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抽筋斷骨之痛

  「那好吧。我有必要提醒，此秘術一旦開啟，便不能中止，而結果也只有兩個，要麼成功，要麼你被活活痛死，即便如此，你也依然要繼續嗎？」

  「是！」蕭語歌堅定地點頭。

  「好！看在你治好了我的份上，我也會盡最大的可能幫你減輕一些痛楚。」夜無歡算是對她徹底的另眼相看了。

  「開始吧！」

  隨著秘術的開始，全身的筋脈在那一刻仿佛被寸寸扯斷剝離，撕裂般的疼痛傳遍四肢百骸，儘管前世已經受過了這種痛楚，可是真正到這一刻來臨，蕭語歌還是痛得全身顫抖不止，雙眼充血如魔一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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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發出一聲聲的慘叫，整個人痛得幾近昏迷過去，她無法形容此刻身上的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死！她要報仇！她要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得到應有懲罰！

  夜無歡知道這種痛有多痛，但並沒有停下來，他知道，此刻若是停下，那就意味失敗，失敗，她便有可能變成一個廢人，亦或是立馬死去。

  蕭語歌痛得幾近顛狂，反手抱住夜無歡，照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夜無歡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動，任她咬著，忽然覺得，若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那就算是廢了他那隻胳膊又如何？

  這樣的痛苦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蕭語歌終於是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她的樣子很是狼狽，鬢髮凌亂，身上的衣物也被汗水全部浸濕，此時的她，虛脫無力地靠在夜無歡的懷裡，如同失去生命的破敗娃娃一般。

  「丫頭，你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嗎？值得嗎？」夜無歡輕輕撩開她臉上被汗水浸濕的秀髮，他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衣物同樣被汗水浸濕了，而且肩膀上還有幾排深深的牙印，此刻正滲著血，但他無暇顧及。

  「我是為了我自己。」蕭語歌閉著眼靠在他的懷裡，輕喘著，復仇的心讓她慢慢地有了力氣。

  「睡一覺吧，天亮之前，我會親自送你回去。」夜無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似乎從認識她開始，就破例了很多，她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曾經認識過一樣。

  「不！還沒結束，不能停下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承受我一半的功力。」夜無歡竟開始有些心疼她。

  「我可以的。」蕭語歌掙扎著坐了起來，傷口裂開了，血一直在流，她拿出銀針，快速地封住傷口周邊的穴道，止住了血，她不能放棄，否則明天一過，她便失去了先機，她想要復仇，就一步都不能出錯。

  「丫頭！」夜無歡竟莫名的有些生氣，她就這麼不愛惜自己嗎？她不知道疼的嗎？

  「你要反悔嗎？」蕭語歌卻誤會了他。

  「好，既是你所求，那便如你所願！」夜無歡抿了抿唇，看出她的決心，也知她有多倔強，他只得同意。

  全身經脈剛剛打通，痛楚還在，便要承受夜無歡這樣絕頂高手一半的功力，這對蕭語歌來說十分的兇險，搞不好便會落得個經脈盡斷的廢人。

  可她最終還是憑藉著過人的毅力挺了過來，而整個人也幾乎如同在地獄走了一遭回來，按照前世的記憶，她迫不及待地抬起還在顫抖的手試著運功，雖然內力流通，經脈依舊很痛，但已經是暢通無阻了，這一刻，她覺得受那麼多的痛楚都值得了。

  「丫頭，你現在的經脈雖然打通了，也有了我一半的功力，但是，切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會走火入魔，明白嗎？」夜無歡沒了一半的功力，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無力。

  蕭語歌虛弱地點點頭，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唇瓣動了動：「知道了，謝謝！」她知道，剛才他若反悔，大可以殺了她完事，反正她已經把他的病給治好，可他還是遵守了承諾，不但給了她秘術，也給了她一半的功力，這份情，她領了。

  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他：「這個對恢復內力有很大的幫助，就當是我拿走你一半功力的回報吧。」她剛才雖然痛到顛狂，但還是知道他一直在幫她，若沒有他幫忙，她不會這麼順利。

  夜無歡接過，沒有一絲猶豫，仰頭便一口吞下。

  「你不怕我給你的是毒藥嗎？」

  「不怕！你既信我，我亦信你！」夜無歡抬眸給了她一個真誠的微笑。

  看到他肩膀上的血漬，蕭語歌很是愧疚：「對不起，我給你上藥吧......」

  「不用，就當是留個屬於你的記號吧。」夜無歡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柔。

  蕭語歌愕然，四目相對，彼此狼狽的模樣，讓他們不由得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就好像是相識多年的朋友一般。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休息得差不多，蕭語歌撐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站了起來，她的傷口裂開了，必須回去上藥，不然，明天就沒辦法去參加荷花宴了。

  「我送你回去。」夜無歡想也沒想便追了過來。

  蕭語歌虛弱地搖搖頭：「不必了，我現在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了。你身子剛剛好，又沒了一半的內力，更應該好好休息，免得前功盡棄。」

  見她如此，夜無歡也不再堅持，只是說了句：「丫頭，雖然說是交易，但是，夜某始終還是欠你一份人情，倘若日後有用得著我千機閣的地方，儘管開口。」

  「好。」蕭語歌等的就是他這一句話，破例地回頭沖他笑了笑，然後捂著傷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裡。

  夜無歡居然被她那回眸一笑給愣在那裡了，直到冥夜出現，他才回過神來。

  「閣主，可是看上那小姑娘了？」冥夜笑嘻嘻湊過來：「要不要屬下去......」難得見主子對一個女子這般認真過，千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夜無歡輕咳了一聲，面色一冷：「你很閒嗎？」

  冥夜連忙縮了回去：「屬下這就出去。」說完，趕緊溜。

  夜無歡回頭看向凌亂不堪的床榻，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就想起了剛才抱著她的畫面，低頭摸了摸被她咬過的肩膀，竟有一種莫名的歡喜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