱鬧紛繁,我也只能謹遵老阿嬤的旨意,乖乖的待著。
「主人,那個人,已經不是人了,讓他這麼繼續下去,定然會帶來禍端。」
「這家人沒有你,得完啊!唉……」
牛頭馬面的話,讓我哭笑不得。
我若出手,一切罪責都在我身上。
算了吧,我是絕對不會根他們扯上關係的。
等天亮了,我就離開。
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我轉身回房,收拾起自己的家當來。
很多東西,都放在村外面的汽車上,所以,只收了一個背包,隨時可以走人。
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裡已經哀鴻遍野,有人受傷了。
我打眼一看,是古麗。
這女人像拖死狗一樣,牢牢地抱住蠻牛的一條腿,阻止其傷害到老阿嬤。
此時的老阿嬤,則臉頰帶傷,明顯是被蠻牛給咬傷。
我沒有想到,一個人會餓到這個地步,竟然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作他的食物。
這種餓死鬼就像個無底洞,只知道吃吃吃,一直吃到宿主身體撐爆為止。
蠻牛已經無可救藥,他看似還活著,其實,早在其身體散發出臭味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我無力救助,因為這些人並不喜歡我的靠近,我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在他們看來,都帶著濃濃的敵意。
老阿嬤慌亂之中,看到了柴房裡的我,當即對我揮手求救起來。
「外鄉人,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是啊,我看出來了,她真的要死了,其印堂發黑,神仙來了都救不了她。
當她把我禁錮在這方寸之地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會有這個結局。
我冷冷的問她,「我可以出來了嗎?」
老阿嬤激動的點點頭,「可以,可以,你快出來救救我。」
我出來了,但我沒有想過要救誰,因為這一家子的人,全都該死。
他們的身上,濃濃的死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死是遲早的事情。
我唯一比較擔心的是,他們會不會化為厲鬼而已。
我上前把蠻牛定住了,用的一張驅鬼符。
原本張牙舞爪,殺氣騰騰的蠻牛,一下子安安靜靜的愣在那裡,好似被定了穴道。
「你……你這是什麼邪法?」
族老有些畏懼的看著我,顯然,已經對我有些恐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