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不歡而散

  中秋宮宴不歡而散，大多數賓客都零零散散離開了。

  

  淑貴妃安排下人做了疏通，同時也派人特地留住她們兩人。

  這在關絮意料之中，她乖巧地跟在尚書夫人後面去拜見了淑貴妃，甚至心裡還做好了被對方刁難的準備。

  沒想到，剛一進屋，就聽到了淑貴妃放肆的笑聲。

  榮沛受難被罰一事，似乎落在淑貴妃眼裡比她被皇上寵幸懷上龍胎更讓她高興。

  見尚書夫人和關絮來了，淑貴妃擦了擦眼角因為笑的太厲害流出的眼淚，「你們來了啊，不用拘謹，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她這麼平易近人，倒讓尚書夫人和關絮心裡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怎麼了，一個兩個都跟悶葫蘆似的。」淑貴妃好笑道。

  「榮沛今日出了這事，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巴不得在外放幾個炮竹慶賀。」

  她在宮裡待的時間長，真要計較起來。

  她比關絮和尚書夫人都更加痛恨榮沛那傲慢驕縱的性子。

  「貴妃娘娘，是茶茶今日辦事不力，突然出了這件事，可能沒辦法幫娘娘獲得皇上今晚的寵幸了。」關絮用略帶歉意的語氣道。

  淑貴妃渾不在意揮揮手。

  「不用自責。」她臉上滿是喜意，「能在中秋夜看到這麼個笑話，本宮遠比獲得皇上喜愛還要開心。」

  說著說著，她對尚書夫人和關絮勾勾手，示意她們湊近點。

  「你們離得遠怕是不知道，榮沛知道自己公主身份被褫奪後，臉色都綠了，還有尚書令那個老頭子，從前只看他怎麼怎麼囂張，如今不還是卑躬屈膝祈禱皇帝憐憫，哼。」

  「娘娘……」尚書夫人有些無奈。

  「茶茶，這事是你做的手腳嗎？」淑貴妃問道。

  「算……也不算……」

  「你怎麼做到的？」淑貴妃興致勃勃。

  見她這求知慾旺盛的樣，關絮倒覺得現在眼前這個淑貴妃反倒比平日還更和藹可親些，徵求了尚書夫人的同意後，她將自己少女丸的秘密和副作用告訴了淑貴妃。

  這也意識著下次關絮不能再用同一個辦法對付淑貴妃了。

  如果想給自己找條其他退路，又得去研製其他法子。

  「妙，真的妙。」淑貴妃讚不絕口，「這東西可是好東西，你還有多少，不妨給我一些，我以後若是看哪個妃嬪不順眼便贈她幾粒。」

  關絮當然不會讓她胡來，藉口道，「這東西當初做出來也是僥倖，一共就那麼幾粒，全被我送給榮沛公主了。」

  淑貴妃聞言面上流露出一絲可惜。

  關絮又道，「不過娘娘放心，如果以後還能研製出相同功效的藥丸，茶茶一定先供奉給您。」

  淑貴妃這才滿意勾唇。

  「娘娘，今日皇上不來，真的沒關係嗎？」尚書夫人在這其中插了一句，「龍胎的事……」

  「之後再想辦法吧。」

  淑貴妃揮揮手，「本來著急懷孕只是為了和尚書令二皇子一脈抗衡，如今榮沛出了這事，二皇子一脈必定有所折損，我也沒必要去折騰自己了。」

  換句話說，她本身跟皇帝感情也不深。

  能不懷孩子受罪，她簡直求之不得。

  「是。」尚書夫人無可奈何道。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今日這身裝扮雖然白設計了，但能看到這麼一齣好戲，不虧。」

  淑貴妃從未這番真情實感流露出自己切實的開心，倒讓關絮對她改觀了幾分。

  關絮和尚書夫人退下。

  離開之際，李嬌嬌不知從什麼角落裡跑了出來。

  見到熟人，關絮示意尚書夫人先離開，她和李嬌嬌單獨有話要說。

  「關絮，你做了什麼！」

  李嬌嬌剛過來就氣勢洶洶叫喊，「是不是你那個藥丸害的，我當初也吃了那東西，榮沛變得失心瘋了，我是不是有朝一日也會變得失心瘋？」

  榮沛倒了後，李嬌嬌最大的靠山也沒了。

  雖說她也不喜榮沛，甚至暗地也無數次咒罵過榮沛，但對方真的失去一切後，李嬌嬌反而有些手足無措的彷徨和恐慌。

  她不知接下來自己一個人身無分文要如何在京城內生活下去。

  「什麼失心瘋，不過就是一個吐真話的藥丸。」關絮冷笑道。

  「你對這個有什麼可怕的，你反正平時不也有話直說，除非……你有事瞞著我。」

  關絮突然想到了縱火一事。

  也許可以從李嬌嬌這兒下手。

  「火藥是不是你買的？」她審問道。

  「是。」沒想到李嬌嬌立即就回答了。

  說完後，她立馬捂住了嘴，頓時心裡後悔找過來了。

  她本來找過來是擔心這藥丸對自己生命有威脅想讓關絮給解藥順便帶她出去，離開皇宮和公主府。

  這個回答在關絮意料之內。

  她接著問，「是只有你一個人操手做的嗎？」

  即使李嬌嬌拼命捂著嘴，也阻止不了藥效發揮作用後，實話忍不住一個勁兒地往外冒，「不止我一個人，我不敢下手，榮沛吩咐我後，我轉頭找到了趙德敏幫忙。」

  「趙德敏？」關絮複述了一遍這個名字。

  該清算的人差不多都清算了個遍。

  如今也時候輪到對方了。

  「趙德敏現在在哪兒？」

  「牙行。」

  關絮點點頭，問到了自己想問的便打算離開。

  「慢著！」見能恢復正常了，李嬌嬌攔下她，「你，你既然從我這兒知道了你想知道了，你就得帶我離開。」

  「帶你離開，呵，不用我幫忙也有人帶你走，很快就會有大理寺的人請你們入獄了。」

  關絮環抱著雙胸，「謀財害人，蓄意縱火，現在又沒了公主府罩你和尚書令保你，你以為你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你你你……關絮，看在我們是同鄉的份上，你饒我一命吧。」

  李嬌嬌是真的怕了，「我也是聽命於公主才做了這些事的，本意沒想害你，而且你看……你不也沒出什麼事嗎？」

  「沒出什麼事是因為我命大，難道沒出事還要我對你感恩涕零嗎？」

  關絮唇角露出諷刺的笑容，「李嬌嬌，我放過你不是一次兩次了，榮沛都尚且如此，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扔下這句話，關絮就離開了。

  留下心如死灰的李嬌嬌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