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略微哲學的對話
2024-10-08 06:36:53
作者: 凶宅中間商
來到『文緣閣』已經是下午兩點,這頓折騰,比預想的要晚來太久了……
說是『文緣閣』實際上和閣樓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個城改村裡面的自建房,當然,這種宅子也看在什麼地方,如果在小區內,那就是別墅。
自建房前面,有一塊匾,上面寫著『文緣閣』三個字,我整理了下『錄音筆』就要往裡面進,這時,朱靜卻拉住了我。
我很無語,一路走來,她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阻止我幹這干那,我就問她,現在又是怎麼了?
朱靜指了指別墅的方向,說:「先不要去,門口,有我的閨蜜白鴿,咱倆先藏起來,等她離開後,咱們再進,否則容易暴露。」
原來是這樣!
這是我感覺她這一路走來,辦的最不累贅的一件事情了!
好在這一片樹還挺多,倒也很方便藏身,我就問她要藏多久?結果這時,她把手機收進了口袋,笑著說:「嗯,她已經走了,現在可以進了。」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說:「朱大美女,我好像……並沒有看到有女的走出來吧?」
「你該不會在消遣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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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靜『哎呀』了聲,說:「你沒看,剛才排的隊伍里,少了個女的嗎?」
「那就是我閨蜜,她沒有進去繼續算命,而是半道兒離開了。」
我仔細看了看,還別說,真是少了一個年輕女孩,我又確認了下『錄音筆』藏好了後,對朱靜講道:「把三萬塊準備好,我可沒POS機。」
朱靜讓我放心,出來就給,我和她分開後,來到了『文緣閣』門口,前面就剩下一個大叔了,沒兩分鐘,一個老太太哭哭啼啼走了出來,大叔進去,我深吸了口氣,不停的腦補排練等下的場景,也不知道多久,大叔滿臉歡笑的走了出來,應該是聽到了自己滿意的話,我再次做了個深呼吸,走了進去。
大廳里,有一張長方形的木頭桌子,兩排都是椅子,但並沒有人。
「這裡。」
一個半開著門,燈光昏暗的側間,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我走過去一看,這個房間的裝修,和外邊截然不同,一張仿古書桌,後面坐著一個留著很長白羊胡的老人,在他身後,掛著兩副對聯,一副橫聯,但書寫用的字體,是那種行雲流水類型的,我也看不大懂。
山羊鬍老人朝我笑了笑:「把門關上吧。」
我點點頭,照做後,來到了他的對面,把想好的台詞講了出來:「聽說你在算命方面很準,你可否能看出我的從前?」
說完這句話後,我就下定了決心,接下來哪怕他硬要塞給我五百萬,我也絕對不會再『嗯』一聲,我看他怎麼猜我的過往!結果山羊鬍老人的下一句話,卻直接打破了我這個計劃!
山羊鬍老人說:「你的過去……」
他停頓了下,搖搖頭:「我看不太透。」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這……算是高情商回答嗎?直接把我的問題,給推了個一乾二淨……
我強忍著才沒有出言譏諷,然而下一句,他卻徹底顛覆了我現有的認知!
「你的未來,我似乎……可以看透……也似乎……看不透……總之,你很特殊。」
「關於你,我什麼都不能說,但你懷裡的那個『錄音筆』關閉或則不關閉,都無所謂,我不讓你白來。」
我頓時一愣,連忙裝傻充愣:「錄音筆?什麼錄音筆?」
山羊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眯著眼睛,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慢慢站了起來,一邊用手捋著花白色的鬍鬚,一邊講道:「楊老闆,其實,算命之事,你信則有,不信則無。」
「但世人之信仰,卻又十分奇怪,忠言逆耳,良藥苦口,世人大都排斥,讒言佞臣,卻以為世之道。」
「楊老闆,或許你聽不太明白,那我說的再直白一些吧。」
山羊鬍眯著眼睛,指著我的口袋,說:「這個名為鄭白鴿的女子,遇到那男子,實則就為騙子。」
「他的跑車,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全是租的,他的顯赫身世,也是假的,奮鬥創業,更是無稽之談,可他立下的人設,就是一個胸懷大志的富二代啊。」
「那鄭白鴿選擇研究生之路,也並非在求知上,有著比常人更強的欲望,更遠大的理想。」
「相反,她只是單純對未來的迷茫感到恐懼,所以才選擇這條路啊,因為學業,算是一條再清晰不過,沒有任何空白變故的道路。」
「世人所懼怕者,大都來自未知,而世人所求,也大都為一個已知,或則更準確的說法,是一個被他們所接受的已知啊,千萬記住,是被他們所接受。」
山羊鬍特意強調了一遍這句話,見我還是滿臉疑惑,便是淡然一笑:「那鄭白鴿,在來我這裡之前,已經找過好幾個算命先生了。」
「他們都說,那男人不是她的正緣,可她不信,我說是,她便信了。」
「你說,她是信我等之言呢?還是聽我等之言?」
「楊老闆,你記住我的話,世人算命,只聽好聽之語,他們想掌控未知,殊不知,沒有人可以掌控一切,包括你……」
山羊鬍忽然頓了下,我疑惑的問他準備講什麼?山羊鬍捋著鬍鬚,哈哈大笑:「不可語,不可語,楊老闆,你錄下來我的這些話,已經足夠你拿到那筆錢了,但我還是要最後留給你一句批言。」
「這也算是,來自你的一位老友,對你的贈言吧。」
老友?
我不解的看著山羊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沒覺得眼熟,問他這個老友,是年級老一些的朋友嗎?山羊鬍顯然不想與我說這些車軲轆話,他只是哈哈大笑,而後捋了捋鬍鬚,從衣袖裡面,拿出了一張被捲起來的紙,說:「這上面,有你心中一直想探索的答案,但你信我的話,就離開『文緣閣』後再打開。」
「當然,信不信我,決定權在你。」
山羊鬍講完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啪!
山羊鬍撐開了一把扇子,在胸前輕輕扇著,微風吹起了他花白的頭髮。
「知便是不知,不知便是知。」
「楊老闆,或則,我應該叫你……」
「哎……」
山羊鬍嘆了口氣:「你走吧,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對你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