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從今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嗯，已經找到了。只不過……在方少爺那兒。」

  這事，方嵂為同步也在調查，因此人在他那兒也實屬平常。

  齊冉寧簡單收拾了一下，幹練地起身，「行，那就去一趟他那。」

  齊冉寧一身紅裙，出現在方氏集團樓下的時候惹人注目。

  即便剛剛從悲痛中緩過神來，她卻依然氣場拉滿，只有非常仔細，才能從她那張無懈可擊的白皙面容上察覺出些許憔悴。

  方嵂為早前就跟方氏打過招呼，齊冉寧來的話一路暢通無阻。因此即便沒有預約，她依然可以直接到達頂樓。

  

  此時此刻，方嵂為她正在興師問罪。

  那端水的服務員知道鬧出了人命，哪敢承認這事？

  這邊僵持了許久，還打算跟方嵂為在那打太極呢。

  方嵂為直接扔出一份檢驗報告，「你與齊老太太無仇無怨的，我相信你是無心之過。但你若是死不承認，這老太太的死，斷然是要算在你頭上的！」

  那女服務生這才臉色一白，把知道的全部抖了出來，「就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女的，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放在水裡的。就是這個東西，方先生，對不起，我真不知道竟然是公然殺人，我要是知道的話，我絕不會這麼做的！！！」

  正在這個時候，齊冉寧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她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一入內便是真兇的自白。

  她接過服務生手裡的試劑，不可置信，「這是……KN98？」

  她絕不可能認錯！

  KN98是她的作品，為了保留能夠治療的效用，她自己特地找其他地方製成的KN98的試劑管。這一切，都是為了讓KN98的藥效可以發揮到最大的功效！

  而她所做的KN98，一共就只有一支，給方老太太用了，怎麼現在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什麼KN98，我只知道是別人給我錢這麼做的。方先生，求求你原諒我吧，不要把這事捅出去。」

  收錢辦事，同樣是謀財害命。

  方嵂為沉吟片刻，低聲道：「我會把你送去警局，至於那黑衣服的人是誰，你去跟警察慢慢說吧！」

  「不要，我不想坐牢啊——！」

  「你的所作所為，也構成幫凶了，不去坐牢你還想逍遙法外？」

  方嵂為懶得同她多說，馬上讓保安把女服務員帶了出去。他回過神來，就見齊冉寧盯著KN98發怔。

  「這KN98的試劑怎麼會在這？難道……」

  KN98治療癌症，的確是走的以毒攻毒的法子。然而尋常人即便是誤食，效用也不可能如此兇猛。

  齊冉寧接過試劑管，決定馬上去查。然而她突然間手朝試劑管之下，卻摸到一塊標誌的凸起。

  上面有字。

  而且，還是一個方字。

  齊冉寧錯愕地抬頭，看著方嵂為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這KN98的試劑，出自方氏集團，是麼？」

  東窗事發，方嵂為想過任何可能性，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齊老太太卻是死於這小小的KN98之手。

  他看著齊冉寧滿臉破碎，好像一個隨時都會分崩離析的琉璃娃娃，心疼不已。

  他不會忍心欺騙她的。

  「是。」

  「方嵂為，奶奶竟是被你害死的麼？！你必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在抄襲我的KN98，實驗配方中的試驗品流出，造成的這種結果。還是說……奶奶……？」

  齊冉寧不敢往下想。

  她確信，方嵂為絕沒有殺死奶奶的動機，也斷然不會用這種手段。

  可是……

  在奶奶的事情上，她不願意錯漏一個嫌犯！

  「佳文之前說過，你小時候曾經害過一個人家破人亡。方嵂為，奶奶到底跟這事有沒有關係？」

  「沒有，阿寧，我怎麼可能……？」

  「你是沒有可能，但不代表沒有其他可能性。說吧，這個KN98到底怎麼回事？」

  方嵂為眸子微眯，「我不過就是拿之前的試劑去研發，打算打造一款平民也買得起的癌症特效藥，這也有錯麼？之前研發出來的所有版本都沒有問題，唯獨這一支，才出現問題。」

  方嵂為還未愛上齊冉寧的時候，也沒想過她就是神醫N的時候，就支付過八百萬，買下了KN98。當時他就已經拿去投入研發了，最近這段時間，是想等KN98能夠有升級改良的突破時，再將此事告訴齊冉寧。沒想到，卻在這種情況下知道。

  「呵……」

  齊冉寧輕笑。

  黑色衣服、KN98。

  害死奶奶的人，她全都記住了。

  她齊冉寧從今天開始，一定會讓這些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方嵂為，我們離婚吧。奶奶的死，這輩子都不可能從你身上繞過去，她死於你去研發的試劑，死在我們的婚禮，我現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她死掉的樣子來。」

  「阿寧？？我可以跟你一起查清楚，KN98是來自於方氏，但方氏並沒有制過毒藥。」

  「不管有沒有，都沒可能了……離婚協議書我會放在你的床頭，你不簽字也沒有關係，反正——從今以後，我們一刀兩斷。奶奶的事情我會自己查，就不勞你多費心了！」

  「阿寧！」

  方嵂為跟了上去，將齊冉寧抵在了牆角，「你就一點，解釋的機會也不給我麼？我可以很快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能儘快給你一個交代。」

  「不必了！我現在再看到你，已經沒了感情。」

  方嵂為不信，然而他目光對準齊冉寧的雙眼時，的的確確看到了她雙眼之中的冷漠。

  古井無波，毫無生氣。

  從前這雙黑曜石似的眼睛熠熠生輝，自信張揚。如今仿佛其中的火光都熄滅了，黑得幽深，隱隱暗紫。

  「你說這種話，有什麼意義？」

  「意義？方嵂為，或許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個錯！如果我不跟你辦這個婚宴，奶奶根本就不會死！！！我恨你，恨死你了！！！你還想我對你有感情，痴人說夢！！！」

  齊冉寧的話每一句都無比尖銳，好像刻在方嵂為心上的刀似的。

  他初嘗情果，只當怦然心動。再蓄深入，苦澀甜蜜。現如今，那輕飄飄的幾個字和說出來的話，聽在他耳朵里，好像能給他的心口剜出一塊血肉來。

  「阿寧！」

  「別這樣叫我，方嵂為，從今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齊冉寧憤恨地推開了他，狠絕恣意，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