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事實真相
2024-10-08 06:00:52
作者: 六甲道人
當年她第一次和張生見面的時候。
張生將腦袋探出車窗,對她喊著順路帶她一程。
她笑笑,不禁感慨道:「他當時也是這麼和我說的,我當時還好奇,什麼叫捎我一段,後來才知道,他那是順路啊,就是單純的想送我回去而已。」
我也不禁嘆氣。
「當年他才多大,十八?十九?」
「十八周歲,剛剛考完駕照。」
「你呢?」
「我十七,高二。」
我哦了一聲:「多好的年紀啊。」
「是啊......「
她嘆了口氣:「只可惜啊,天不遂人願。」
「既然是天不遂人願,你又為何一定要控制他呢?」
她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張生,和王老麻子。」
「你不會以為,是我控制的他們吧?」
她的笑容有些奇怪:「駱先生,我看在你是張生朋友的份上尊稱你一聲先生,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尊重我和張生之間的感情。」
「如果你認為是我控制的他們,我也希望你能拿出證據,而不是紅口白牙的一口咬定就是我。」
說著,她拉動車門就要下車。
只可惜,車門已經被我鎖上了。
鄭翔這輛車,還是花了大價錢找人給換了一整套防彈玻璃。
別說一個女人,就是有人用槍打,幾分鐘之內也弄不開這扇窗戶。
「證據......」
我將車停在路邊,緩緩地道:「你想要什麼證據?」
「你恐怕不知道,王老麻子也會寫日記吧?」
「更不會相信,他們兩個為了不在你面前暴露,甚至可以不約而同的對自己的記憶做手腳,只為了騙取你的信任。」
她微微皺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生留下的日記里,從來都沒有提到過你,哪怕一句話,一個詞,甚至一個隱晦的比喻都沒有,你口口聲聲說你是他的愛人,你們願意相守終老,可若真是如此,張生又怎麼會對你隻字不提?」
「他會清除自己的記憶,到時候別說你,他連小區門口的狗叫什麼都能忘記,又怎麼會記得你?」
「如果張生只是巧合的話,我可以理解,但王老麻子呢?」
「他這一輩子小心謹慎,甚至連外人都不能拿他如何,結果呢?卻折在你這個乾女兒手裡。」
聽我說完,她才笑了笑。
「很精彩的猜測,但是駱先生,證據呢?」
我從兜里取出一個小小的陶瓷罐,放在了儀錶盤上。
「這是一隻小毒蟲,毒性很小,只能讓人腫痛幾天,並不致命。」
「毒蟲不喜歡同類,也不喜歡比它更強大的氣味,因為在蟲子的世界當中,便只有弱肉強食這一個道理。」
「你整天與消毒水為伍,想必身上應該沒有毒蟲的味道吧?」
我將陶罐打開,將裡面的小蟲子放在儀錶盤上。
「你猜猜,它會來找誰呢?」
毒蟲伸著自己的口器在空中聞了聞,竟然頭也不回的挪向了我。
這已經能證明很多東西了。
她身上,有消毒水都無法掩蓋的毒蟲味道。
甚至身上還可能帶著比這隻毒蟲更加危險的毒物。
「你一定要我將實情說出來嗎?」
她靜靜的看著我,似乎在等著我的答案。
車門外,數輛警車嗡嗡作響,一輛車還沒停穩,老陳便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他敲了敲車窗,對我道:「下車。」
我本以為她會負隅頑抗,甚至和我們大打出手。
可沒想到,她竟然只是舉起雙手,任由老陳將她銬起來帶走。
「小心有詐,一定要小心。」
老陳點點頭,帶著她走了。
不知為何,我心裡非但沒有大石頭落地的輕鬆感,反而更加鬱悶了起來。
似乎這一切都太過於簡單了。
她難道不應該被戳破了事實,氣急敗壞的和我爭鬥麼?
怎麼就這麼束手就擒了?
當晚,我和洪天雷一邊等著老陳的消息,一邊在外面喝酒吃火鍋。
川省的火鍋吐出一個辣字。
就算是洪天雷這種本地人,都被拉的直吐舌頭,我就更不用說了,辣的滿臉通紅,渾身是汗。
吃著吃著,老陳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解脫感:「她說了。」
十幾年前,她確實和張生一見鍾情。
只不過那時候,她已經是一名蠱師了。
論輩分,她甚至是張生的前輩。
那時候,每個蠱師都人人自危,恨不得將所有人都殺了,只有自己一家獨大。
她也正是如此。
她聽說張生要去拜師,便讓張生擺在自己老師門下。
可張生卻執意自己尋找,最後誤打誤撞的找上了王老麻子。
她原本就提著的心瞬間垮塌了。
張生此舉,無異於告訴她,自己以後一定會與她為敵。
與其養虎為患,不如提前出手。
於是她拋棄了自己蠱師的身份,先是拜了王老麻子當乾爹,更是在與王老麻子同床的時候,將毒蟲放進了他的體內。
王老麻子精明一世,卻被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女娃給陰了。
被控制的王老麻子沒有解決的手段,殺了她,自己也離死不遠了。
無奈,只能順著她的意思,給張生也下了毒蟲。
可憐的張生中招之後甚至還跑去她的面前,懇請她離開川省。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她一手操控的。
她本以為張生會老老實實的聽話,和自己結婚,生子,過完痛苦卻又安穩的一生。
只可惜張生並不是傻子,他知道王老麻子身邊的女人是她,也知道王老麻子也中了招。
於是兩個男人便暗中做了決定。
以後每天都在自己的記憶上做手腳,忘記自己調查以毒攻毒以及各種毒蟲的事情,專門將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留下。
這樣,既可以欺騙她,又可以不留痕跡的調查該如何解決以毒攻毒的藥性。
這一研究,就是說十幾年。
每年為了換藥,張生都會來兩次川省,這也是她和張生唯一見面的機會。
只可惜,妾有意,郎卻無情。
張生從始至終,都只想逃離這裡。
她單純卻又笨拙的認為,只要她指揮張生作惡,他就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