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去殯儀館

  去他的自便吧，我可是瘟神，想要擺脫我，除非把我爺的遺物還給我。

  所以，我像個牛皮糖一樣的粘糊在他的屁股後面，搞得大柱子很是費解。

  我隨意找了個藉口糊弄他，讓他跟著便是。

  大柱子無所謂得很，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個人跟著也好，免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說起這個，還真的有人纏上來，問我們要找工作不，包吃包住，還每個月有小一萬的收入。

  大概是看我們穿著寒酸，一看就是沒錢的鄉下人，最好忽悠，這才上來攀談。

  說實話，這工錢把我給大柱子震驚到了。

  要知道，我們那村子裡也有個採石場，若是能去裡面做工的話，一天勞累下來，也才只能掙到三五塊錢，還有生命危險。

  沒有想到，這外面的錢這麼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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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算和那人仔細聊聊時，那早已經走遠了的玄清又急巴巴的走回來，衝著那人一通驅趕。

  我二人不識好歹，自然是把他一通埋怨，甚至還倒打一耙，讓他賠償我們的損失，不然跟他沒完。

  玄清當時的心裡陰影面積有多大，看其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就可見一斑。

  而我二人也因禍得福，順勢賴上這個傢伙。

  所謂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玄清拿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領著我們一起會見所謂的老朋友。

  這人住的地方一律低矮的平房，巷子裡面各種垃圾堆積，惡臭沖天。

  一路走來，打架的，罵人的，小孩子闖禍的，偷蒙拐騙的，甚至還能見到挑著東西沿街叫賣的。

  就這麼破爛的生活條件，說實話，還沒有陳家村來得舒服。我要是生活在這樣的地方，非得鬱悶死吧。

  我和大柱子一路嫌棄的捏著鼻子，左拐右拐的，總算是敲響了其中的一扇門。

  玄清足足敲了二十分鐘，都不見有人來開門，我不由得著急起來，

  「是走錯了，還是沒有人，要不翻進去看看？」

  我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反正在陳家村的時候，去熟人家翻個牆啥的，這種事情我常干，就是那村長的家，我也沒少翻。

  當然，為此挨的打也不見得少，就是圖個方便而已。

  不過，在這個大城市裡面，這樣的行為肯定是行不通的，我這話才剛落地，就見到對面的一個老頭搖著一把芭蕉扇走了過來，

  「年輕人，你若是敢亂翻，我就敢打電話讓人把你抓起來。」

  玄清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小年輕人不懂事，亂開玩笑，你老人家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這個老頭也不說什麼，只是拿著小眼睛在我們身上亂瞟，有些好奇的道，

  「你們是來找屋裡面的玄老頭吧，你們是他什麼人？」

  玄清趕緊道：「在下玄清，是玄葉的師弟，特意來拜訪師兄的。」

  「哦……原來如此，沒有想到，你們還是一個師門的，不過，很可惜，你們來晚了，你要找的人，前兩日被殯儀館的人拉走了，現在估計已經化成一堆灰了吧！」

  「什麼……師兄，他……」

  玄清大吃一驚，好似受到了致命的打擊，差點就站不穩，還是我在其後面頂了一下，這才沒倒在地上。

  「嘖嘖……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

  老頭搖著扇子，悠閒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玄清的眼裡一下子就掉出淚來，無聲的哭泣看得人挺不是滋味。

  大柱子有心想要安慰他兩句，開口就是，

  「想開點，死了就死了唄，誰都會有這一天。」

  我一把扯開他，「你還是死遠點吧，讓我來說。」

  「咳咳……」我輕了輕喉嚨，鄭重其事的道：「人生自古誰無死，不是他死就是你死，想開點吧！」

  「噗嗤……」

  大柱子原本還跟著一起悲傷的，聽到我這話一口氣沒繃住，愣是笑噴了。然後又感覺自己這樣太不道德了，強行又憋回去，繼續擺著一張憂傷的臉。

  我們這一對活寶的插科打諢也不全然沒有用，至少玄清已經從極度悲傷裡面走出來，能哭出聲來。

  只是他一把年紀了，哭得極其壓抑，可見內心是真的很痛吧。

  我這一次是真的收斂起心神來，對其道，

  「看這樣個樣子，你這師兄也沒有後人為其收屍，道長該去殯儀館把其骨灰認領回來，再好好的安葬才是正理。」

  玄清難過的點點頭，其早已經六神無主，只是一個勁的以袖撫面，哭得不能自理。

  我二人雖然不諳世事，不過，卻也知道要想辦法去殯儀館才是。

  而坐車是最好的辦法，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花了二十塊錢，那個司機把我們仨丟在離殯儀館還有幾百米的位置後，調頭就走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對此我還罵了幾句，錢拿到，事沒辦好，都是些什麼人啊。

  而這個時候，正好也有好幾張拉人的車子行駛過來，無一例外，都是離著幾百米的位置就停下來，並不願意把人拉到大門口。

  我對此比較好奇，問了一下其中的一個稍微年長的中年女人，此人看著慈眉善目，一看就不會不搭理人。

  果不基然，聽到我的問題後，這個人雖然沉浸在悲痛中，還是對我娓娓道來。

  原來，這個地方有些邪門，來往的人，一旦下了車，就要燒點紙，再撒點紙錢，不然的話，從這裡回去的人，大多會陷入魔障裡面，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情來，輕則傷人，重則隕命。

  然後看到我們三人什麼也沒有帶，空著手就來了，還有些著急的硬塞了一些紙錢和檀香給我們，讓我們將此贖罪，能買通這一路的平安。

  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想也不想的就要把這個好意領下來，不防那個玄清卻是果斷的阻止了我這一撿便宜的行為。

  「有我在，任何鬼魅魍魎都不會近身，放心便是。」

  那中年女人看到他的一身裝扮，忍不住詢問道：「你是道士，可會抓鬼？」

  說完，她急吼吼的道，

  「道長若是會的話，我願出錢請你幫幫我們，把那該死的冤孽給驅逐了，不然我們滿門老小，沒有一個能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