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債、血償

  齊雨燕嚇得瑟縮了一下。

  不過如今，想著自己的悲慘遭遇，又想到在此之前齊冉寧會是那麼幸福，她就心裡頭恨意十足。

  她享受著齊冉寧臉上那副痛苦的表情，刻意與她糾纏，「齊冉寧，你害死你媽也就算了，竟還害死我媽，如今你又剋死了奶奶，呵呵，我今天穿這身豈不是正正好好？」

  

  齊冉寧適才注意到齊雨燕那一身好像奔喪一樣的衣服，她這般說話，如此挑釁，罔顧奶奶的性命——

  齊冉寧，恨不得她立刻死去。

  「齊雨燕！」

  齊冉寧放下奶奶，突然兇狠地趴了上去，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力氣驚人，嚇得齊雨燕大喊大叫，「來人啊，新娘子殺人了！快來人！」

  方嵂為見狀，連忙上前將齊冉寧拉了出來，「阿寧，別這樣！」

  她就算想要齊雨燕死，也絕不能親自動手啊！親自動手，她得是要去坐牢的。

  方嵂為知道她的痛心疾首，失去奶奶，她必然肝腸寸斷。

  然而……她身邊的奶奶早就嘴唇發紫，臉色灰敗……就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如樹木枯槁，再無生機。

  奶奶應該幾分鐘之前，就死了。

  齊冉寧的銀針，似乎加速了她的死亡……

  這下毒的人，萬分惡毒！也勢必早就知道了齊冉寧能施針救人，因而專門放了毒素快速進入的血液的毒劑。

  「你放開我！齊雨燕，我今天就跟你同歸於盡！」

  齊冉寧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突然一針麻醉下去，她瞬間暈了過去。她軟綿綿地倒在方嵂為的懷裡，平靜下來的她再不似剛剛那樣張狂明艷，反而憔悴又慘澹。

  方嵂為連忙收場，「婚禮取消，奶奶儘快送去搶救！」

  十月為難地張口，「少爺，這……齊老太太估計已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會功夫，齊老太太已經沒了。

  方嵂為自知奶奶的死對齊冉寧來說意味著什麼，沉痛地閉上眼，固執地說：「無論如何，都去搶救……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可惜，沒有希望了。

  他只能希望，等阿寧再次睜眼的時候，至少知道大家都曾經盡力過。

  病房裡，齊冉寧安靜地昏睡著。睡夢中，她夢到了奶奶。

  「冉寧，不要怪你爸爸，他也只是被人蠱惑……恨一個人很累很累的，不然全忘記了，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你覺得呢？」

  齊冉寧看著奶奶慈祥的面容，心痛不已，「我答應你，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奶奶，只要你能活下來，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再也不任性了，什麼都聽你的，我就想你好好活著……」

  「你不是要看著我幸福麼？我還要結婚生子，還要賺很多很多錢來讓你過好日子！奶奶，求你，別離開我……」

  即便是睡夢中，那痛依舊痛徹心扉。

  早些年，魏艷芳跟齊雨燕陷害她的時候，她就變得清醒夢。無論夢中是什麼樣的場景，她都跟現實區分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如此，即便夢見了奶奶，她依舊心痛到無法呼吸。

  「奶奶——！」

  「傻丫頭，奶奶總是要死的呀。」

  「我不想你死！我是神醫N啊，我一定可以救活你的。」

  奶奶苦笑，「不用了冉寧，留著去救其他人吧？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出生的家庭不好。奶奶啊就陪你到這了，接下來的路，讓嵂為陪你走。他是個好孩子，奶奶相信他會把你照顧得很好的。」

  「奶奶！」

  齊冉寧驚呼之時，睜開雙眼從病床上坐起。

  此時此刻的她已經冷汗岑岑，淚流滿面了。

  方嵂為一直守在她的身邊，替她順著氣，「阿寧，你……」

  這會，方嵂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齊老太太的死如今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齊冉寧跟她奶奶感情那麼深，她一定是最為心痛的那個。

  果然，齊冉寧張口就是驚慌地問：「奶奶呢？」

  「她……」

  看著方嵂為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齊冉寧心裡已經猜到了大概。她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褥，厲時起身。方嵂為跟在後面，萬分擔心。

  看著婚禮上的樣子，他真怕齊冉寧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齊冉寧走到服務台，問起了奶奶所在的病房，得到的結果卻是……她的屍首，如今停在了太平間。

  太平間。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利箭，幾乎刺穿齊冉寧的心臟！

  她踉踉蹌蹌地到了醫院的太平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電感應在那作祟，她恍恍惚惚之間就停在一具屍體前。奶奶已經毫無生機，臉上蒙著一塊白布。

  齊冉寧抬手，正要掀開，卻被方嵂為突然扣住了手腕。

  「阿寧……」

  方嵂為看著齊冉寧，搖了搖頭。

  齊冉寧怔楞一秒，直接揮開了他的手。掀開白布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差點摔倒在地。

  人死了，竟是這樣的……

  面色像石頭一樣灰敗，嘴發黑似的變成詭異的紫色。

  這一刻，齊冉寧反而哭不出來了。她上上下下地看著奶奶身上的模樣與痕跡，似要將這一幕永遠刻在腦子裡。

  之前的渾渾噩噩恍恍惚惚瞬間煙消雲散，齊冉寧的目光精準又銳利。

  「奶奶，我一定會把兇手找出來的！十多年前，我沒能力為母親報仇，耽誤了那麼久的時間。如今，我必然要兇手——血債、血償！」

  齊冉寧說著，替奶奶蓋好了白布，隨即退出了太平間。

  這次，她終於走得堅定，再無回頭。

  婚禮上死人可是頭等大事，整個海市都在熱烈討論這事。

  尤其關於齊冉寧的傳說更多，也不知道哪來的八卦新聞，開始傳起齊冉寧是天煞孤星，命格帶煞剋死所有親人這種說法。

  還有關於死者的死因，人人惶恐。

  有人說，是吃了婚禮上的東西食物中毒，也有人說是本就得了絕症。這些事情越傳越是誇張，到後面版本幾乎越發妖魔化。

  齊冉寧讓唐小雨的調查也有了結果。

  毒死奶奶的，就是一杯白開水。記得當時在婚宴上，方老太太也喝了一口，只是沒齊老太太嚴重，再加上及時送到醫院洗胃，如今正在醫院裡調養。

  方老爺子當日喝酒，沒碰過水。而其他的人多數都是飲料酒水，喝不到開水上。

  「當日負責端水的服務員，現在還找得到麼？」