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佛像誦經
2024-10-08 05:54:34
作者: 六甲道人
我看著面前一個個念叨著詭異梵文的科員,不禁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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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我就是一個個扛下山,就是扛到明天早上也扛不完。
而且更要命的是,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幾個小時的時間,光靠我一個人,絕不可能將每個人都送下山。
我伸手托住一個人腋下,打算先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再說,可我一用力,他身下竟然發出一陣微不可查的碎裂聲。
我心中一驚,趕忙俯身看去,不禁咋舌。
他們身體與地面交界的地方,竟然已經變成了地上枯葉泥土的顏色,仿佛被地面同化了一般,被我剛才這一拉,竟已經有些開裂。
而更詭異的是,開裂的地方並沒有任何血液流出,整個身體都開始泛出了一股淡淡的褐色。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在這一片喧鬧的誦經聲中變成一具具泥塑!
我總算知道當年的探險隊為何一個人都沒有回來,更沒人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如果他們和這些雜物科的人一樣都變成了泥塑的話,無論是藏匿還是銷毀,都不是尋常人能發現的。
哪怕是有些道行的行內人來了,恐怕一時半會也難以分辨。
可問題是,他們已經開始元素化了,我又該如何把他們安全帶下山呢?
總不能把整塊土地都挖走吧.....
我試著用機關鳥化成的長刀將地面鏟下來一塊,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他們的元素化只會隨著梵文的念誦而愈發加速,和他們接觸的物質並無關係。
我按住一個人的腦袋,施展通幽,希望能在通幽中看出一絲端倪。
既然同樣是疤臉人搞的鬼,想必我通幽出來的場景,也應該會受到干擾。
迷霧彌散,我成功入侵到對方的精神世界之中,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的通幽真的被干擾了。
精神世界裡,並沒有出現這人的生平,世界漆黑一片,只有一絲光亮從穹頂探入,照在他的頭頂,他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口中大聲誦讀著梵文,而在他對面,同樣盤膝坐著一個東西。
漆面斑駁,泥塑的身體看上去卻並無尋常金剛佛像的莊重威嚴,臉上的疤痕錯綜複雜,仿佛老樹盤根一般交織在臉上,雙目圓睜,怒視著面前不斷誦經的人。
我抽出機關鳥化成的長刀,一個箭步跨到金剛面前,雙手握刀,對著他的後頸用力劈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那佛像竟然原地迴轉了一百八十度,碩大的頭顱依舊凝視著誦經的人,身體卻詭異的轉向我,合十雙手分開,直奔我砍向他的長刀抓去。
泥塑的身軀肯定沒有肉身的靈活,佛像的每有一個動作,身上都會簌簌掉下一片漆片,露出裡面斑駁可怖的身軀。
巨大的身軀上爬滿了粘液和驅蟲,還有早已看不出顏色和構造的內臟與血肉,光是蠕動著就讓人犯噁心。
叮!
長刀與分開的泥塑雙掌相碰,竟發出一陣金鐵交擊之聲。
然而下一秒,佛像的雙手與長刀相交處開始皸裂,雙手隨即爆城一團血霧。
這可是我帶著搬山之力砍下去的一刀,又豈是這麼好接的?
刀鋒一轉,沒了雙手的桎梏,機關鳥如魚得水,一刀斬在佛像脖頸處。
這一刀下去,我仿佛砍在了一團粘液上,遲滯黏膩的感覺讓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佛像巨大的頭顱噹啷一聲落地,整個空間仿佛破殼之卵一般龜裂破損,很快露出了通幽原本的景象。
我退出通幽,果然看見面前的科員口中停止了誦經,雙手依舊合十,但身體的元素化卻停止了,甚至還在漸漸消散。
我登時大喜,再接再厲,一個接一個的通幽進去將疤臉佛像斬殺,有了第一個人的前車之鑑,後面砍起佛像越來越順手,很快就將這十幾個人全都救了出來。
我將他們的身體放平,讓他們躺在地上,隨即開始『喚醒』。
所謂喚醒,自然是一喊二推三打。
在我的耳光攻勢下,很快有人睜開了眼。
一看見我,他頓時一愣:「駱先生?」
「你總算醒了。」
他捂著被我扇紅的臉慢慢坐了起來,疑惑的看著漆黑的周圍:「這是哪兒?我怎麼在這?我臉好疼啊......」
「這是山上,還記得你們是來做什麼的嗎?」
他立刻驚醒:「對,我們是來找山上寺廟的,奇怪,我怎麼會睡在這?」
他環顧四周,看見了其他還未甦醒的兄弟,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一邊騎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開始『喚醒』,一邊問道:「你上山之後都記得什麼?原封不動的告訴我。」
他看了看我叫人起床的暴力行徑,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臉為何紅腫發痛,卻不敢有一句怨言,坐在地上緩了一會,才低聲道:「我想起來了,我們早上按著虎哥的指示上山尋找寺廟,一路上都沒什麼事,一直快到半山腰的時候,隊伍里有人說聽見了念經的聲音,但當時大多數人都沒聽見,也都沒當回事,直到後來....我們所有人都聽見了有人在念經,我們心裡疑惑,就循著聲音的方向找了過去.....」
「然後呢?」
他撓了撓頭,似乎有些為難地道:「沒有然後了,剩下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果然和之前探險隊的人一樣,聽見誦經,好奇去查看,之後便沒了蹤影。
不過他們還算好運,遇上了我,只可惜三十年前那支探險隊,十幾個人,恐怕都在漫長的誦經聲中變成了一具具泥塑。
他似乎是找回了之前的記憶,也學著我開始叫其他人起床。
用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睜開了眼。
他們一個個捂著頭揉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挨揍的是他們呢。
我帶著他們原路返回,站在山路上四處張望,窮盡我們十幾人之力,饒是看不到錢薇薇所說的,隱藏在層疊樹葉之中的寺廟。
無奈,我只能帶著他們下山。
他們的車還停在山下,我也不用施展土行返程,路上,我突然想起只身前往護林員住所的陸虎,也不知道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