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說真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如果我那個時候真的在宮裡待著，保不齊就被這老不死的送給外邦和親了，還好我聰明，找了個藉口溜走。」

  「榮沛，你什麼意思！？」

  好好的中秋家宴一下子成了笑話，皇帝變得怒不可竭。

  他就算再蠢也聽得出榮沛嘴裡的「老不死」指的是誰。

  「我……我……我不知道，父皇，有人害我！有人，肯定是有人給我暗中下咒了。」榮沛醒悟過來，連滾帶爬跪在皇帝面前請罪。

  這頭請罪的話剛說完。

  那頭冒犯的話又控制不住再次說出來。

  「你個老不死的憑什麼對我這麼凶，外邦現在國力雄厚，說是和親實際就是賣女兒，好在我早就為自己看好了乘龍快婿，就在我藉口去幫你祈福那段時間，其實是偷偷去鄉下見我那相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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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丸是這樣的，有問必答，回答的還必定是當初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這真是翻了天了！」皇帝氣得青筋外露。

  而在宮宴里的所有人這時候也不約而同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尚書令知道這樣下去，皇帝必會重責榮沛，甚至遷怒二皇子和尚書令一脈。

  咬咬牙，他頂著偌大的壓力向前道，「還請皇上息怒，事有蹊蹺，榮沛公主突發失心瘋，定是有奸人作怪。」

  語畢，他的視線看向了淑貴妃。

  「貴妃娘娘，聽說最近公主冒犯了您，不會是您拖了淨空道長給公主暗中施了什麼咒法吧？」

  「尚書令大人可別無憑無據空口冤枉人。」

  淑貴妃分外無辜道，「本宮怎知榮沛好端端的突然發什麼瘋。」

  「是你，對，一定是你！」

  回過神來的榮沛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她瘋癲版指著淑貴妃大吵大鬧，「你個壞心眼的女人，你為了報復我，肯定讓那臭道士給我下咒了，父皇，我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去你當初去過的村子鎮上一查便知究竟。」淑貴妃諷刺一笑。

  「我……」

  榮沛無話可說。

  她的確是做過，即使沒有證據，但仍有許多人見過她的真實面孔，稍微打探一下便知真相。

  「皇上……」尚書令見局勢不好，語氣頗為悲憤。

  「夠了！」皇帝怒目圓瞪。

  他怒視榮沛，「朕沒想過居然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女兒，來人，從今天起，剝奪榮沛嫡親公主身份，將她過繼給閒親王，改日擇個夫婿，馬上出嫁。」

  榮沛沒想到事態居然會這般嚴重，當即花容失色。

  「父皇！父皇冤枉啊，榮沛是您的親女兒，怎可許給其他人？」

  改日擇選夫婿的意思，只怕是隨便選個阿貓阿狗就要把她嫁了。

  對比起來，還不如送給外邦和親，至少還能混個妃嬪或者王后噹噹。

  「皇上，公主年紀尚小，可能的確有冒犯之意，但是公主對你一片真心有目共睹啊。」尚書令也在一旁配合求情。

  奈何皇帝心意已決，不會被他們左右。

  好端端的中秋宴會被鬧得不倫不類，更是明目張胆給朝廷許多大臣看了笑話。

  皇帝沒了繼續坐下來賞月玩樂的心，拋下對榮沛的處置，便陰沉著一張臉離席了。

  「皇上起駕——」

  太監細長的聲音開始在不遠處響起。

  等到皇帝的身影徹底消散後，本來宴席座位上不敢發一言的其餘大臣和女眷，才開始漸漸竊竊私語。

  「這，這好端端怎麼了？」

  「榮沛公主失心瘋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也是榮沛應該的。」

  「嘖嘖，以後可不能稱公主了，身份都被褫奪，嫁人只怕也會更加隨便，到了夫家也是仰人鼻息。」

  「我看她是活該。」

  「父皇，榮沛冤枉啊……」

  伴隨著周圍冷漠無情嗤笑聲的，還有榮沛哭天搶地的求饒聲。

  不過這些都和關絮無關了。

  尚書夫人捏了一把她的手，暗示有話對她說，兩人偷偷摸摸地離了席。

  來到無人踏入的後花園，尚書夫人單槍直入，「榮沛今天的事，和你應該脫不了干係吧。」

  早在一開始，看關絮開始笑她就有了不好的預兆。

  「你也真是大膽，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可是中秋宮宴，貴妃為此細心裝扮了整整幾日，就等著今天贏得皇上的歡心。

  眼下可好，有榮沛這麼一出，別說臨幸貴妃，短時間內皇上應該都不想踏入後宮半步。

  「夫人說這話就有些冤枉我了，我也不知榮沛會選在今日發瘋啊。」

  藥丸是她給的沒錯。

  但她本以為榮沛或許會早點使用，或者晚點使用，怎麼想對方偏偏就選擇在今日用了。

  「榮沛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尚書夫人詢問道。

  「不是發瘋，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關絮更正尚書夫人的說法，「夫人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之前與榮沛結下樑子，就是因為她曾經到我的故鄉駐留過半月。」

  尚書夫人止不住嘆息，「罷了罷了，都是命罷。」

  「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我沒有證據，那她的嘴就是最好的證據，尚書夫人不會到了此時此刻，連她都要心疼上吧。」

  「我當然不是心疼她。」

  尚書夫人反駁道，她睨了關絮一眼，「我是在擔心你，你把淑貴妃娘娘好不容易等來的中秋宮宴毀了，還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如何為難你。」

  關絮笑笑，「沒事的，我知道如何應對。」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尚書夫人眉頭一皺。

  「對了，你怎麼做到榮沛今日不停說出真心話的。」

  莫非關絮真的也會下咒施法？

  「夫人還記得那天我給她送去的那個小木匣嗎，裡面裝著的少女丸就有這個副作用。」關絮不藏私，直接大大咧咧道。

  「原來如此。」

  尚書夫人感慨道，「這世上還真是什麼東西都有。」

  「行了，解決了榮沛夫人也應該高興。」

  關絮看她悶悶不樂，安慰道，「以後進宮也少了層阻礙。」

  尚書夫人點點頭，心裡的憂慮稍微打消了點。

  兩人正待往回走的時候，淑貴妃身邊的心腹宮女來了。

  「姜姑娘，尚書夫人，淑貴妃娘娘邀請你們前往殿內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