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此話倒也有些道理

  這個問題，好像就連太上老子都無法回答。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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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太上老子還是第一次面臨這種問題，按照林小川的這個思路去想，這個問題有答案嗎？

  「怎麼，聖人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的嗎？聖人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嗎？聖人豈不聞大道至簡？」林小川繼續說著。

  看到太上老子皺著眉回答不出來，那一臉跟努力拉屎似的表情，林小川就很想哈哈大笑的嘲諷幾句。

  但是害怕被太上老子一巴掌呼死。

  「長生……是為了更強大的法力。」太上老子想了想，好像只有這個回答。

  「那你要那麼強大的法力幹什麼？」林小川又問。

  「呃……」這個問題，太上老子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林小川繼續說，「你已經那麼強大了，聖人已經是洪荒的至尊了，哪怕你再強大，你又多得到了什麼嗎？你們聖人已經是洪荒生靈所仰望的存在，你們再提升，他們也依舊是仰望你，一點也沒變，那你們提升修為的意義在哪裡？」

  這番話似乎很有道理。

  太上老子都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這應該算是在請教問題了吧。

  林小川回答道，「要知足常樂！欲望是永無止境的，就好比如說凡人想成仙，仙人想長生，得了長生又想成聖，成聖之後不滿足，還想窺得更高，豈不聞道無止境？」

  「道無止境？」

  這四個字似乎讓太上老子有了一絲明悟。

  「沒錯，千秋霸業不如人間一場醉！就比如天尊你是聖人之中最強者，等你打敗了其餘聖人，有了碾壓他們的實力，那你繼續修煉又是為了什麼呢？無敵不寂寞嗎？不孤獨嗎？就為了不被他們超越？那你這不是一直在重複一件事情嗎？這就是你人生的意義嗎？」

  林小川繼續說道。

  太上老子點了點頭，「不……不對，又好像很對，心如止水的心境，也會有漣漪麼？那你的人生意義是什麼？」

  「做個俗人，貪財好色，小病就抗，大病就死，都是黃泉預約客，人生不過短短三萬天，臨了空空，無一物帶走，何必執念？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林小川想了想回答道。

  太上老子不理解，「生老病死，只要你成仙，這些都可以不會有，你為何不選擇成仙？」

  「是，成仙了我是可以沒有生老病死，但我就沒有三災九難嗎？我就沒有天人五衰嗎？那我做個凡人不好嗎？」林小川回答道。

  這番有理又好像沒有理的話，成功的讓太上老子陷入了糾結。

  開始EMO。

  開始懷疑聖生。

  我要那麼強大的法力幹什麼？即便不強大，我也依舊是聖人，凌駕眾生之上啊，我強大了也是如此，可是我沒有得到更多，那我為什麼要去強大？

  「你說得好像非常有道理。」太上老子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多少年了，自己的心境都沒有過變化。

  「人這一生，不過黃粱一夢罷了，聖人拿到就不是如此了？永遠不知足，得到這個還想要那個。

  凡人的一生，除了生老病死不可控，其餘所有的壓力都是自找的，可是聖人什麼都可控。

  那聖人為何還要給自己找壓力？那隻為一個字，那就是欲！無窮無盡的欲望！若要世人心滿足，除非南柯一夢醒！」

  林小川一臉躺平的心態道。

  太上老子搖頭苦笑，「險些被你亂了道心，你的想法有些爛泥扶不上牆啊。」

  「你都說是爛泥了，那你為什麼還要把它扶上牆？就好比如說朽木不可雕也，那都是朽木了，為什麼還要去雕它？」林小川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道。

  「此話……倒也有些道理。」太上老子微微點了點頭道。

  林小川一個鯉魚打挺，又坐了起來。

  「而且，聖人你真的覺得成聖之後，更開心了嗎？有了凌駕眾生的法力，你真的比以前開心了嗎？

  人活一世不是開心最重要嗎？沒成聖之前，你是三清之首的太清老子，成聖之後，你只是高高在上的太清聖人。

  玲瓏寶塔今猶在，不見當年三清首，而且你不知道成聖就是一場陰謀嗎？甚至你們修煉的道，都是一個陰謀嗎？」

  聽到這話，太上老子臉色微變，衣袍一揮，先天至寶太極圖展開，直接攪亂天機。

  「成聖是陰謀？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太上老子質問道。

  林小川回答道，「我當然知道，你覺得道祖真的是感念洪荒眾生沒有求道之門，而開宮布道的嗎？

  不，不是，他是為了氣運和功德，收天定聖位蒲團上的人為徒，組建玄門，給他帶來無邊氣運，助他修煉。

  而且大羅之上本是混元金仙，他卻整出一個準聖之道來，整就整吧，還不傳下完整的准聖之法，致使眾生斷了道途。」

  「完整的准聖之法？你在說什麼？這些話你從哪得知的？」太上老子真的很想把林小川的嘴給堵上，避免林小川再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但太上老子的內心又很想聽聽林小川的這些話。

  「道祖是不是說成聖之法有三，一為以力證道，成混元大羅金仙，二為斬三屍成聖法，三位功德成聖法？」林小川問道。

  太上老子微微點頭，「嗯。」

  「他是不是還說他是斬三屍成聖，說三屍合一就可成聖？」林小川再問。

  這就讓太上老子驚訝了，紫霄宮布道都多少年了，你當時又不在場，你怎麼知道當時的事情？

  「你如何知曉？」

  林小川呵呵一笑，「那聖人想沒想過，為什麼你們修煉了斬三屍之法，最後卻無法三屍合一而成聖，只能依靠鴻蒙紫氣，成為最弱的功德聖人？」

  「嘶～」太上老子聞言，頓時一驚。

  這些話可不興吧？

  「那是因為鴻鈞傳下來的斬三屍之法根本就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