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譏諷
2024-10-08 01:33:48
作者: 阿獅
潘佩雲倔強的不肯把事情說出來,又撒謊道:「本來是配了些小菜的,可我想著娘子臉上的霜還沒有痊癒,不能沾葷腥,所以就斗膽帶了碗白粥,白粥里摻了些糖娘子可以嘗一嘗。」
香娘子盯著那碗粥:「我在這樓里雖然吃的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還真沒吃過隔夜粥。這廚子都快騎到我頭上拉屎了,還能不欺負你怎麼著,你是長得比我美還是比我有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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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佩雲被姐姐拆穿了謊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甭跟我撒這個謊,這幫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傢伙,當初我不得事的時候,他們還往我的飯里放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連死老鼠這種東西都曾經在自己的菜里扒拉出來過,還能不懂這些路數。」
「我風光的時候,他們知道我能掙錢,惹不起我也惹不起老鴇,可現在我風光不在,老鴇也視我為棄子。」
她坐在那裡慢吞吞的將白粥咽下去,這糖其實是潘佩雲以前攢下來的,現如今給自己的姐姐吃,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我要吃飽飯,養足精神,才能夠好好的在這個魚龍混雜的樓里活下去,你放心好了,姐姐是這裡的頭牌,一直都是這裡的頭牌。」
她看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竟然越發冷靜了,並不像剛剛受傷時那樣。
姓金的那位恩客,自從她受傷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裡,錢倒是按規矩送過來了,姓張的那個大爺也沒一個表示,畢竟也是老闆娘得罪不起的主。
下午潘佩雲幫香娘子換藥的時候老鴇推門走了進來。
香娘子臉上的傷很是恐怖,老鴇看到的時候拿著扇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哎呀呀,我的女兒喲,我恨不得能替你承受著傷,真是心疼死為娘了。」
香娘子抬眼:「媽媽今兒個過來不是來跟我說這些話的吧?」
「是打算讓我讓房間嗎?」
她話說的直白。
老闆娘面色如常,倒是一點兒不覺得尷尬:「我的兒,你也為你娘賺了許多錢了,我心中是疼惜你的,可如今這個樣子你繼續在這個樓里占著位置也不像樣啊,總要有新的花魁出來的,你放心,媽媽知道你喜歡安靜,媽媽定然給你安排一個僻靜的場所。」
她倒是會說話,什麼僻靜的場所,就是偏僻的犄角旮旯,讓她以後不接客。
「媽媽的臉變得可真快啊曾幾何時還拉著我的手說把我當做接班人來看,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哄騙我罷了,我的臉受了傷便不能做媽媽的接班人了是吧。」
老鴇笑了笑:「今時不同往日沒辦法的事兒,我現在願意好好待你,是因為金爺跟我打了招呼也給了錢,不過金爺有本事又怎麼樣呢?你現在也沒辦法叫人家看你一眼,你認命吧,誰讓你要為你這個作死的妹妹出頭呢。」
這是擺明了要撕破臉了,潘佩雲看了一眼,香娘子她這般的傲氣怕是輕易不肯從這裡搬出去,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香娘子竟然點了點頭。
「媽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她這番舉動,就連老鴇也覺得不可思議,原本今天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費些口舌浪費一些時間把人給攆出去,卻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主動的就走了。
「媽媽早晚有一天你會把我迎回來的!」她笑眯眯地盯著老鴇。
「雲娘把我的東西收拾收拾,仔細著點別丟了。」
老鴇面色不善,她知道香娘子私家頗豐,也曾動過些許心思,可眼一下各路人馬都盯著呢,金爺雖然不看香娘子了,但與她之間還有幾些情分。
她也不能做的太過分,香娘子就守在門口,看著潘佩雲一點一點把自己的那些首飾都搬回到新的屋子裡去。
潘佩雲其實是有些奇怪的,因為他搞不懂為什麼香娘子這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突然她又想起來香娘子曾經跟她提到過的一個人。
香娘子曾經照顧過的那位遊方道士,曾經給過她藥膏,據說就是這個藥膏讓香娘子美貌更甚,成功拿下花魁的名頭。
難不成這藥膏還有能讓人腐骨生肌的本事?
若當真如此的話,香娘子重新坐回到花魁寶座上,還真是有可能的。
搬了新的屋子,屋裡頭便沒有碳,香娘子給了她點銀子:「去外面買兩床厚被子,你不要自己親自去把這錢給外面的龜公,就和你關係不錯的那個就行,莫給旁人,小心讓人搶了去。」
說完就掀開了厚重的被子躲了進去。
她如今住的這一處地方是一樓,位置尷尬也就算了,還格外的潮濕。根本就不利於香娘子養傷,那老婆懷著侮辱人的心思,這樣想一想可真是險惡至極。
為什麼會鬧到這種地步呢,香娘子之前好歹也是她的搖錢樹,她怎麼這麼狠心?
她打了盆熱水,打算端過去給香娘子洗腳,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有人站在門前,是個打扮的極為妖艷漂亮的女子,這應當就是頂替香娘子花魁位置的女人吧,又或者以前和香娘子有過仇怨的人。
「姑娘,您何必在這兒等她?便是直接進去了,她還敢放個屁不成!」
她身邊跟著的小婢女,聲音放得極大:「還以為自己是花魁娘子呢,早就是沒人看過的破落戶了,過些日子指不定在哪個炕上伺候泥腿子呢!」
潘佩雲聽了她二人的話,就知道這兩人未必真的要見香娘子怕是故意來這兒找麻煩,讓香娘子不痛快的。
她心裡惱火極了,本來就是個極沖的性子,想著香娘子是因為自己受傷,又被人欺負,又更惱火了,乾脆走上前去裝作摔倒一個趔趄將盆砸了出去,潑了那主僕二人一身的水。
「啊!」
「哎呀!」
這兩人尖叫起來,連連向後退去,可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水打濕了。
潘佩雲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突然有一些茫然。
為什麼她覺得在剛剛那一瞬間自己是不受控制的,就好像有人操控了她的身體,做出這種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