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那確實是老傢伙了

  「想起來了嗎？」

  

  柳葉清忽然問我。

  我搖了搖頭。

  柳葉清無奈地笑了。

  「傻了？明燭。」

  被她這麼一提點。

  我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以往的記憶。

  「對了！高輝前輩給我看過明燭的冊子，明燭老大，清風！」

  「不過，葉子，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兒我沒告訴過你啊。」

  柳葉清笑著說道。

  「高輝隨身帶著那冊子，去南海域的時候，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信。」

  「所以，我偷看過了。」

  我點點頭。

  隨後，我又看向了鎮長。

  「那這麼說來，你兒子已經沒了啊。」

  「上次我就聽說五陰教的人打入了明燭內部。」

  「明燭的老大是頭號目標，被暗殺了。」

  鎮長無奈地苦笑道。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

  「這孩子，從小就心善，跟著我拜師龍虎山之後，一直很努力。」

  「我被趕走的時候，告訴他，我不後悔偷學天罡秘術。」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因為那時候，我心裡有恨。」

  「我告訴他，不管我最終的結局是什麼，我不希望影響他，讓他去走他該走的路。」

  「這孩子，修煉得不錯，嚴格算起來，他還是現在龍虎山老天師的小師弟。」

  「那您的輩分豈不是比老天師還要高？」我問道。

  顧長庚笑著說道。

  「算是吧，老夫真正算起來，一百五十多歲。」

  「不過呢，不論是跟老天師比，還是跟新生輩的比。」

  「老夫都自嘆不如，哎！」

  「現在只希望老天爺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讓我做好這些事情，能夠償還我兒子的債。」

  「明燭，如果跟我印象中的明燭是沒什麼差異的話！」我開口說道。「那麼，他哪來的罪？」

  「不過，我已經習慣了萬事萬物都有屬於自己的本質。」

  「我從來沒真正接觸過明燭，或許我印象中的明燭，不過是我所見到的那幾位的樣子。」

  顧長庚的臉色顯得更為難看。

  我就知道，我也許猜對了。

  隨後，我伸手拉他起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雖然兩世都沒享受過家人的溫暖。」

  「但好歹兩世都有個不錯的師父。」

  「大概也能明白這種感覺。」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

  顧長庚連連點頭。

  「還……喝茶嗎？」柳葉清問。

  顧長庚笑道：「還喝什麼茶啊？大冷天的。」

  「你們稍等，我去給你們弄兩個下酒菜，燙點兒酒，那才驅寒呢！」

  「也好。」我回答道。

  顧長庚說著就行動。

  「現在呢？」柳葉清問我。「該怎麼辦？」

  「聊聊。」我說道。「計劃不變。」

  「聊完了，去睡覺。」

  柳葉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你現在都心這麼大了嗎？」

  「一夜沒睡，況且我還只是個剛入道的小道士，你要我幹嘛？」我無奈地搖頭。

  「再者，你們不都說我太著急了嗎？」

  「我就，也試試放慢下來是什麼感覺。」

  柳葉清嗯了一聲。

  「慢慢來，就很快。」

  「四歲恢復記憶的時候，我每天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辛苦了。」我開口道。

  柳葉清搖搖頭：「不，是我該對你說一聲辛苦了。」

  「阿觀，我就剩下五年。」

  「等我下去，該輪到我為你贖罪。」

  我無奈道：「那你要失望了，因為我這輩子不做壞事。」

  「可不用下地獄。」

  「那……」柳葉清有些呆住。「那我幹嘛呀？」

  「說什麼五年？」我告訴她。「你會好好活著的。」

  「已經慢慢來很久了，接下來快點給我再生個孩子。」

  「你就在家帶娃得了。」

  「剩下的，我會去處理。」

  柳葉清的意識還沒飄遠，就又被我給拉了回來。

  她笑著說道：「好啊。」

  「那你要趕緊修行回來才行，否則我會擔心你行不行的。」

  「必須行。」我告訴她。

  柳葉清忽然一挑眉：「不對，咱這邊倒是解決了，吳霜大哥怎麼辦？」

  「讓他查吧。」我說道。

  柳葉清問我：「你想試試他的本事？」

  我點了點頭。

  沒多久，顧長庚炒了幾個小菜回來，還提著一壺熱酒。

  我們幾個坐在八仙桌旁邊，邊吃邊聊。

  「其實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顧長庚笑著說道。「你這點兒年紀，心思深沉得很。」

  「完全不像是普通人，更是一點一點拿捏我。」

  「現在我舒服了，被野雲道人挑中的人，難怪呢。」

  「我可活了兩世了。」我告訴他。

  顧長庚擺擺手：「這跟年齡無關，按照野雲道人的說法，張雲則可沒下過山。」

  「那能有什麼履歷？還得是看人來的。」

  「天資聰穎就是這樣。」

  「害，不說這個了，你再誇誇，我得飄。」我開口道。「談正事吧。」

  「所以，無門鎮下鎮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顧長庚聽見這話，沉重地嘆息了一聲，倒上一杯酒，端起來敬我們。

  我跟柳葉清都和他喝了一杯熱酒下肚。

  顧長庚才說道：「怎麼不是呢！那老東西，存在的時間可太久了。」

  「也就是當年碰上了野雲道人。」

  「否則他還能繼續蹦躂。」

  「到底是誰？」柳葉清追問。

  顧長庚這才說道：「四大殭屍始祖之一，後卿。」

  「後卿是詆的親弟弟，最初作為黃帝手下的一員大將幫助黃帝攻打蚩尤。」

  「後卿驍勇善戰，身強體壯，頗受黃帝重用。」

  「但是，在當時來看，他的這些特點並不突出。」

  「因為詆有八十一個弟弟！」

  我點了點頭。

  「沒錯，同時期，還有皇帝的女兒也是驍勇善戰。」

  「正是如此。」顧長庚繼續說下去。「隨著其他兄弟的日益突出。」

  「後卿的戰鬥也顯得格外的不受重視，以至於戰死都沒人給他收屍。」

  「後面的事，我相信你知道。」

  「他被犼的魂魄附體，變成殭屍始祖，開始殘殺皇帝的手下。」

  「不過，作為四大殭屍始祖之一，後卿也是最短命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