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遊戲人間

  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了。

  「那……那嫣兒他們呢？」

  「別告訴我，所有人都是你安排的。」

  「那倒不是。」野雲道人接著說下去。「你初出茅廬，需要勝利，也需要失敗。」

  「本座才會精心安排，後面，就只需要為你鋪路，你就會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當然，你會遇到什麼人，經歷些什麼。」

  「都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我不信！」我厲聲道。「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野雲道人笑了。「即便戲碼是本座安排的，你也得有能力，才能完美演出不是？」

  「你剛到南遠市，要是沒能扛住，先被惡靈殺了，那一切都是假的。」

  

  「將軍墓中，你若是沒能掌控局面，或是被陰兵殺死，那即便本座為你拿到劍道，你也無福消受啊。」

  「至於在南望山，就更加不用說了。」

  「面對馮西固，破殺邪，你自己扛不住，我做什麼都沒用。」

  「所以，你也不需要自卑，因為這裡頭，也有你自己努力的成分。」

  「至於你後面到湘西，遇到柳葉清，這些本座都一清二楚。」

  「你還記得南海域之行嗎？你們已經打開了所有通道，為什麼修羅沒出現？」

  「若非本座阻止，你已經是修羅的手下亡魂！」

  「還有離開的機會？」

  「後面還需要本座說下去不？盤龍嶺，鳳山。」

  我一時間情緒有些激動。

  「夠了，別再說了！」

  「你夠了！」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嘛？你特別準備這一切，就是為了玩我？」

  「話題，又回到了最開始。」野雲道人深深嘆息了一聲。「什麼是陰陽相融。」

  「陰陽到底是什麼？」

  「我還是那句話，這世間，有正就必須有邪，有邪就必須有正！」

  「上一任太和十人準備充分，兩組殺破狼格局，仍然沒能阻止五陰教。」

  「五陰教之後，東靈西影，南邪北魔接踵而起。」

  「邪，達到了最盛，太和十人的失敗不該是終點。」

  「所以，你覺得邪多了，該培養正？」我問道。

  他抬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孩子，這些，你一時間接受不了。」

  「我能理解，這世上，又有多少人願意接受自己是一枚棋子呢？」

  「可是，最終他們也都接受了。」

  「你懂奇門推演，懂命數，懂星命！就更該明白。」

  「每個人從一出生開始，他的命數，就是被註定了的。」

  「多少人窮其一生想要改變自己的命數，到頭來呢？」

  「只能在知天命的年紀坦然接受一切，然後死去。」

  「你說說看，他們，跟你，有什麼不同？」

  「這樣說起來，你是不是能感覺好些？」

  我推開了他的手。

  「那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能讓我走一開始既定的命數？」

  「我……我其實很崇拜你。」

  「可現在你告訴我，我的一生，這十八年短暫的一生，全部都是你設計好的！」

  「我不過是像個小丑一樣，按照你的劇本走完！」

  「你還讓我接受？」

  野雲道人背著雙手，抬頭看向了天際。

  「我沒讓你一定要接受。」

  「甚至我也給你無數次提示，希望你能明白，能反抗。」

  「可你，終究是沒能明白。」

  「你給我什麼提示了？」我問道。「說出來！讓我徹底明白，自己有多蠢！」

  「好。」野雲道人簡單說了這麼一個字。

  隨後盤腿坐了下來。

  「第一個提示，舍利子。」

  「你在拿到這東西的時候，已經知道舍利子可以壓制你體內的東西了吧？」

  「對了，他現在叫寧空。」

  「已經進入了本座安排好的身軀內。」

  「如果你當初把舍利子用在他身上，你就會明白，他的魂魄，是被人強塞入你體內的。」

  「可是，你把舍利子用在了你愛的人身上。」

  這話不像是在忽悠我。

  我自己能判斷，寧空身上確實有邪氣。

  但那邪氣不致命。

  舍利子的話，的確可以清除那些邪氣。

  「第二個提示。」野雲道人接著說下去。「苗琪琪的內丹破裂！」

  我頓時睜大了眼睛。

  「你……你是說琪琪的內丹，是你弄的？」

  「只是動情而已。」野雲道人笑道。「怎麼可能內丹破裂？」

  「本座給你的這個提示最為明顯。」

  「她是太和十人之一，但是內丹破碎，無法挽回。」

  「你難道就從來沒考慮過嗎？太和十人應世而生。」

  「為什麼苗琪琪就註定了會死？」

  「終究你的思維被男女之愛睏住了。」

  「就像你師叔劉金水一樣愚蠢！」

  「身為太和十人之一，卻為情所困，致使最終壞了大事！」

  「什麼樣的安排和設計，在這樣的意外跟前，都是白搭！」

  我也想坐下。

  可是，腳下一滑，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有感情，不是你的錯。」野雲道人接著說下去。「可是，感情用事，就大錯特錯！」

  「第三個提示，張凱！」

  「他是太和十人之一，你因為救他而應星！」

  「這叫天意！」

  「可是寧觀，你讓老天爺失望，也讓本座失望了。」

  「你好不容易達到了九重天的修為，卻為了山鬼而耗盡全部功力，變為一介凡人。」

  「我沒錯。」我搖頭說道。「至少這點我沒錯。」

  「這世間需要神的傳說，需要信仰。」

  「是啊，需要信仰。」野雲道人繼續說下去。「但是在那八百傳播者都知道了自己的錯誤的前提下。」

  「如果山鬼死了呢？他們會信仰崩塌？」

  「不，他們只會更加堅信是因為自己的信仰不堅定，才讓邪祟有機可乘。」

  「山鬼死了，會比他活著更能讓信仰堅定！」

  「是你的婦人之仁導致了你自己的慘劇，也導致了你錯過提示。」

  「你能應星到達九重天，甚至能更高。」

  「這都是天意，可是在應星的時候，你刻意壓制自己的修為。」

  「只停留在了初境！」

  「因為什麼？因為你不想做鐵甲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