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我來打牌？

  我們在去找老太太，與那幾個人碰頭的途中，我很好奇，問齊大柱，說你怎麼如此肯定，那幾個人聽說要打完這一圈麻將，會非常樂意？

  齊大柱點了一支煙，一邊抽一邊講道：「我聽老太太講，她家老頭子那種玩牌方式，我就明白了，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死期的。」

  我愣了下，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那個老頭兒，知道自己快死了？」

  突然，我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就說：「那老頭兒，在用一種奇怪的儀式，續命！」

  齊大柱『嗯』了聲，說：「如果我沒猜錯，那個老頭兒當時，應該也換了一身壽衣，活人穿死人的衣服，這意思是已經做好隨時離去的準備，四個人，怕都是將不久活於人世的人，所以才一塊組了這麼一個局，以『命』相賭。」

  我大驚，這可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竟然還有拿命來賭的……齊大柱告訴我，具體原理是什麼，他也不清楚，但這種秘術，倒是在一些玄學書籍中有記載，傳聞在宮廷中，尤為盛傳，比如東方古國有一個朝代的老太后，常常把妃子啊，宮女啊，喊過去打牌，她身體不好，卻一直活了七十多歲。

  當然了，這種秘術，也不是局限於打麻將，其他的也行，只要是賭就可以，哪怕你剪刀石頭布呢。

  反正，這四個人肯定是在賭命，要是打了幾圈，老大爺死了，那算是壽終正寢，不該出問題，可偏偏第一把他提前聽牌，一命嗚呼了，這擱在誰身上，都會感到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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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大柱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體諒那個老大爺了，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老大爺已經不在人世了，贏了也沒意義啊，齊大柱說：「他應該是不甘心沒把牌給打完，沒個結果，等下你讓他上你的身，把這局牌給打完，也就沒啥事兒了。」

  我點點頭，忽然感到有點不對勁兒，連忙開口：「等等……你說什麼？」

  「讓他上我身？」

  「我去，大哥，你這也太親我了吧？每次這種『好事兒』都放我身上？」

  齊大柱聳了聳肩，說：「這沒辦法，畢竟懂『玄學之術』的是我，如果上了我的身，你也不知道該怎麼操作啊，是吧？」

  這個回答令我十分的無法反駁，咬了咬牙，只好同意，就問他：「贏了的話，給我加陽壽，這無可厚非，要是輸了的話咋辦？我把命給那三個老頭子嗎？」

  齊大柱讓我放心，說他會讓我穿著老大爺的壽衣，加上我是個替補選手，所以怎麼算都算不在我的頭上，指不定，老大爺還會感激我，讓我運勢好上一段時間呢。

  我心想反正到時候也是老大爺上的我身，就他麼當夢遊打牌了！這麼安慰著自己，兩個人來到了老太太的家裡。

  客廳裡面，已經坐了仨身穿壽衣，嚴陣以待的老頭兒，一個個面色蒼白，好像確實是那種命不久矣的面相，齊大柱抬起來腕錶，看了看，說：「還沒到時間，提前三十分鐘進去就行，我設法讓你家老頭子，附在我搭檔的身上。」

  「不過，你可千萬別打擾他打牌，我估摸著，只要贏了這一局，他的執念就消除了，也就一切太平了。」

  老太太點點頭，說沒問題，齊大柱又問他，那天她家老頭子，是不是也穿了一件壽衣？果不其然，老太太點頭說是，齊大柱讓她趕緊把那個壽衣拿出來，等下給我穿。

  因為現在的喪葬業務，好多都是醫院門口一條龍，加上那天把老大爺往醫院送的時候，已經脫了壽衣，所以這衣服，還真就保留了下來，我換上後，總感覺陰森森的，心裏面特別不舒服。

  到了時間，我們就來到了臥室，我坐在老大爺生前坐的位置上，其餘三個老人，則各就各位。

  齊大柱用墳地里挖出來的泥土，給我敷了一張面膜，然後又在我旁邊，念了一些我聽不懂的咒語，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突然有點發冷，很詭異的那種，但等了半天，也沒有什麼被上身的感覺，我給齊大柱使眼色，可他給我回的眼色確實他也沒辦法，我心裡一個大寫的『草』字！他麼的這啥意思？老大爺不上我的身，是覺著他已經死了，要陽壽沒什麼用，讓我自己來？他站在旁邊，看個熱鬧唄？我贏了的話，也幫他證明，這一把該是他贏的？牛氣一下？

  啪！

  「五筒。」

  在我這麼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老頭兒已經打出了一張牌，這牌局算是開始了。

  現在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反正現在是聽上了，摸來個三條，或則六條，老子就胡牌，贏你們三個老頭兒的陽壽！

  不過話雖然這麼講，但拿『壽命』當籌碼，打起來不緊張是假的，我手都是抖的，連著摸了兩圈，愣是沒有三條和六條，反而是其他三家各種進牌，我估計八成是聽牌了，這整的我更緊張了。

  我心裡一直在默念著三條，六條，念著念著，我忽然有了個想法，這老頭兒該不會是打牌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老婆有個小三兒，一下給氣死了吧？

  還別說，我認為這個猜測確實有幾分道理，指不定老頭兒先前不胡這兩張牌呢？他故意擺出來這麼一組牌，就是用另外的方式高呼：「小三兒六六六？」

  三，六，這老頭兒該不會是在痛恨小三兒吧？我正在這裡胡思亂想呢，忽然有個老頭兒用力把一張麻將拍在了桌子上，大喊：「胡了！」

  嘭！

  老頭兒把一組牌推倒在了桌子上，這貨拿了三個三條，三個六條，我他麼直接吐血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我身體都有點虛弱了，也沒問這幫人是多少年一把，我看了看齊大柱，意思是可以下了吧？他則是對我搖搖頭，似乎在說還不行，得繼續打，贏了，讓老頭兒高興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老頭兒的老婆有小三，他高呼六六六給他弄生氣了？反正接下來我不是點炮就是挨槓，愣是一把贏不了，我都快哭了啊，心想要是老頭兒真的不甘心，要繼續打牌，那這幾圈下來，他估計更不甘心了，怕是等下氣的變成怨鬼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