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鷹啄了眼
2024-10-08 06:00:49
作者: 六甲道人
因為王老麻子生病住院,他的這些徒弟全部都作鳥獸散了,
我和洪天雷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就進了他的書房。
只是一進來,我們兩個就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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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書房裡,擺放著幾十種瓶瓶罐罐,裡面裝著的,都是各種毒蟲。
我們粗略的看了一眼,光是活體,就有將近五十種。
這還沒算上烘乾的毒蟲和炮製的毒蟲,要是全部算上,少說也有八九十種。
光是看著這些毒蟲,我都頭皮發麻。
洪天雷倒是很感興趣,挨個罐子看過去,不禁皺起了眉。
「這些東西,還蠻奇怪的。」
我不禁愣了一下:「此話何意?」
「這些毒蟲的毒性都並非相輔相成,甚至很多的藥性都是相悖的,硬融合在一起只會讓毒性更為複雜。」
「如果他想用這些東西做實驗,只怕有些草率了吧。」
「好歹也是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不應該犯這種問題啊。」
我跟著他看了兩眼,也不禁皺眉。
光是我這段時間學的這些皮毛知識,也知道這些蟲子的毒性彼此不能融合,就算放在一起,最終的結果也就是各有各的藥性,甚至兩種毒素會相互中和,完全是事倍功半的做法。
不光如此,書房的桌上還擺著不少儀器和藥碾,甚至還有一個放著砝碼和乾燥毒蟲的天平。
看來王老麻子走的很匆忙,甚至連稱好的藥蟲都沒有拿下來。
莫非他是在書房裡犯病的?
這些毒蟲,都由洪天雷統一拍照保存,再搬到門外去。
至於書房裡這上百本書,則只有我們兩個人來翻了。
這麼多書,總能找到些什麼。
不知道王老麻子這老東西是不是有什麼怪癖,他書架上的每一本書都包著書皮,有的是油紙,有的是塑料布,甚至還有單純用報紙包好的。
我和洪天雷分不清他這些書籍的排布,無奈,只能一本本的看過去。
也幸好,這些書大部分都只是關於風水學和蠱毒之類的研究,上面還有王老麻子自己批註的標語。
驀地,我突然摸到了一本不同的書。
其他書都是用的紙質書皮,可唯有這本書,竟然是用兩片薄木板夾住的,木板外面包裹著一層報紙,藏在一眾書籍當中,看著確實不太起眼。
我正納悶什麼書會用這種書皮的時候,一翻開,剛看見第一頁,我不禁皺起了眉。
我趕忙叫來洪天雷,和我一起看著書上的內容。
洪天雷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日記?」
王老麻子竟然也有寫日記的習慣。
我不禁皺眉。
「我就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洪天雷笑笑,看著上面的字跡。
王老麻子這個習慣,似乎已經保持了十幾年,最早的一頁,竟然是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一頁只有一句話,卻讓我和洪天雷不得不重視。
「玩了幾十年的鷹,竟然讓鷹啄了眼。」
讓鷹啄了眼?
他的日記上事無巨細,每天幾點吃飯幾點睡覺,甚至連幾點上廁所都記錄的整整齊齊。
這種手法,不禁讓我皺眉。
因為張生的日記,也是這樣的。
只不過,張生是為了清理自己的記憶,同時也為了避免自己忘記過去的事情。
那王老麻子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禁在我心底升起。
「你說......王老麻子,有沒有可能也是被控制的?」
這滿屋子的毒蟲,或許不是他用來控制自己手下徒弟的。
而是為了研究解藥,用來解救自己的?
這麼一想,整件事不禁更加恐怖了。
洪天雷也有些驚訝的咽了下口水。
「不能把......」
王老麻子可是從當年的大戰中活下來的人,雖然不如高離那般不問世事,但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高手。
怎麼會被人控制呢?
而且他的日記寫的很清楚,讓鷹啄了眼。
說明對方是一個小輩,至少是一個不被他看在眼裡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能在那些年的大戰中活下來嗎?
我和洪天雷交換了下意見,眉頭皺的更緊了。
王老麻子,很可能真的是被人控制了。
那控制他的人,又能是誰呢?
張生也好,王老麻子也好,都是十分謹慎小心的人,如果不是十分親近的人,他們都不會信任。
那麼在川省......有誰是他們兩個人都信任,又都不會警惕的人呢......
驀地,一道人影在我腦海中閃過。
張生,王老麻子。
不會起疑心的人。
被鷹啄了眼......
難不成真的是......
當下,我趕忙讓洪天雷留在這裡,繼續處理這些毒蟲和日記,又給老陳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人將這裡封鎖,儘快解決這些蟲子,隨後,便自己開著車離開了王老麻子的家。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川省的公路上行駛。
如果真的是他,我又該如何處理呢?
為什麼會是他呢?
控制張生和王老麻子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不知不覺,我竟然將車開到了市立醫院門口。
看著來往的行人,我眉頭皺的愈發緊。
她脫去了白大褂,穿著一身常服,背著背包,慢悠悠的從醫院裡走了出來。
看見我,她不禁一愣。
「你還沒走?」
「在想一些事。」
我淡淡地道:「你要是順路,我捎你一段?」
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拒絕,而是十分熟練的上了車。
和小師妹一樣,她上車之後也在打量著車裡的裝飾,不禁嘖嘖道:「真是年少有為啊,這麼年輕就開上這麼好的車了。」
我笑笑:「朋友的,借來開幾天。」
她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報了個地址,繫上安全帶,躺在了座位里。
「王老麻子的狀況......」
「不太好,估計以後什麼也不會記得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便宜他了。」
我點點頭,無奈笑道:「確實是便宜他了。」
「說起來,你和他一樣都是京城人嗎?」她扭頭看向我,問道。
「你說張生?」
她點點頭。
「不,我是京城人,張生祖籍是東北的,我們只是.....朋友。」
她哦了一聲,靠在了車窗上。
「當年,他也是這麼和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